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站在路边。
现在,他们有一辆运货马车,两匹马,七个人。
马车后,拉货的板车满是未干的桐油,混上土灰变成了泥浆,脏兮兮黏糊糊。
范清梧想都没有想,就跟着江漪坐上了板车。
许寻和程墨自觉上了本是自己的马。
江父和郑佑卿的车夫一齐坐在马车前。
只剩郑佑卿一人,站在板车下略显嫌弃,但他看见范清梧一屁股坐下后,也捋了捋衣袖,一步上去坐了下来。
“我以为你不会上来呢。”范清梧嘴角一抹坏笑。
“你坐得,我当然也可以。”
郑佑卿坐在范清梧旁边,江漪隔着范清梧好奇地看过来。
范清梧则在两人中间,讲着刚才和许寻交换的信息。
郑佑卿听着就渐渐皱起了眉,范清梧说得斩钉截铁,结论一出江漪甚至高兴地拍起手。
“你这倒是说到他心坎上了。”徐寻遛着马跟在一旁,说着朝程墨撸了撸嘴,“最崇拜将军的人在那。”
“将军带兵打胜仗,我们这些老百姓自当感激嘛。”
范清梧话音刚落,远方就传来一阵诡长的号角,呜呜呜的好似山魈。
程墨第一个挺直了腰身,侧耳凝听。
呜呜呜——
这回,郑佑卿也听清了些,抬头望着向林城的方向。
呜呜呜——
车夫突然慌张地喊起来:“这是封城了,封城的号子!”
众人顿时沉下脸,只剩江漪一个人细声细语叫着:“怎么办,快点啊。”
随着一声驾,马车提了速,马哼哧哼哧地喘着气儿,车子哐哐疾驰在黄泥地上。
范清梧盯着越来越近的城墙,放眼四周,有很多和他们一样的人,正飞快地往那赶去。
顿时灰土卷得像一通沙暴,满耳都是马蹄嘚嘚声和车子哐哐声。
城门口排起了长队。
范清梧见似乎赶上了关城门,松了口气。
他们排在队伍里慢慢前进,就连一直慌慌张张的江漪都谨慎地闭上了嘴。
范清梧见郑佑卿还老老实实坐在她旁边,有些诧异,“怎么,会长没有特许面卡?”
郑佑卿白了范清梧一眼,不知她为什么一早连着怼了他两次。
明明昨晚大家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
但他又不好在这么多人前,再提这件事。
陌生男女同住一屋,怎么也解释不清。
范清梧倒不是在意,她只是有些气不过。
要是郑佑卿早信她,也就不会去军驿,就自然没这些破事了。
那样,她应该正在城门后,等着接许寻回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都在城外,风尘仆仆地等待官兵问话。
周围人交头接耳,范清梧听着,大都也是在说打仗的事。
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这封城,也是因为战事。
范清梧眼看马上就轮到自己,更是放松下来。
没想审查官兵盯着她来来回回,忽然就呼啦啦围上来了一群人。
范清梧见这些人大抵是冲着她来的,自个儿跳下了车。
官兵正好一把抓住了她,“你就是范清梧?”
“嗯。”
“带走。”
“住手,为什么抓她?”郑佑卿也跟着跳了下来,一身华服早已变得黢黑。
“无可奉告!”
范清梧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咵地拷上一双镣铐,带走了。
许寻拦下了想冲上去的江漪。
江漪红着脸,气呼呼攥着拳头,看着通关后的沉默的众人,问道:“那怎么办?”
“我回去查。”郑佑卿丢下这句话,就和他的车夫走了。
江漪又看着许寻。
许寻只好拍着她说道:“你先把你的货处理好,我去打听,完了来时价商铺碰头。”
范清梧到底为什么被抓,连她自己也实在想不到。
她被人甩在大牢里,牢头扔给她几粒白馒头,告诉她这是她今天的伙食。
“还问什么罪?我这大牢里,关的可都是死罪。”牢头干笑两声,走了。
范清梧捡起馒头,肚子也确实饿了,慢腾腾地咬了一口。
死罪?
我?
这么小的地方,谁想搞死她?
范清梧脑子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秦策。
这人明明在都御史面前装模作样,无视她的存在。
哼,还是记恨到我了啊,也还是能看见我啊?
范清梧想着,不禁冷笑出声。
所以他是为了等到这个时候,才动手?
范清梧闭上眼,静静想了片刻,又咬了一口干巴巴硬得像铁一样的馒头。
秦策能把什么罪名安在她身上?
范清梧看了看四周,几个牢笼,除了她全都空空荡荡。
是啊,死罪怎么可能人满为患呢?
范清梧嗵地一声,侧躺在地上,依然嚼着干巴的白面馒头,盯着高窗投下的一缕光影。
明天,就是涨价的日子了。
希望郑佑卿能把她昨晚的话听进去。
……
这次,时价商铺的大门只有许寻一个人打开。她搬着门板呼哧呼哧地放到一边,走进店里。
不过一日,已经铺上了细灰。
宵禁提前,城门关闭,所有人都忙着给自己屯粮储物,价格开始水涨船高。范清梧早早给店里存了日用品,够许寻吃喝一阵。
料事如神的小清梧,却没料到自己的牢狱之灾。
许寻心想,叹了口气。
她从镖局过来,托人打听出去却还没得到信儿。江漪赶在宵禁前到了店铺,她气喘吁吁拿了两袋米,生怕许寻这里没吃的。
“怎么样?”江漪急的撅嘴。
许寻无奈摇头。
看来,她们只能指望郑佑卿了。
郑佑卿刚踏进宅子里,就招呼师爷过来。
“我要你盯着她,盯好了吗?谁抓的人?什么罪?”
师爷见郑佑卿灰头土脸,一身脏兮,却没理会上来的丫鬟,进门就用一连串的提问砸向他。
便赶忙把自己的信儿告诉了这颇为急躁的东家。
“果然,秦策就是想趁这机会清扫门前雪。”郑佑卿听罢,自个儿脱下了外衣,“商会的情况呢?”
郑佑卿一边洗净,一边听着师爷的报告,“秦策怎么没趁机找上我?这次没有套子给我下了?”
上次是他,这次是范清梧。
郑佑卿恨得牙痒痒,真是摸不清秦策的套路。
郑佑卿不过离开一天,商会就乱了套。
因为封城,很多小商无法面对提高了担保的履约,商会资格复审的布告发的也巧。所以在秦策的操作下,刷掉了一大批资格在边缘的商人。
没了商会的庇护,也就没有上传下达的便利。
然而城中巡逻增加,他们也没法儿聚众闹事。
战时起乱,搞不好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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