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之日。
牢头早早来提范清梧出狱,因为郑佑卿的打点,他才稍稍有尊重人的样子。
“姑娘,这是那位大人交代的践行酒,您可现在喝呢?”
范清梧看着递进来的一个温婉的瓷瓶,拿过来,一仰而尽。
辛辣之后是略微清亮的甘甜。
范清梧第一次喝到这样的酒,喝完有些后悔没有慢慢细品。
她把瓷瓶放回托盘,看着和托盘一起递进来的一匹粗布,一碗食盐,还有一炷香。
待到香燃尽,范清梧就着哗哗镣铐站起身,牢头也在此刻打开了牢门。
“这酒,真是好酒。”牢头闻了闻余下的酒气,带范清梧走了。
还是上次的衙门,主官却换了一位。
范清梧不再是证人,而是戴着脚镣的囚犯。
牢头把范清梧交给衙役后,附耳交谈了几句。
范清梧明显感觉衙役看自己的眼神放平了些。
她被他押上大堂,摁着跪在中央。
“见过余大人,犯人带到了,是疑有通敌罪的范清梧。”
看这人官衣,范清梧知道,是向林城的县令。
范清梧低着头,听县令的师爷细数她的罪证,不外乎是郑佑卿前日告知她的罪名:通敌,操市。
她用余光看着周遭的人。头埋得低了些,她便能看到身后的人。
朋友们都在,还有以前的客人,甚至连刘管事都带着他的同僚前来。
他们都不用看店吗?
为了看自己吃瘪,未免有点太兴师动众了。
她细细寻找秦策的身影,堂下没有,堂上更没有。
待到师爷话落,县令敲了下惊堂木。
“范清梧,你可认罪?”
“不认。”
“那你可有脱罪之证?”
范清梧低着头,不说话。
大堂鸦雀无声,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她石破天惊的一言。
但范清梧只是慢慢磕了下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县令高声质问道。
“我在敬我的神。”范清梧直起身子,缓缓抬头,目光炯炯。
县令突然有些如鲠在喉,甚至忘了呵斥她自行抬头的无礼。
他听见范清梧接下来的话,就好像在质问他。
“请问大人,是何人怨害我?”
“何人……”县令哼笑了一声,“你告三日价人尽皆知,你店内告示就是自招之证,谈何怨害?”
“我能预言,是因为上通神明。”范清梧字句铿锵,“您若不信,我大可与您赌局。这么多人见证,罪名不清,您可不能妄判。”
范清梧好像指责般的问话,引来身后民众一番认同。
县令感到明显不利的氛围,干咳了两下。
“你要怎么赌?”
“我若赢了,那便是诬告我的人,真通敌。”
众人哗然。
县令却有些愣住,他迟疑片刻,忽地拍下惊堂木,正要张嘴,却听得一声通报。
“都御史大人到!”
县令立刻小声问到师爷:“都御史来做什么?”
“小人不知道啊,大人。”
都御史从堂下走来,气宇轩昂,一路有护卫替他开道。范清梧微微转头往后,才看见郑佑卿也跟着他,一直行道大堂上,方才停下。
“余大人辛苦了,鄙人想要个旁位,不知可否?”
都御史假客气真要求,县令哪有听不懂的。赶忙让下人搬了座椅在旁,都御史扬着下巴捋着须,大马金刀坐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郑佑卿退在他身边,和护卫站在了一起。
范清梧见状,赶忙行礼又问了一次,“余大人,可要于我赌一场?”
“胡闹!给我——”
“哎,”都御史打断了县令,他面慈目善,“就赌一场,让我们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通神。余大人要是斩了神使,可会牵连国运啊。”
这都御史在帮她说话。
范清梧搞不明白,他不是上次庇护了秦策,这是要唱哪出?
“还有证人呢?不会余大人是想就这么判了吧?”都御史翘着二郎腿,侧身端着一盏茶。
县令在都御史低头的一瞬间瞪了他一眼,才转向随从,“秦策呢?怎么还没来。”
果然是他。
听见这个名字,范清梧总算放心了。
这是她反杀的机会。
……
“杀人?”面对许寻的提问,范清梧摇了摇头。
这天,许寻刚得知季杭的事,她以为范清梧想复仇,满脸忧心。见范清梧摇头,许寻的表情才舒展了些。
哪知,范清梧看着桌前的香坛,说着说着突然微笑起来。
“就算我有你的功夫,我也不会这么做。”
“那你是想?”
“杀人很简单,一把刀穿膛而过,但我不要这样。”
……
范清梧就这么跪在堂上,等着秦策这位证人姗姗来迟。
她瞥见秦策满脸假笑,低着头的她,不禁也笑了起来。
接下来是秦策的陈述,他指控范清梧通敌操市,勾结灰商。
真的非常可笑,范清梧听着听着就笑出了声。
“大人,他能站着,我也可以吗?”范清梧在众目之下笑完,又提了一个要求,眼里全无朝堂礼制。
县令大概从未遇到这样离谱胆大的疑犯,他举起惊堂木,迟迟说不出话。
“没定罪,就都该站着吧,对吗?”都御史又插上了话。
县令挨不住这位上官的话里有话,只好支支吾吾应了范清梧的要求。
范清梧站起身,终于,和秦策站在了一条线上。
“你既说我通敌操市,那我就再操一次,秦会长,你敢和我赌吗?”
范清梧转向秦策,两人相距五尺远,范清梧却觉得似乎一伸手,就能扼住他的喉咙。
“秦策,你要证明她没问题,你就接着。”又是都御史。
范清梧不知道郑佑卿跟他说了什么,看上去,似乎真的成了自己的友军。
“行啊,姑娘要赌什么?”秦策眯眼一笑,眼尾皱纹层层叠叠。
“若之后几天的价格不幸被我言中,我要你在这里跪下,向我道歉。”
秦策睁开眼,再也装不出那张温文尔雅的面目,眼里凶光一闪而过。
“成!”都御史咚地放下茶杯,把所有人都惊了一下,“即是赌局,押银。我出二十两,押秦策。”
“一百两,押范清梧。”跟着出声的,是一直站在都御史身后的郑佑卿。
秦策眯着眼睛冷笑一声。
这时,县令才反应过来是要自己主持大局,赶紧让师爷下场,写上了为首两位的押银数量。
“还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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