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二人回到衙门。
阳照棠从包里摸出信。
连束淮候在一旁,见到信封眼睛骤然一亮,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双手抬在身前,恭敬道:“多谢殿下。”
阳照棠掀起眼角冷冷一笑,捏着信封的手悬在半空,就是不给他,“话可还记得?”
连束淮睫毛微颤,敢怒不敢言,道:“微臣便是忘了自己的姓名,也不敢忘了殿下的嘱托,路上必定竭尽全力,保护殿下周全。”
“希望你说到做到。”
阳照棠将信砸他手上,“否则,我把你扔进浴堂,让你当个搓背小厮,搓足三天三夜。”
连束淮连忙点头,将信背到身后,微微弯腰以表诚心:“微臣不敢。”
阳照棠别过脸,转身坐下。
他走到最远的那张椅子旁,目光飞快瞥了一眼,确认不会有人偷看,才拆开信封。
她看得气不打一处来。
春雪明知她也在,居然不写一封给她。
阳照棠胸口堵得慌,一时气恼,端起茶杯往嘴边送,茶刚沾唇边,又猛地放下,不甘问道:“可曾写我?”
“写了。”连束淮撇嘴。
阳照棠脸色稍霁,随口问道:“写了什么?”
连束淮睨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说什么要自己多照顾他,又不是妹婿,用得着这般叮嘱。
春雪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难道春雪喜欢上他了?
那为什么帮他逃跑?
实在摸不清他们两人,他只好接着翻过下一张,并下意识念给他听:“陛下要赐婚”
话音顿住,只见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什么?”
他再三瞅着上面的字,语气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骤然拔高,“又给你和春雪!”
阳照棠猝不及防,一口茶全喷了出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难喝,苦涩都是小问题,居然有股过期发霉的味道。
她呸呸两声,抬眼看向他,有些茫然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陛下怎么能这样!”连束淮嚷道。
阳照棠扔下茶杯,瞬间移到他身旁,粗粗浏览了一下。
“春雪也给我写信了。”
她撑开信封,又从里面倒出来一封。
倏地,衙门外传来一阵喧哗,随着清风飘过墙头。
“县老爷,该还钱了吧!”
“向我们买粮的钱,何时还,家里都要喝西北风了。”
几个衙役根本拦不住,一群人举着纸单,冲进了县衙,“大人总不能赖账吧。”
郭勤抬头擦了下汗,连忙走出去,“本官会还的,各位稍安勿躁,等朝廷赈济钱粮下来,一个都不会少!”
“郭大人,您给个准话,何时还?”
追问声此起彼伏,却也是停在三尺之外,她们衣衫朴素,言语间似乎还有几分对县令的理解,但话里话外,全是日子过不下去的拮据。
“这...”
郭勤愣了下,下意识朝旁边看了一眼。
带头的锦衣老者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不由喜道:“郭大人,这些大人是上面派来剿匪的?”
一群锦衣华服的人从船上下来,还有郭大人亲自迎接,并在前头引路。
这阵仗早就在街上传遍了。
听说来的是太子,还带了禁军。
这位身高九尺,眼神坚毅,一看就有万夫不当之勇。
传言定然不假。
“大人,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群杀千刀的水贼太可恶了。”
“专挑我们这些软柿子捏。”
“求大人赶紧出兵,还我们碧水镇一个太平日子吧。”
梁寂:“可有水贼画像?”
“大人,水贼有好几拨,最可恶的当属下巴带痣的那个。”
“简直恶心透顶。”
“他还大言不惭,说官府有人,说我们碧水湾活该。”
“大人,小人见过一次!”
一个灰袍青年从后面挤了出来,作揖道:“小生赶考,遇见过一次,那人自称牛猛,号称有千钧之力,手下最擅长使阴招,拦着我们要过路费。”
“李屠户家的女儿也见过。”
李娥举起双手,“大人,他下巴缺了块肉,是被我打的。”
梁寂眼神微变,他们说的莫不是船上的孙猛。
“梁大人,殿下同意了!不如把人带上来,让他们认一认?”
连束淮站在墙头,早已从只言片语中听出,船上的孙猛应该就是他们说的牛猛。
郭勤反应神速,几乎是他的话刚落,便立刻躬身,“多谢殿下恩典!”
连束淮摆手,“殿下被你的茶苦到难以下咽。”
“你是故意的吗?”
郭勤小腿一软,幸亏旁边属下扶住了他,“那是下官的珍藏,许是...”
他支吾半天,大脑飞速盘算,愣是找不到一个理由。
“还不给殿下送水来?”
“下官这就去。”
-
薄薄的信纸皱成一团。
阳照棠盯着墙头上的身影,眼尾泛起了血色,浓墨般的阴翳渗出眸底。
“冒领救命之恩?”她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飘在空中的蒲公英,一吹就散了。
救她的不是连春雪,而是连束淮?
阳春雪一直在骗她。
骗了她十几年。
连束淮察觉后颈有股凉飕飕的视线,盯得他后背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若有所思地转过身,居高临下望去,果然。
除了太子,没旁人。
他暗自叹息一声,太子什么时候能放过他。
陛下欺人太甚,可着连家霍霍。
许是这想法太过大逆不道,天色乍变,原本晴朗的天空,唰地暗了下来。
廊下的阴影里,太子修长的身影,周身像裹了层白雾。
风一吹好像就要...
倒了!
怎么回事?
连束淮神色一紧,从墙头跃下,一落地便急匆匆凑到他跟前,“殿下,你怎么了?”
怎么脸色这么白?
连束淮看向地上的茶杯,“不会是喝了那口茶的缘故吧?”
他刚要喊人,便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掐住了喉咙,瞬间噤声。
“猫咪玩偶在你那里?”
阳照棠推开他,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她声音放得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喉间滚过一丝极细的哽咽。
连束淮听见的那一霎,头皮发麻,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双手负在身后,悻悻道:“我就玩几日。”
阳照棠往前跨了几步,几乎贴到他面前,她微微倾身,哑着嗓子问道:“她不喜欢,对不对?”
连束淮下意识低头,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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