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的夜比往常更沉，连虫鸣都稀稀拉拉的。
玛莎站在营地的瞭望台上，手里攥着块发烫的金属碎片——正是从谷口石头上捻来的那种。
瞭望台的传讯阵板亮着微光，上面是刀疤脸半个时辰前发来的信号：“西边山坳有异动，似有金属碰撞声。”
“玛莎姐，带这个。”小花抱着个布包跑上来，里面是用油纸裹好的定脉草粉，“柏森师父说这粉撒在金属上，能让它们暂时失灵。”她还往玛莎兜里塞了块亮灯阵板，“这板刻了‘消声结’，亮着也不吵。”
银鳞顺着瞭望台的木柱游上来，尾巴卷着玛莎的斗篷角，像是在催她出发。小冰灵鸟则蹲在她肩头，把脑袋埋进羽毛里，只露出双警惕的眼睛——它白天被金属蝶吓着了，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凯尔带一队人守营地，我去看看。”玛莎拍了拍小花的肩，“看好阵板，有情况立刻传讯。”
往西走的山路不好走，雨后的泥地滑得很，杂草里还藏着被金属碎片划破的尖石。玛莎踩着银鳞开出的微光往前走，灵脉靴踩在地上悄无声息，只有斗篷扫过草叶的“沙沙”声。
离山坳还有半里地时，就听见了“哐当哐当”的声响，夹杂着齿轮转动的“咔啦”声，比金属塔的动静大得多。玛莎趴在块巨石后，借着月光望过去——山坳里竟搭起了个临时营地，十几个银色的金属人正在组装什么，旁边堆着小山似的零件，反射着冷硬的光。
那些金属人没有脸，脑袋是个圆圆的铁球，胳膊腿都是可活动的金属管，走路时关节处会喷出白汽。它们手里的工具也很奇怪，不是锤子凿子，而是能喷出火花的金属棒，几下就把零件焊在了一起。
“主塔框架快搭好了。”一个金属人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两块铁板在摩擦，“能量导管已接入地下灵脉支流，预计天亮前完成初步充能。”
“注意警戒，探测到东边有灵脉波动。”另一个金属人转动着脑袋，铁球上的红光扫过玛莎藏身的巨石，“疑似森林女巫。”
玛莎屏住呼吸，往巨石后缩了缩。银鳞突然用尾巴推了推她的手，指向前方的零件堆——那里竖着块半人高的金属板，上面刻着和之前金属盒一样的花纹，旁边还放着张图纸，画着主塔的构造，核心处标着个红色的圆点，旁边写着“灵脉之心能量接口”。
“果然是冲着灵脉之心来的。”玛莎心里一沉，指尖摸出定脉草粉，悄悄往零件堆的方向撒了点。草粉落在金属板上，立刻冒起白烟，板上的花纹瞬间暗了下去，连金属人的红光都闪了闪。
“能量异常！”金属人骚动起来，纷纷围向零件堆，“检查能量接口！”
趁它们分神的功夫，玛莎像只夜猫子般窜到零件堆后，飞快地抓起图纸塞进怀里。图纸边缘还沾着点粘稠的液体，闻着像融化的铅，烫得她指尖发麻。
“在那儿！”一个金属人发现了她，举起手里的金属棒就喷火花。玛莎侧身躲开，火花落在草上，竟烧出片焦黑的痕迹，带着股刺鼻的怪味。
她转身就跑，银鳞在她身后喷出寒气，冻住了追来的两个金属人。可更多的金属人围了上来，它们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速度竟比寻常士兵还快。
“撒草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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