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牧焦急地边看直播边在屋里打转转，直播完毕他就急着提箱子出门了——两个大箱子里面不仅装了秦正念提到了的那套给何萱的赤金长命锁和手镯套装，还有秦莉和女儿所有的首饰，尤其是他给秦莉买的唯一一件贵重的钻石婚戒！
秦莉生了孩子后就不爱戴戒指了，怕洗不干净手，也怕划着孩子，可每次他回来一家人去吃个餐厅时，秦莉还是会戴上的。他还搜罗了秦莉和女儿的衣服和鞋子，女儿有小熊和小老虎的被子，公主形象的枕头，女儿吃饭用的碗……反正把箱子塞得满满当当，就等着给她们带过去了！他就是这么充满信心！
中Q局里的人们又一次聚集在了直播屏幕前，这次还配上了现场翻译，没有教授厉那么完美，但也翻出了大概内容。直播结束后，泰森问局里的专家：“你觉得他们在撒谎吗？”
专家看着屏幕缓缓地摇头：“从眼神和微动作看，十分自然，不像在掩饰什么。”
泰森又问：“会不会是专业的演员？”
专家笑笑：“能专业到这个地步，尤其那两个小孩，他们都该是明星了。”但为了表示谦虚，他补充道：“当然，如果能使用测谎仪，自然会比我的观察更可靠。”
我们怎么能把这些人连在测谎仪上？
泰森点头，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乔治-维斯。
维斯是个红头发的白人，脸也被带得总有些发红，当然，有可能是因为喝酒——他还不到五十岁，已经有了个庞大的啤酒肚。
乔治用鼠标在电脑上点了点，说道：“自从泰森通报了这事，我就调了卫星的监控。中国上方我们的同步卫星可以随时汇报地表动态，当然，并不是每时每分，这一张是半月之前的，大家可以看到，这片地域什么都没有。这是昨天的，看，这里出现了简易的住房，再看我刚拿到的，住房已经基本完工，旁边的厂房也已经有了框架。”
有人嘟囔：“那帮疯狂的中国人，这么快。”
乔治接着说：“不要以为这些住房是生活用房，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他们在往里面搬东西。”他换了张照片，然后持续放大，知道盒子上的字迹隐约可见，接着使用高清过滤，人们可以清楚地读出文字。
泰森说：“是计算机的部件。”
乔治点头说：“还是高功率计算机的，这些住房该是会被用做机房。”他看了泰森一眼：“讲讲你收集的信息。”
泰森说道：“物理系的助教杰克证实，系里有两位硕士博士连读研究生的确都本科毕业于T大，其中一个曾说他过去的同学在与教授韩一起，应该可信。”
乔治点头说：“当然可信。”他在屏幕上换了一张卫星照片，一次次放大，直到能看到地表的几个人。他用鼠标指着其中之一说：“电脑比照了教授韩过去公开的照片，这就是教授韩，他的确在现场。另外一个……”他的鼠标指向另一人：“是T大超级计算机方面的首席教授常。”
泰森问道：“所以，物理系主任施劳德的合作公函……”
乔治点头说：“跟他说，如果T大没有接受，可以继续发。另外，联系一下其他顶级物理系，让他们也发合作函。我们需要近距离探访。”
泰森马上点头：“是。”
乔治似是自语般说：“这事，好像得让上边知道。”
会议后，乔治果然和自己的上一层约了时间，带着会议的总结去见了中Q局情报处在这个地区的负责人。
中Q局的结构大体是情报处、管理处、行动处、科技处。当然，这些是表面的称呼，并非绝对分割。比如科技处是支援部门，会与各处有交集，举例：泰森就是科技处出身，做收集情报的事务，但也会干些去知会个教授这种小活。
一般而言，越高的官衔，越注重自己的仪表。乔治的上司本-旁巴德就比他的下属乔治瘦了不少，把西装穿得笔挺，一副干练精明的样子，他的年纪比挺着大肚子的乔治年轻七八岁。
与扎根基层工作、靠着信息收集和分析一点点升上来的乔治不同，本-旁巴德是因有强大的政党背景而被破格提升的。
这个政党新近当政，整体气息充满着躁动的乐观，干事一改前任的滞涩，总想大刀阔斧，一挥而就。
听了汇报，看了投影仪上的数张照片，本-旁巴德的眼里带了丝蔑视看着乔治问道：“也就是说，T大两个重量级的教授，在一个山区找辆汽车，弄得物理系主任施劳德也想去参与？”
乔治点了下头。本-旁巴德又说：“同时那边没有在这个地区布置任何兵力和保安措施？”
乔治眨眨眼，又点了下头：“卫星照片上看出有四五个警察。”
本-旁巴德哼了一声，举起一根手指：“明显这并非是件相关他们国情的大事，他们没有那么在意，可却让我们不舒服了。既然如此，其实不用知道为什么，只需要不让其发展就可以了，顺手还可以去掉些麻烦！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告知行动处那边的人。”
乔治脸上带了丝不解：“为何不让其继续发展？”
本-旁巴德露出不耐：“为何要让其继续发展？既然你们去研究了对方的直播，调了卫星记录，就说明这件小事可能会有不利我们的后果，不是吗？”
乔治的胖脸上有些汗：“这个，主要是，教授施罗德……”
本-旁巴德说：“教授施罗德想去跟他们联系？为什么？一起进行科学研究吗？我们不同意，那边也不会同意。既然不让我们介入，我们为何容他们作为？这么简单的道理！乔治，许多事情不要变得复杂，有句老话叫KISS，（Keep it simple sweetheart. 保持简单扼要，甜心），一盎司的预防抵得上一磅的治疗，凡事尽量从萌芽时掐断，这样能省去后面的麻烦。一枚拦截导弹的造价是一百五十万美元，一套防空雷达系统造价可以到达十四亿！可也许，当初一万美金就能解决掉对手，现在就无需这么兴师动众。我信奉安全总比后悔好。就如人们常说：先开枪，再问话。杀光所有人，让上帝去分辨。这些都不用我来教你了吧？我想你也有许多事要做，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乔治只好点头，笨拙地从椅子上起身。
本-旁巴德浮出淡笑：“再见，哪天请你去街那边的新酒吧来一杯。”
乔治也干笑着告别：“好的，哪天。”我现在就可以去喝一杯，不用你请。
等乔治离开了，本-旁巴德鼻子出气：“醉汉！愚蠢！”（KISS也可以是Keep it simple stupid。）
他拨通了行动处的电话：“中国T大的两名教授现在一处偏僻的山区，周围没有驻军和大量保安，他们一个是物理界有名的教授韩，一个是中国超级计算机研究方面的首席专家，是的，超级计算机与AI的发展紧密相关……”
乔治的确走到了街角酒吧给自己点了一瓶啤酒解解渴。他觉得那个夸夸其谈的本太冲动了些，好像什么事都很容易。乔治已经有足够的经历明白——简单的事情随时可以变得复杂！所以做事一定要一步三看，仔细小心……可本是上司，他为何要给上司提醒？就让那个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去干傻事吧，自己回去写封备忘录，这事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由食堂改成的办公室里也同样进行着相似的会议，参加的都是公安人员和陈廷宜代表的某机构人员。
大家在看过第二次直播后，还是由郭怡先汇报一下近日的发展。
郭怡有些气弱，说话不像上次那么铿锵了。
“我们细查了李夏过去三年的电邮和手机通信，没有发现她与吕容和周小强有过联系，当然不排除她使用了假名注册了手机。我们也调查了李夏过去半年的行动范围，她大多在出差中，在北京的时候不多。北京用假名注册手机号已经基本没有可能，她如果这么干了，肯定是在外面出差时做的。我们也调查了吕容和周小强的手机，没有与李夏的联络，也是那句话，如果有假名的手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听的人都有些丧气了——原来信誓旦旦的犯罪嫌疑人没有相互联络的证据；大家看到了，喇嘛回来了，明显没死，看神情也不像是被胁迫的；许下了那么大金额的诱饵，谁都没有上钩……
这往下怎么进行？北京来的被指定为管事的刘洵也感到为难：人没找到，骗子也不知道是谁。
室内一度很安静。
人们都忍不住去看刘洵。
刘洵想着自己都往退休的年纪去了，本来就想干些轻省的，原来以为这个案子不是个事儿，谁知道浅沟里也能翻船，这是要现个眼吗？
他清了下嗓子，很郑重地说：“也许我们需要打开一下思路。”
怎么打开思路？人们都眨眼。
倒是陈廷宜先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这不是个骗局？”
刘洵心里一跳：日后这如果是个大骗局，那自己可要比现在还现眼了。他没有直接回答，说道：“最近又来了许多T大的师生，我看有上百人了，陈系主任给我们说说吧？”
这是拉了韩教授当挡箭牌。
陈廷宜说道：“除了物理系，还有计算机系工程系数学系电机系都有师生参与了。”
刘洵顺坡下：“这么多人是来干什么的呢？”他明知故问。
你这是在笑话我们大学的知识分子们很轻信吗？陈廷宜也不直接答话，反而带了义愤地说：“所以我们要查出这是不是个骗局！不然我国学术界的信誉何在？”
这可是你说的，刘洵无奈地说：“那我们就继续查吧。”
陈廷宜发现自己也了成日后查不出结果的挡箭牌，心中更不快，说道：“这案子越难查越说明主谋有大企图，我们的公安同志要提高警惕！”
刘洵问道：“这个大企图是什么呢？是钱？是名气？”
郭怡说道：“吕容的直播已经有两百万粉丝了，算是有名了，收益自然也很不菲，可她现在一分都没有提取。李夏的银行账号里我们放入了十万，还让银行给她发了短信，但她连查看都没看。”
郭怡说：“也许就是想让科学家丢个丑？”
刘洵摸着下巴：“我看了直播和回放，那些人谁都不像大奸大恶的，谈到让科学家丢丑这种事，可能他们都没想过。”
办过案子的人多少都有了些对人的直觉，何况那一车人真是太简单了！一眼就能看到底那种，除了个北京的记者也许让人多动一下脑子，其他的母女也好，直播的一对儿男女也好，喇嘛和司机也好，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模样，没什么让人警觉的地方。
陈廷宜皱眉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系主任今天打电话给我，说美国那边韩教授毕业的著名大学物理系系主任发来了电邮，指名道姓要来与韩教授进行学术交流。系主任婉拒了，我觉得这事可能泄露到国外了，弄不好会产生国际影响。”
国际丑闻？！这可就严重了！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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