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被休农妇独美记 小连翘

46.毒箭如棘,棋局似渊

小说:

被休农妇独美记

作者:

小连翘

分类:

穿越架空

六月初九,深夜。

安国夫人府后院的角门被轻轻叩响。

柳清韵还未入睡。她这几日心神不宁,总觉有事发生。听见叩门声,她披衣起身,亲自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陆校尉麾下的亲兵队长,姓郑,她见过几次。他身后是两个劲装打扮的汉子,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用厚毡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夫人,”郑队长抱拳,声音压得极低,“陆将军命我等星夜兼程,护送此人入京。他中了敌军的毒箭,靠您给的解毒丹吊着命,已撑了七日。”

柳清韵快步上前,掀开厚毡一角。

担架上的人面色灰败,嘴唇乌紫,右肩缠满绷带,渗出黄黑色的脓水。她伸手探了探额头——滚烫,至少有四十度。

“抬进来。”

后院有一间单独的厢房,被她改成了小型药房。她让人把伤员抬进去,点燃所有的灯烛,开始检查。

绷带解开后,她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周围巴掌大的区域,皮肤已经变成紫黑色,边缘溃烂,散发着一股腐臭。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严重感染。

她取出银针,轻轻刺入伤口边缘。抽出来时,银针上半截已经变成灰黑色。

毒。

而且是复合毒。

郑队长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双手呈上。

“夫人,这是陆将军命我们带来的。两支未使用的敌箭,箭头涂有剧毒。”

柳清韵接过,打开。

那箭比寻常箭矢略短,箭头呈三棱形,每一面都刻着细小的血槽。血槽里残留着黑色的膏状物,散发着与伤员伤口相同的气息。

“陆将军还有一封信。”

她接过信,就着烛火看完。

信中说,此毒箭是半月前敌军首次使用的。中箭者十二人,十一人于三日内死亡,死状极惨。唯一活下来的这个,叫周大牛,是武毅小队的兵。中箭后武毅立刻给他服了母亲给的通用解毒丹,又连夜送回大营,陆校尉用尽办法才保住他这口气。

“……武毅坚称,此毒非寻常手段可解,唯母亲或有办法。此子已三日未合眼,末将不得不强令他休整。敌箭若大范围使用,边军危矣。”

信的末尾,附了武毅一行字,笔迹潦草:“娘,大牛是儿手下最好的斥候,救过他娘的命。求您救救他。”

柳清韵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她走到伤员床边,看着那张年轻而灰败的脸。

十九岁,最好的斥候,救过他娘的命。

她闭上眼睛,沉入空间。

炼室中,青铜小鼎嗡鸣不止。她将那两支毒箭投入鼎中,意念催动。

鼎身光华大放,分析结果缓缓浮现。

蛇毒——产自极北苦寒之地的一种蝮蛇,毒性猛烈,可致组织坏死、呼吸麻痹。

腐败毒素——来自某种腐烂动植物,能破坏免疫系统,让伤口无法愈合。

感染菌——三种不同的致病菌,在蛇毒和腐败毒素创造的环境中疯狂繁殖。

三者共生互促,形成完美的杀伤链。

典藏室中,几本古籍虚影自动浮现。

《北荒异草录》——她曾在其中见过一种叫“冰魄血竭花”的奇药,生于极寒雪线之上,专解寒毒腐毒。

《百毒解》——翻到某一页,赫然记载着相似的复合毒配方,旁边有批注:“此毒难解,需清腐、抗毒、愈创三管齐下,君药缺一不可。”

她退出空间,睁开眼睛。

窗外天已微明。

她走到案前,铺纸研墨,开始写方。

但写到一半,笔停住了。

缺一味君药。

缺一味能同时清腐毒、抗蛇毒、又不妨碍伤口愈合的核心药引。

冰魄血竭花,在敌国境内。

她搁下笔,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久久没有动。

六月十五,二皇子府。

请帖是三日前送来的,措辞客气而正式:“久闻安国夫人精于军医之道,本王忝掌京营事务,欲请教边军医疗改良之事。若夫人得暇,乞临王府一叙。”

柳清韵赴约。

二皇子萧景恒,二十出头,生得英武,说话也爽快。席间他开门见山,没有半点绕弯。

“安国夫人之术,于强军有大用。本王在京营推行新操练法,正缺夫人这等实学之人指点。”

柳清韵道:“殿下过誉。臣妇不过一介女医,岂敢指点京营事务。”

二皇子摆了摆手。

“夫人不必自谦。本王说直话——夫人若愿常为王府座上宾,本王可保边军医改畅通无阻。令郎文渊在翰林院,亦可获实务历练之机,早早外放积累政绩。”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夫人以为如何?”

柳清韵垂眸,沉默片刻。

“殿下厚爱,臣妇惶恐。然臣妇之责,唯医事而已。边军医改,是陛下钦定之事,臣妇自当竭力。京营事务,臣妇实不敢置喙。”

二皇子看着她,笑容未变,目光却深了几分。

“夫人谨慎,本王明白。无妨,今日只当闲谈。日后若有需要,夫人随时可来找本王。”

回府的路上,柳清韵一直沉默。

二皇子开出的条件很实在——保医改畅通,给文渊前程。但她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拿了他的,就得站他的队。

她不愿。

六月十八,文渊休沐日。

他在翰林院的顶头上司,一位姓钱的侍讲学士,邀他去参加一个诗文雅集。说是“雅集”,去的却都是翰林院、国子监的青年才俊。

文渊去了。

雅集设在城南一处清雅的园林。钱学士引着他穿过回廊,来到一处临水的轩榭。轩中已有七八人,或坐或立,品茶论诗。

主位上坐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寻常的月白长衫,眉目清俊,举止儒雅。

“苏编修来了。”那人起身,含笑道,“久仰大名。”

文渊躬身。

“三殿下。”

三皇子萧景睿,以儒雅好学闻名朝野。他笑着拉住文渊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侧。

“今日是文会,不论君臣,只论诗文。苏编修那篇《北地边军卫生疏》,我在宫中就读过,字字切实,令人钦佩。”

文渊道:“殿下过誉。臣不过是据实而言。”

三皇子摇了摇头。

“非也。苏编修文章里那股‘务实’之气,正是如今朝堂最缺的。令堂安国夫人,更是女中国士。可惜——”

他叹了口气。

“可惜朝中囿于成见,对夫人这般大才仍有掣肘。若得更多‘知音’在朝,何愁良策不行?”

文渊垂眸,没有接话。

三皇子也不在意,转而谈起诗文,气氛渐渐轻松。

那日雅集,文渊从头到尾只说诗文,不谈政事。但回家后,他与母亲对坐灯下,将今日之事一一说了。

“三皇子比二皇子更难应付。”他说,“二皇子直来直去,其意易知。三皇子……”

他顿了顿。

“他句句都在替母亲惋惜,替儿子着想,却从不提半个‘站队’的字。这种人,最危险。”

柳清韵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欣慰。

“你能看出来,就好。”

六月廿一,太后召柳清韵入宫赏花。

御花园里,牡丹开得正盛。太后携着她,在花圃间缓步而行。

“近日园中牡丹开得甚好。”太后指着一丛艳丽的红牡丹,“只是蜂蝶纷扰,有时竟分不清哪些是采蜜,哪些是觊觎花心。”

柳清韵静静听着。

太后看了她一眼。

“你与文渊,如今便是那开得正盛的名花。皇帝春秋正盛,有些事,看看就好,沾身则重。”

柳清韵垂首。

“臣妇明白。”

太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回府后,柳清韵将那盆“双色墨兰”搬到书房窗前。

那是太后新赏的,一株之上开两种颜色,一紫一白,同根而生,各自绚烂。

她看了很久。

六月廿五,空间观星阁。

柳清韵已经在这里推演了整整七日。

她将北疆地理、毒物特性、伤员体征、现有药材库存,全部投入意识中,一遍一遍地组合、推演、否定、重来。

星光盘旋,每一次推演都消耗着她大量的精神。

第七次推演失败后,她靠在阁壁上,闭目喘息。

观星阁的星光,似乎比往日黯淡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忽然——

那株灵参剧烈震动。

参须根根竖起,指向典藏室深处。她顺着那个方向“走”去,看见一本之前从未注意过的古籍虚影,正在缓缓凝实。

《北荒异草录》。

书页自动翻开,停在其中一页。

那一页上,画着一株奇特的植物——花开如凝血,叶片冰蓝色,生于极寒雪线之上,以腐败动物遗体为养分。

“冰魄血竭花。”

旁边有批注:“此花性极寒,专解寒毒腐毒。以毒攻毒,化腐生新。然生于绝域,得之极难。”

她退出空间,睁开眼睛。

窗外天已大亮。

她立刻起身,走到案前,铺纸研墨。

两个时辰后,一封密折写成。

她在折中详细禀报了毒箭的分析结果、治疗思路的困境、以及“冰魄血竭花”的关键作用。她请求皇帝:一、通告各边镇加强防护与鉴别;二、允许她根据现有药材研制缓解剂;三、建议秘密探查“冰魄血竭花”的获取可能性。

通篇只谈医事,不谈政事。

密折递上去后,三日后御批下达。

皇帝朱批:“所奏切实。太医院全力配合研制缓解剂。探查‘冰魄血竭花’一事,准予酌情秘密进行。边镇防务,已着兵部另行通告。”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安国夫人一心钻研医术以报国,其子文渊亦专心编修国史兵要,朕心甚慰。望诸臣工各司其职,莫作他想。”

柳清韵看完,缓缓折好。

皇帝这是在给她和文渊撑腰,也是在敲打那些心思活络的人。

七月初三,缓解剂研制成功。

柳清韵将那解毒丹命名为“清瘟化腐丹”。虽不能根治,但可延缓毒发时间,将中毒者的生存窗口从三日延长到十日以上。

第一批三百粒,通过兵部急递,发往北疆各要塞。

随药附上的,还有一份详细的《毒箭防范与急救指南》。

陆校尉收到后,回了一封极短的谢函:“夫人救命之恩,边军上下铭记。”

七月初九,北疆驿马又至。

这次带来的,是武毅的信。

信很短,字迹比往日更潦草:

“娘:

大牛醒了,能喝粥了。他说谢谢娘。

敌军毒箭用得更频了,专挑我们巡逻时射,像有人知道我们的路线。陆叔说,可能有人给那边递消息。

儿子一切安好,勿念。药够用,让娘别太累。

武毅”

柳清韵读完信,目光落在“有人知道我们的路线”那行字上。

她沉默了很久。

七月十五,宫中传来消息。

三皇子近日对收集古籍颇有兴趣,尤其是前朝医药孤本。他府上的清客,常在京城各大书肆搜罗此类书籍。

婉宁在太后身边陪侍时,无意间听到宫女们私下议论。回家后,她告诉了母亲。

“娘,三皇子要那些医书做什么?”

柳清韵摸了摸她的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