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修闻言,只浅浅一笑,转道:“今夜人多,两位姑娘若不弃,在下愿护送一程。”
他生得一副清朗相貌,眉目疏朗,鼻梁挺直,尤其那双眼睛,看人时既不冷清,也不过分热络,只让人觉得温润真诚。
韵禾没往他处想,回说:“不必麻烦岑公子,我们带了护卫出门的。”
陆缃噗嗤笑出声,眼见现成一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戏,哪肯放过看戏的良机,遂轻轻挨了下韵禾的肩膀,道:“傻妹妹,岑公子可不是怕无人护卫,而是想与咱们同行游赏。”
岑修被直言道破心事,又见韵禾看过来,拿目光询问意见,干笑一声,颔首道:“在下确有此意。”
韵禾却不在意,想他独自一人也无趣,大方应下:“岑公子直说便是,咱们三人同行也更热闹。”
除此之外,她还有另一番盘算:“岑公子博学,方才我与姐姐未猜到的字谜,岑公子一定知道。”
遂复述给岑修。他略一忖,当即猜出谜底是“音”。
她二人听着有道理,不知是否正确,韵禾便提议折回字谜那处验证。
“我瞧你是惦记着猜谜的彩头。”陆缃打趣她。
那处猜谜的规则与普通灯谜有所不同,每盏灯背后是十道谜题,难度逐一递增,全部猜中得灯笼和彩头,且彩头只在猜中谜底揭晓,其实不单韵禾好奇,陆缃也想知道神秘礼品到底是什么。
待韵禾换回自己的装扮,三人结伴往猜字谜的地方去。
“是二位姑娘啊。”摊主一眼认出两人。
“我们还来猜方才那盏灯的谜。”韵禾边说边抬头看,却见挂她们所选灯笼的位置,换了其他样式的灯笼。
店主:“不巧,那盏已被猜走了。”
韵禾问:“那谜底可是音?”
店家:“不错。”
三人相视一叹,果然被岑修猜中,可她们还是错过了。
“彩头是何物?”韵禾追问。
店家:“是与谜底有关的物件,具体不便告知。”
信心满满寻回来,好奇心未得到满足,韵禾不免失落,岑修察言观色,提议道:“姑娘另选一个,在下陪姑娘再猜一次可好?”
“只让我妹妹选吗?”陆缃笑盈盈看他,带着洞悉一切的狡黠。
岑修面上一哂,忙道:“自是二位姑娘都有份。”
既折返,没有再次空手回去的道理,韵禾当即应下,与陆缃各选一盏灯笼。
岑修取了银钱付给店家,从容道:“我们再猜两盏,不必找零,但若全部猜中,能否请掌柜破例告知方才二位姑娘未得的彩头是何物?”
店家设定这种规则,赚得便是顾客猜不到的银子,自诩谜题精巧,难有人连破两回合,遂收下银钱答应。
越往后的谜题果然刁钻,韵禾卡在第七道,陆缃卡在第八道,岑修看出题目中藏的机巧,乃有意用模棱两可的事物给猜谜者挖坑,他没点破坏别人生意,只将答案一一道出。
店家边取灯笼边感慨:“今夜真是奇了。”
随后又拿出两盏灯笼对应的彩头,一把羊角梳和一对憨态可掬的泥塑娃娃。
店家信守承诺,低声告知她们错过的礼品,是一个木雕的伯牙鼓琴。
好奇心盛时恨不得立马知晓,得了答案,并没有预想中的得意。或许是彩头没什么吸引力罢,韵禾如是想着,很快将这事抛却。
方才他们猜谜引来不少人围观,亦有人跃跃欲试,人潮汹涌,陆缃扶了把被挤得站不稳的韵禾,道:“这厢人太多了,我们往那边桥上走走,还能看河里的灯船。”
岑修自然而然侧身,替她们挡开一侧涌来的人流。
行至拱桥中段,晚风拂面带来寒意,也将远处笙箫鼓乐之声更清晰地送了过来,河中数艘装饰华美的灯船缓缓巡游,船身缀满彩灯,映得河水一片流光溢彩,恍若仙家画舫。
三人凭栏眺望了一会儿。
陆缃指着桥下不远处一个胭脂水粉铺子道:“瞧我,光顾着看灯,差点忘了阿娘交代我买的头油。”
转向岑修,语气略带歉意,“烦请公子帮我照看妹妹片刻,我去去就回,那铺子在桥下,一眼便能望见。”
不待韵禾反应,也不待岑修回答,陆缃已提裙快步走下桥阶,没入灯火阑珊中。
只余两人临风而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红了脸。
周遭喧闹依旧,河水倒映着万千灯火,碎金乱玉似的摇晃。方才三人同游时的自然热闹倏然散尽,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静默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
韵禾双手缩在袖中,有些局促,视线在河中的灯船上来回飘动,不时看向桥下,心里奇怪姐姐怎么去了这么久。
“陆姑娘,”身旁人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一些,在嘈杂的背景里,却异常清晰钻入她耳中。
她闻声抬眸,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澄澈见底,映着远处桥上灯盏柔和的光晕。
岑修看着她,温润眸子里暗流涌动,比满河的灯火更亮,也更沉。默然片刻,似是终于攒足力气,缓缓道:“姑娘何时归京?”
韵禾:“未听哥哥定下归期,我也说不好。”
岑修点点头:“在下知道有一处不错的赏梅之所,想邀姑娘同游,不知能否有这个荣幸。”
“好啊。”韵禾巴不得多出门游玩,眉眼一弯便应下了。
她如此爽利,岑修面上露出欣悦,忙定了五日后约见。
韵禾想起什么,添了一句:“待会儿我再问一问姐姐,她若得空,咱们一同去更热闹。”
岑修静了一息,道:“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姑娘一人前往。”
“你……”韵禾约莫明白他话中深意,又恐自己多心会错意思,直问:“这是何意?”
*
陆缃给两人腾了独处的空间后,但一直未走远,躲在桥下一处默默看戏,身后传来一声唤。
转身看清来人,下意识退了半步,回话都变得磕巴:“泊岩哥哥,你,你也来逛庙会啊?”
“我来寻韵儿,她人呢?”
陆缃站的角度清晰可见桥上情景,陆泊岩话音未落便瞧见了,面色骤然沉下,“你答应我不带她胡来,就这么做的?”
纵容人家妹妹与外男独处,还被抓包,陆缃面对质问自然理亏,“我,我只是过来买个物件,这便过去了......”
“不必过去了。”陆泊岩冷声叫住她。
不让她去,他也不动,立在桥下灯影中,半边脸隐在暗处,神情难辨。
陆缃摸不透这位兄长心里头想什么,只感受到他周身气压低寒,与素日面对韵禾时的温柔截然不同。
她想脚底抹油,又觉得自己身为罪魁祸首,把韵禾丢下独自离开太不义气,硬着头皮站在原地,陪着“看戏”。
河中缓缓驶过一艘灯船,船只通身光华璀璨,有丝竹歌声飘出,岑修望了一会儿,再度转过头时,眼底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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