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早市开箱。
师爷当众拿出了范清梧写的昨日价格,盐价布价,均无一二。
因赌局还有四日,追筹者众。
翌日,第二次开箱,依然言中。
秦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放范清梧两日,也是他需要时间筹备。
盐布因为封城日渐高涨,他没办法再刻意扫货抬价。郑佑卿虽在放货,但也限了每人的领用。
那便轮到他做个大善人了。
他要打碎范清梧的神算画像。
秦策招呼了所有商号的管事,要放三天的货。
管事们面面相觑,这封城不知要封到何时,这些货不仅要卖,自个儿也要用。真要听秦策的,都流到市场上去?
秦策没等到齐整的回答,他温润地笑,却眼露寒光。
“谁要不听话,以后就别来商会了。”
这才有人赶忙表起忠心。
招呼起随后一浪浪声潮。
秦策摆手,自己走了。
管事们散去,人群中,刘管事跟同僚嘀嘀咕咕,他虽是秦策的人,但跟范清梧交易了那么多次,又很是信她。
他第一次不大想听从主子的话,便旁敲侧击地问:“你们多久放货。”
同僚看看他,又看看别的商号管事,摇摇头,“不知道啊,现在?”
“你真不怕连自己都不够用了?”
“可……”
“这商会可是有三位会长。”
“你的意思是?”
两油滑之人贼眉鼠眼相视一笑。
然而大多数人都乖乖听了秦策的话。
当刘管事找上郑佑卿时,他的师爷已经跑完了今日的布价,果不其然,因为秦策大量放货,价格下降了不少。
“东家,要把多的买回来吗?”师爷听完刘管事的消息,想着要不要把秦策的动作对冲掉。
“不用,”郑佑卿说,“就当不知道,价格低了,对百姓也好。”
师爷躬身,刘管事表情颇为佩服,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第三次开箱,果然如郑佑卿料想的一样,范清梧依然没错。
押秦策的银两日益变少,就连他下属的管事们,也有不少偷偷摸摸押了范清梧。
许寻拿着赢来的铜板,掂在手上,不甚满意。
“怎么,嫌少?”江漪问。
“赔率不够,不玩儿了。”许寻当然嫌少。
还有两次开箱,怎么看,都是范清梧真神附体,赢定了。
所以秦策的诬告,也便因此做实。
……
郑佑卿来到都御史府上,两人一起等待最后一次开箱的通报。
这次结束,便要重回庭审。
郑佑卿想着,赢了之后该怎么接范清梧回来,全然没听见都御史的问话。直到脑袋挨了一烟枪,才抬头连连道歉。
“郑会长,您看看?”都御史拿着张小字条,似乎是下人递来的飞鸽传书。
郑佑卿定定神,聚焦在字条上,仅仅两个大字:
战捷。
“你可是这城中第二个知道的人。”
“大人您太看得起我了。”
都御史对郑佑卿的自谦笑了笑,“以后商会就只有您一人啦,我当然看得起您。”
都御史看向门外,郑佑卿随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一个正跑来有事通报的小厮。
“走吧?庭审了。”都御史大袖一甩,率先走了出去。
赌局后的庭审,气氛和之前全然不一样。
堂外是围观的百姓,大家都来看秦策的好戏,许寻和江漪挤在前排,身上背着个包袱。
都御史依旧位列旁听,郑佑卿站在身后,看着站在中央的范清梧,她被秦策挡住了半个身子。
秦策显然沉得住气,与前日表现无二。
“那么,开始审理。”县令惊堂木一拍,师爷开始了新一轮陈述。
接下来的辩论,范清梧大大方方让秦策先来。
秦策眯着眼睛看她,捋了三次自己的长须,才抱拳向上。
“范清梧暗中囤货,与商人私通,放货操市,还请证人上场。”
上来几个管事,颤颤地说收了范清梧的钱财,每日都在市场上作价拉抬。甚至还带上了带着时价商铺印章的契书。
范清梧瞥过一眼,很明显的拼接,不知他们从哪找来她的旧单子做的伪。
她不作声,暗暗等着秦策继续抛他的证据。
县令在堂上频频点头,待这几人说完,他面带怒色道:“你跟本县打赌,却从中作梗?”
范清梧低头道:“我这几天可一直在您看管之下。”
“那定是早早通了气,谁不知道你和郑佑卿交好呢?”秦策音调高昂,说完哼了一声。
范清梧才意识到,秦策想把郑佑卿一起拉下水。
“有人看见郑佑卿在庭审前进了地牢,那日就押了她一人,”秦策扬着下巴,转向郑佑卿,“你可知私会死囚什么罪?”
县令又是一下惊堂木,怒骂郑佑卿好大的胆子。
郑佑卿赶忙几步,走上堂跪下行礼,“我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但我见她并没有坏规矩。”
“哦?”县令伸长脖子,看看郑佑卿,又把目光移向他的来处,都御史正抚着茶杯沫子。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忽就抬了抬手,对郑佑卿说道:“你起来。”
秦策见状,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眼睛。他望向县令,良久都没动一下。
“轮到我了吗?”范清梧语气淡然,似乎这不是庭审,只是一场游戏。
县令撇了嘴,无奈地扬手,示意范清梧自便。
范清梧缓缓朝县令行了个礼,又转而向堂下百姓行礼。这让她身边的秦策稍稍往远倾了倾身子。
“第一,我已经解释过了,现在我再说一遍。”范清梧开口道,“这几日我在牢中,不可能凭空指示几个商号为我操市。郑佑卿于我只是生意来往,并无交好。”
郑佑卿听着,不自觉皱起了眉,而范清梧依旧照着自己的步调,在堂上辩言。
“第二,商会在战前出了布告,我怀疑另有隐情,就托人查了,”范清梧站直了身子,抬首挺胸,“秦策的商号早在开战消息到达前就屯好了货,我倒想说——”
范清梧转向秦策,“您才是真通敌呢?为什么会提前囤货?”
“商人囤货实属寻常。”这是县令的声音。
范清梧听在耳里,目光依旧锁着秦策。他目光锐利地好像想把她当场刀掉。范清梧迎着他,嘴角浮笑。
“所以,为何这张契单,有县衙批印?”
范清梧盯着秦策,不让他转头去看。
身后,郑佑卿从怀里拿出一张契单,放在了衙役手里,正要呈递出去,却被一直百般无聊的都御史抬手拦住了。
“余大人,”都御史语调轻缓,却叫得县令一身冷汗,“我觉得,这庭审的主官,可以换换了。”
都御史,监察百官。
这是专逮偷油耗子的猫。
县令先是愣住了神,随后才嗵地一声,从八仙椅上摔了下来。
接下来的庭审就没范清梧什么事了。
郑佑卿那天遇到都御史后,就着手把秦策查了个里里外外,至于县令的关系,反而是都御史话里话外的暗示。
郑佑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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