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的朋友听说程青青要在街中心开医馆,都约好要来捧场,还特意问青柏要不要一起。
他当然想一起去看看,只是如今自家主子和栗娘子闹了别扭,他不敢和她们走得太近。
幸运的是,周阔今日要下乡巡田,因他伤病未愈,便没有要求同行。
他静等着周阔的马车驶出街口,才紧赶慢赶到了青云医馆。
栗娘子依旧那么温和有礼,并没有因为周阔的事,对他摆脸色。
青柏恭谨递上礼物:“一点小小心意,祝医馆开张大吉,也祝栗娘子事业顺遂。”
栗岫云刚接过礼物,一道黑影便极速扑了过来,横亘在二人中间。
青柏当然认得,平南侯季衡。
季侯脸色非常难看:“你小子,是周阔身边那条狗吧?你来作甚?他让你来的?上次已经手下留情了,再不滚蛋,本侯再砍你一次!”
青柏还没回话,栗岫云便面色不悦拉住他:“今日开业,来者皆是客,不许胡闹。”
“云儿……”他还想辩驳,被栗岫云一记眼神喝住。
“青柏哥?”一声甜脆的呼声从门口传来。
青柏闻声仰头,便看着程青青小跑而来。
她今天竟然穿了女装。
青柏只觉得,一朵鲜嫩嫩的花儿向自己飘了过来。
她飘到身前,娇妍俏俏,明眸皓齿:“青柏哥,好久不见了,我方才还问姜成哥你怎么没来呢,你可是我的老主顾,今天得吃两碗圆子才行。”
她的目光往下一移,落在包扎着绷带,吊在胸前的手腕上,瞬间转为惊讶:“啊?你受伤了?”
她再次昂头,眼中满是担忧:“什么时候的事啊?是骨折吗?你快进来,我爹最擅长跌打损伤,我叫他给你瞧瞧。”
青柏跟在她身后进屋,又在她端来的凳子上坐下,看着她往后堂跑去。
这会儿来庆贺的宾客早已经散去,只有里屋还有说话的声音,再有就是门口拉拉扯扯的栗岫云和季衡。
转眼间,程青青拉着一个胡须整齐的中年男人出来:“爹,你快帮这位小哥看看。”
程骜和老友聊得正起劲,蓦得被打断本就有些不愉快,再看着那人包扎整齐,面色红润,哪像需要医治的样子,便想说两句客套话赶紧打发走。
谁知这人竟腾的一下站起身来,面红耳赤,局促不安,连话都说不利索:“伯、伯父,伯父好。”
伯父?非亲非故的陌生人,好端端这么称呼好生别扭,程骜心中纳罕,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家女儿。
程青青眨了眨大眼睛:“爹,你愣什么神,快帮人看伤啊。”
程骜架不住,便拆开绷带细细查看起来。
果然,虽然刀伤伤口不浅,但包扎的手法很是老练,用药也仔细,再一搭脉,脉象平稳,早就痊愈了个七七八八,一点问题也没有。
“公子不必担心,只需好生将养几日便好。”程骜客气地回了一句,却见青柏正怔怔地出神,似乎根本没听见自己的话。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程骜这才发现,自家女儿竟凑得极近,正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一般,紧紧盯着青柏手腕上的刀疤,小巧的下巴尖都快贴到人家的手上去了。
程骜拧着眉头,敲了一下那个榆木脑袋,抓住脖颈子,把人拽到一边去。
真是男装穿久了,一点分寸也没有,盯着人家男子看什么?
他连忙转向青柏,拱手道歉:“小女顽劣,不懂礼数,让公子见笑了。”
青柏这才恍然回神,垂下眼睛,闷闷回了一句:“无妨。”
“那公子还需要配些药吗?”程骜依旧十分客气。
“啊?好……劳烦伯父。”青柏下意识应道,心思却还停留在方才程青青靠近的瞬间。
程骜转身走向药柜开始忙碌,后堂有人招呼添茶,程青青便笑着跑了过去。
青柏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腕,暗暗舒了口气。
她方才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以及那圆润小巧的鼻尖。
近到只要他稍稍抬起手,便能触碰到她光洁细腻的下巴。
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触感呢?
青柏倏然抬手捂住嘴,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羞愧。
他竟在人家爹爹的面前,对人家的女儿生出这般僭越的欲念。
直到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轻轻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抬头,见是栗岫云。
她脸上带着一抹会心的浅笑,眼神清澈得如同山间的一弯清泉,直直地落入他的心底。
这一笑,却让青柏更是窘迫,只觉得无地自容。
栗岫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音还未出口,便被人猛然拽住了手腕。
季衡不由分说地将她拉上二楼,一进那间小小的隔间,便“啪”的一声将门合上,将她死死堵在了墙角。
“你做什么?楼下还有客人呢!”栗岫云皱着眉,伸手去推他。
季衡怒气冲冲:“你方才笑什么?是不是想起周阔了?”
他捏着她的下颌,扭过头来:“不许想他,只能想我,知道吗?”
栗岫云为这莫名其妙的醋意倍感无言,使劲掰开他的手,想从他的包围里出去。
“我没想他,也没想你,知道了吗?”
“你……”季衡真是脸都气灰了,手上失了力道,“我当然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一心只扑在这家医馆上,哪里还会想我?”
“既然明白,何必多此一问自讨没趣?”
栗岫云漫不经心说道,轻轻推开他,兀自走到窗边的桌前,拉开抽屉,取出工具,准备拿去消毒备用。
季衡见她不为所动,气得一屁股瘫在小榻上,抄手窝成一团,呼哧喘着粗气,不发一言。
栗岫云忙完回来,人还在榻上,人高马大的好长一个,躺得十分局促,看着真是滑稽。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得轻柔:“侯爷,这隔间是给女子看诊用的,你躺在这里,怕是有些碍事了。
季衡倏然转身,双眼泛红,像是被风沙迷了眼睛。
不会吧?这么大一个男人,难道还哭了?
他翻身坐起,揽过栗岫云的腰,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他在她身上蹭来蹭去,赖了好一会儿,才仰起头。
他的眼睛更红了,带着不甘以及些许愤怒:“好歹这医馆,我也出了不少力,你竟还嫌我碍事?我真想把你的心剖开看看,到底是石头雕的,还是铁打的,怎么能这么冷?”
他这模样,叫栗岫云那颗石雕铁打的心,又软乎下来。
这医馆,他确实帮了不少忙。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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