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虞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姓郁的都不丑,三皇子和六皇子不丑,但郁雾和郁听泉好看得出众。
如果说郁听泉是雪山上的雪莲,君子端方气质如玉,那眼前的郁雾就是如同对方名字一样是雾雨天里飘落的花叶,朦胧,美丽。
人长得和这个名字一样。
他轻轻笑起来,小声问:“殿下说你也是他的伴读?”
郁雾和钟虞对视,对方这双眼睛能读懂这个人大半的心思,他在这双眼睛里看见了喜欢,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喜欢,纯粹的喜欢,他倏然露出一个柔软的笑,跟着钟虞一起小声说:“嗯,我叫郁雾,你呢?”
郁听泉深深看着郁雾,对方怎么可能不知道钟虞的身份,他看向钟虞。
钟虞只觉得这种在课堂上说悄悄话的感觉太棒了,虽然教导他们的夫子还没来,他又凑近了一点,“我叫钟虞,你不知道我吗?”
郁雾稍稍捂住心口,面色苍白,唇上几乎没有血色,虚弱道:“我身体弱,除了来听学很少出门。”
钟虞眼底溢满了同情,他感染风寒的那一个月他都觉得难熬,对方身体不好只会更难受,“抱歉,我不知道。”
郁雾话音一转:“不过最近好多了,你也参加了春猎是吗?”
钟虞捣蒜一样点头,“是的是的。”
郁雾轻轻撑着头,“那到时候你能保护我吗?”
郁听泉顿了会儿,他见钟虞眼睛亮亮地说:“可以啊可以啊。”
他轻捏书角,至少钟虞能在皇城有个朋友,这不就是他希望的吗,虽然这个朋友是郁雾。
钟虞依旧看着郁雾,对方也是太子伴读,那他们就是一起的,一起保护不过是顺便的事,对方真好看啊。
郁雾弯起眉眼,“你真好看。”
钟虞:“!”
若说刚刚的对话只是让钟虞觉得对方令人怜惜,那么现在这句话他认为两人的关系得到了升华,皇城里居然还有另一个人和他有着相同的审美和感慨,他激动却又不忘小声说:“我也这么觉得!”
郁雾轻轻撑着脸笑,对方实在太好懂了。
钟虞再次凑近了一些,既然都说他好看了,那他也不能吝啬夸奖,他真心实意开口:“你也好看,我......唉,唉?”谁拉他!大胆!
他转头,看见了面无表情的郁听泉,理智回笼,瞬间变了脸,乖巧坐着朝郁听泉说:“我知道我是来读书的,我坐好了。”
郁听泉又沉默了会儿,最后道:“好。”
又似解释一样道:“太傅要来了。”
钟虞小幅度点头:“嗯嗯。”
郁雾在钟虞身后笑盈盈看着郁听泉,堂哥都失礼到上手抓人了吗,他眼底闪过疑惑,急什么?他们三人不是一条绳上的吗,他还能欺骗钟虞不成,而且钟虞性格单纯,这样的人哪个心思重的人会不喜欢啊。
郁听泉看了人一眼,这一套别用在钟虞身上,他瞧着乖乖坐好看着他的钟虞,告诉自己钟虞交朋友他是高兴的,但交的是郁雾那钟虞极大可能会被骗。
还是要看紧一些。
“一会儿别睡着了。”
钟虞:“......”刚刚的心思立刻散了干净,他尽量,他努力。
太傅还没来,三皇子踩着点进来。
六皇子出声:“三哥。”
钟虞才注意到六皇子一直都没出什么动静,差点让他给忘了。
三皇子没搭理六皇子,看了周围一圈,没想到钟虞会坐到郁雾前面,不过转念一想,长公主和镇北将军的孩子身份自然比郁雾尊贵,他嘲笑郁雾:“人啊,身份不行只能往后坐。”
声音很大,足够在场人都听清楚。
六皇子沉默不言。
其他人不敢出声。
钟虞直觉这人在说郁雾,郁雾和郁听泉不一样,郁雾很需要保护的,他轻轻拉着郁听泉的衣服,不管吗?
郁听泉微微扬起眉梢,才第一次见,钟虞这么关心别人做什么?郁雾又哪里会吃亏。
郁雾声音很虚却也不小,“三殿下,皇子们皆是您的同胞兄弟,您怎能说他们身份不行,他们要是身份不行,您的身份又怎么算,知道您看不起我们,可三殿下今日这话真伤众兄弟的心啊。”
三皇子冷嗤一声:“我说的是你。”
郁雾微笑:“我父王是陛下同胞兄弟,您是说我还是说陛下。”
三皇子怒极反笑,“胡搅蛮缠的功夫倒不错。”
“三哥,抬头。”郁听泉出声。
三皇子抬头,他们正对面的墙上皇帝亲手提的字正挂着。
【兄友弟恭】
三皇子身子一僵,压下恼怒,郁听泉的人都惯和郁听泉一样会做样子。
郁听泉并不打算放过人,“兄友弟恭,人伦之本,三哥哪怕心有不满也要慎言。”
郁雾装模作样唉声叹气,这不参对方一本都对不起对方今天说的话,可惜皇帝要扶持对方来平衡郁听泉这个太子的权力,参一本不痛不痒,换做其他皇子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够言官参死对方。
钟虞看着两人,他要不要也参加一下,可他嘴笨,干脆跟着也叹气吧。
郁雾瞧着钟虞眨巴着大眼睛跟着叹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郁听泉眼底带着笑意,在三皇子反应过来要说话的时候起身行礼道:“太傅。”
三皇子滞住,跟着行礼。
他是皇子,对方是臣子,但只要在文华殿,他们便是师傅和弟子,他忍下这口气,“太傅。”
太子太傅凌宵,出生清流世家,在文人里地位崇高,从郁听泉十岁起就教导郁听泉,为人德高望重,曾在书院教出两任状元,成为太子太傅后不收门生,不收弟子,偶尔赴文人之间的清谈会,除此之外,不结交任何官员,只教导太子。
他从三皇子说话时就到了,只是没进来,对于三皇子的浮躁他在心里摇头,温和让众人不必行礼,拿着书卷道:“静一些,今日我们讲孝经。”
三皇子僵住了,这是点他不孝顺,但没明说,他亦不好开口,只能憋屈坐着。
课堂恢复宁静,只剩翻书和凌宵讲书的声音,这本书钟虞自然是带了的,太子送了书卷目录去,择叔准备得很充分。
他翻到凌太傅讲的那一章,认真听了一刻钟,惊奇发现眼前的字在跳舞,他努力眨眼,可惜拼尽全力亦无法抵抗睡意,最后在心里叹息一声闭上眼睡了。
郁听泉似有所感,回头见钟虞撑着脸闭上了眼,太傅这会儿在后方瞧不见钟虞,他轻轻推人,钟虞没有任何动静。
郁听泉转头对上了三皇子的视线,沉默了会儿抽出了宣纸,提笔抄写。
果然......
“太傅,有人睡着了。”三皇子指着钟虞。
郁听泉在心里叹气。
郁雾坐在钟虞后面,看着钟虞的背影,人坐得很正,但三皇子出声后却没动一下,说明是真睡着了,他无语三皇子,对方是六七岁的孩童吗?而立之年却还能如此幼稚,也不失一种好心态。
凌宵回头,慢步来到了钟虞面前,只见钟虞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凌宵转头看着三皇子,“不得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