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冻土带泛着湿漉漉的银光，金属塔的残骸被士兵们抬到空地上。
玛莎蹲在残骸边，用根细木棍拨开齿轮间的碎屑，里面嵌着些亮晶晶的金属丝，细得像蜘蛛丝，碰一下就卷成小团，还带着微弱的震颤。
“这东西还在动。”凯尔凑过来，手里拿着块放大镜，“您看这丝上的纹路，像是按某种规律排列的，不是随便拧的。”
玛莎没说话，指尖轻轻点在金属丝上。那股熟悉的金属味顺着指尖传来，比冰缝里的更浓，还带着点类似灵脉晶被过度抽取能量后的焦糊味。
小花抱着堆从残骸里捡的碎片跑过来，碎片上还沾着没烧尽的黑色粉末：“玛莎姐，柏森师父说这粉末里有灵脉灰，是被强行烧化的那种，跟咱们平时用灵脉木生火的灰不一样。”
“机械城的人，是把灵脉当煤烧了。”刀疤脸扛着铁刀走过来，往残骸上啐了口，“这群没见识的，不知道灵脉得养着用吗？”
清理残骸时，士兵们发现塔底藏着个拳头大的金属盒，盒盖紧闭，上面刻着圈奇怪的花纹，既不是阵纹，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符文。凯尔试着用剑撬，盒盖纹丝不动，反而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震得人耳朵发麻。
“别硬来。”玛莎按住他的剑，指尖顺着花纹摸了一圈，“这花纹是锁，得按顺序碰上面的凸起。”她指着花纹上三个稍大的凸起，“先碰这个像太阳的，再碰月牙，最后碰星星。”
凯尔依言按下去，金属盒“咔哒”一声弹开了，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块巴掌大的薄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幅粗糙的地图，标注着无妄山的灵脉分布，旁边用红笔圈了十几个点，除了黑松林和冻土带，还有几处是连玛莎都没去过的隐秘山谷。
“他们把灵脉摸得门儿清。”刀疤脸皱眉，“比议会那帮老东西还清楚。”
“薄片背面有字。”小花翻过来，上面刻着行歪歪扭扭的通用语，“‘第一阶段测试完成，目标能量稳定，准备部署主塔’。”
“主塔？”玛莎心里一沉，“这才是个测试用的小塔？”
柏森巫师拄着拐杖过来，看了眼薄片上的地图，突然脸色发白：“他们圈的最后一个点，是‘灵脉之心’！那地方在无妄山最深处，是所有灵脉线的源头，从来没人敢靠近，据说碰一下就会引发地脉震动！”
众人都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股说不出的压抑。秋雨虽然停了，可风里的凉意却比下雨时更重，刮在脸上像带着细沙。
中午，大家聚在营地的篝火边吃午饭，没人说话，连平时最热闹的小花都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灵脉粥。王大壮往火堆里添了块柴，火星子噼啪往上跳，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要不，咱们去把灵脉之心守起来？”他闷声说，“多刻几层阵，把那地方围得严严实实，让他们进不去。”
“怕是没用。”凯尔摇头，“这金属塔都能钻透冻土，普通的阵未必拦得住。”
“那咋办？”小花抬头，眼里有点红，“总不能看着他们把灵脉之心也变成烧火的煤吧？”
玛莎喝了口粥，粥已经有点凉了，带着股谷物的涩味。她看向银鳞，它正趴在火堆边，鳞片被烤得微微发亮，却没像平时那样打滚撒娇，只是安静地蜷着。小冰灵鸟则站在它旁边，用翅膀轻轻拍着它的背，像是在安慰。
“先去灵脉之心看看。”玛莎放下碗，“总得知道那地方到底啥样，才能想办法。”
“俺们跟你去！”游民少年突然站起来，手里还攥着块刻了一半的护脉阵板，“俺爹说过，灵脉之心附近有种‘定脉草’，能稳住地脉，或许能用上。”
下午，玛莎带着小花、凯尔、少年和银鳞往无妄山深处走。刀疤脸和柏森巫师则留在营地，带着村民和士兵们加固所有已知的灵脉节点，刻上最密的阻绝阵。
越往深处走，树木越稀疏，地上的石头却越来越多，大多是带着灵脉光泽的玉石，踩在上面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像是大地的心跳。少年指着路边一丛贴地生长的小草，草叶上顶着颗晶莹的露珠：“看，这就是定脉草！”
玛莎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露珠，露珠立刻化作一道细流钻进土里，周围的石头震动顿时轻了些。“确实有用。”她点点头，“多采点，用灵脉布包好。”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雾气缭绕的山谷，谷口竖着块巨大的黑石，上面天然形成的纹路像无数条缠绕的蛇，正是灵脉线汇聚的样子。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一座小土丘，土丘上长满了翠绿的草，草叶间流淌着淡淡的金光——那就是灵脉之心。
“果然在这儿。”玛莎轻声说，刚想往前走，却被银鳞用尾巴拉住。它对着雾气里的某个方向嘶了嘶，鳞片瞬间竖起，像一排小刀子。
小花突然指着雾气：“那是什么？”
只见雾气里慢慢飘来几个银色的光点，越来越近，看清了才发现是些巴掌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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