季衡闻言,忽然笑了。
他的笑容缱绻,目光如同春日的暖阳,将她整个人轻轻包裹:“你不会。”
栗岫云皱起眉:“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相信我的直觉。”
栗岫云只觉得匪夷所思:“你就靠着这所谓的直觉,便要将你的身家、你的荣誉,乃至你的性命,都交付在我的手上?”
“那我的直觉,错了吗?”季衡的目光依旧坚定,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
栗岫云瞬间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季衡缓缓凑上前来,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看,我没错吧。你或许会气恼我,会讨厌我,甚至会离开我,但你一定不会伤害我。”
他轻轻眨了眨眼,又委屈兮兮的:“虽然,你的气恼、你的讨厌,还有你的逃离,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伤害了。”
栗岫云抽出手来,转过身不再与他对视。
手心里那颗心脏,像是得到甘霖滋润的枯叶,一点点雀跃起来,她不得不合上手,让它稍微安静一点。
“你对我,根本就是势在必得,对吗?”她问。
季衡重重叹息:“原本是的,现在……倒不是了。”
这略带挫败感的话,倒让栗岫云心里一松。
还没有偏执到完全自以为是,那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眼下,就这个“愿意还是不愿意的”话题,只怕她嘴皮子说干,也动摇不了他一点,倒不如说点别的话题。
她也不想,明明别人有所付出,还心安理得理所当然的,连句谢谢都不说。
“我知道了。方才是我不好,不该因为你没头没脑地提起周阔,便心生烦躁,说话重了些。你帮忙找铺子、筹备医馆的恩情,我都记在心里,我是感激你的。”
她说完,身边的人却迟迟没有回应。她不由得疑惑地转过头去。
下一瞬,他的吻落在唇上。
手中的心脏,不,是全身的脉搏都在奔涌沸腾。
他只是轻轻的一吻罢了,比之以往的两次,不过是浅尝辄止。
可栗岫云却觉得,比以往两次,更加灼人。
季衡缓缓退开,眉眼舒和,俊朗的脸上满是笑意:“云儿,就是这样的你,我甚是心悦。”
这样……是怎样?
栗岫云微微失神,垂着头,静等着心头那汹涌的悸动,一点点平静下来。
季衡轻抚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继续道:“圣上有差事要办,我得回京城一趟,忍冬和绿环都会留下来,但有需求,只管吩咐他们便是。”
他再次握着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又在脸上亲了一下。
“这次,一定要等我回来,好吗?”
她尚未从余热中冷却,轻轻地点了点头,低低应到:“好。”
见她乖巧应允,季衡心中的不安终于得到少许抚慰。
他已经耽搁了些时日,此时同栗岫云交待完,便脚步匆匆下楼,翻身上马,朝着窗格里的倩影挥了挥手,带着人马走踏尘而去。
栗岫云心中暗自自嘲,自己这样,还真像个等待夫君归家的小娇妻。
……
医馆正式开张后,程骜特意托同乡旧谊,请了位坐堂的老中医,又招了个手脚伶俐的小伙计专司制药捣药。
有了两人搭手,程青青便只需把持最关键的投药环节,不必再如摆摊时那般事事亲力亲为。
但经营医馆毕竟不同于摆摊,每日药材清点、进账出账、武馆交货,要忙的事非常繁杂,又因为才开业,桌椅药柜要添置,账册流程要学通,程青青从早忙到晚,竟连片刻闲坐的功夫都没有。
栗岫云按时给严秋娘复诊,这天去时,正碰到老夫人来看望。
寒暄之间,老夫人得知栗岫云合开医馆的事,慈眉善目的脸上添了几分赞许:“女子行医本就艰难,栗娘子有这份仁心与本事,实在难得。老身前些年收了几本前朝传下的医书,倒也用不上,便送与你作开业贺礼吧。”
栗岫云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谢老夫人厚赐,民女愧领了。”
一旁严秋娘捧着碗刚炖好的糖羹,笑眼弯弯地打趣:“孙媳竟不知祖母还有行医的志向,不如今日便请祖母替我把把脉,瞧瞧您这医书到底读得精不精?”
“你这妮子!”老夫人点着严秋娘的额角,笑嗔道,“一点规矩都没有,竟敢打趣起老祖宗来了。”
一时间屋里洋溢着欢声。
等老夫人离去,栗岫云才查看伤口。
到底是大户人家,好吃好喝将养着,又不需要下地干活,恢复得很好。
栗岫云又教了秋娘如何做凯格尔运动恢复盆底肌功能。
她一边示范,一边解释道:“每日坚持做上几回,能有效避免产后漏尿之苦,对身子恢复也大有裨益。”
严秋娘听得新奇,忍不住惊叹:“竟还有这般巧妙的法子?栗娘子当真是深藏不露。”
栗岫云浅浅一笑,将用过的手套仔细取下,放进随身带的锦缎小袋里。
严秋娘看她这么妥帖仔细,真是越发舍不得。
“要是你能去京城开医馆就好了,我若是有个头疼脑热,一定寻你来瞧。”
栗岫云闻言愣了一下。
京城,若是真要和季衡成亲,想来去京城不过是早晚的事。
“你们要回京城了吗?”她随口问道。
严秋娘点点头:“公爹早去了京城,只等着我出了月子便启程,总不好一直借住在周知县府上的。”
这样也好,别弄得她每次来这院子,总想起些不愉快的记忆。
辞别了严秋娘,栗岫云起身回医馆。
别院到医馆的路,必要经过县衙,她在县衙大门口踌躇了片刻,还是决定上前问问青柏在不在。
开业那日,她下楼时,青柏已经走了,这几日他没有再来医馆,她也就没机会提起这件事。
好在门房通传得快,不多时青柏便快步从县衙内院走了出来。
只是很不凑巧,他前脚到,周阔后脚到。
一身青衣官袍的知县大人如青竹耸立,审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嘴角含着笑意,却一言不发。
青柏忙快步跑到他身边,垂首敛眉,恭恭敬敬立在一旁。
栗岫云福身行礼,中规中矩柔声问好:“民女见过知县大人。”
周阔压下心头的烦躁。
这个女人,好不容易把她淡忘了,居然敢跑来找他的亲卫。
真不知该说不知廉耻,还是不知所谓。
这样的人,倒配得上那条疯狗。
心念及此,他唯有的一点笑颜消失,冷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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