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在苏鸿怀里。他侧躺在床上,手搭在柳烟臂上。
眉眼紧拢着,大抵是做了不大安稳的梦。
几乎是柳烟目光刚落在他轮廓优美的脸庞上,苏鸿缓缓睁开了眼。他又偏过身来了些,轻拍柳烟背部,嗓音温和沙哑:“不再睡一会么?”
跟哄孩子似的。
柳烟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刚睡醒,懒洋洋地不想动弹。便也由着他去,只是轻轻摇头。
动作间蹭到了枕头,那块肌肤浮上血色。
苏鸿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小娘子水灵肉嫩,这身皮子娇滴滴的。稍稍一磕就是青印子,嘴唇贴了不消两息便浮出暧昧的红印。
叫苏鸿又爱又怜。
他下手没个轻重的,总在柳烟身上折腾出一些遮都遮不掉的痕迹。
天气转热,柳烟不想热着自个,索性不作遮掩了。只在出门时戴上帷帽。
在床上赖了会,柳烟扬声喊了碧云进来。
午后小憩,睡乱了头发。柳烟只会扎高马尾,顶多分一半成双马尾。要她自己弄头发,一个下午都不一定能恢复成出厂设置。
两个贴身侍女中,丁香的手是最巧的。不过她这两日忙着审查宅中用人,上次林姓仆人之事到底是敲了警钟。
身为内府管家,竟然等到碧流上报给了柳烟才知晓这回事。现下她每月有两日都空出来,喊了人去问话敲打。
柳烟宽慰她:“人心本就难测,咱也不能知道那些蠢人是怎么个想法不是?”
毕竟谁能想到这仆从位卑思远,早早在男丁身上下筹码呢。
这丫头性子倔的紧:“娘子是信我,才将管事权交给婢子,既如此婢子怎可教娘子失望。娘子您罚我吧!”
柳烟哪会罚她呢,到底拗不过她,意思地扣了这月月钱,日后寻机补回来就是。
余的也只好由着她去折腾,左右就这月的事。
柳烟要起身梳妆,苏鸿却不让,揽着她的腰不放。
他身上伤又多,柳烟想拧他都不知往哪下手,难道要揪前胸不成?只好拍拍他的手:“快些放开,你这登徒子。”
吃干抹净了,提起裤子就不认人。苏鸿好笑地想到。
许是午睡前欲求不满,这会他抱着人不撒手,似模似样地张望两下:“哪有登徒子?我怎地不曾瞧见。”
他抱着人坐起身,摊手道:“碧云姑娘,将梳给我吧。”
碧云捏着梳子,迟疑地向柳烟投去询问的目光,见柳烟微不可察地点了头,这才松了手,低头侍立在一旁。
苏鸿见状,非但无丁点不快,反而愈发欣赏柳烟管家的手段。
他先用手作梳,手指插进黑密秀发中,往下游曳,正经的事情配上不正经的手法,惹得柳烟暗暗戳了戳他的腰。
理清了结,才是梳头。
其实并不需要全部重梳。小睡前苏鸿将柳烟头上的簪钗一一取落,一部分发少了固定,这才散下来成了半披发的样子。
只需要将这部分梳顺了盘好即可。
等待的时间漫长又无聊,柳烟又不能打扰他干活,免得重来。索性令碧云取了账簿来。
大约每过三月她清一次账,短的时候一月一次,长的时候半年没有动静。有时是全部铺子,有时是抽取两间。
主打一个随机。
上次查还是李生过世那两天。
她名下的铺子只有两间,其余的以占股的方式参与管理。
这两三月来陆续卖掉了许多,碧云查账收账也轻松了。这会只拿来了薄薄六七册。
最上面是折子,碧云自个写的汇总。碧云办事妥帖周全,通常柳烟都是走个形式,偶尔才会一一对账。
这次就是偶尔中的一次。
她先取了最下面那本,将汉字与数字符号对应,迅速心算。她翻得可快了,叫人心疑有没有认真过目。
从头至尾翻了一遍。账本有些许出入,是正常现象。
只要贪得不过分,柳烟也懒得追究。一点不贪的,私下里奖励一二。
她们安分,柳烟也得个安生。在很多事上,难得糊涂。
打开碧云的折子,她无疑是老师们最喜爱的乖孩子做派:字迹工整,一是一二是二;折面整洁,一点涂污也没有。
看着就令人心情愉悦。
柳烟略过前面的内容,找到最后一本账的情况,和自己算出的结果验证。
验完苏鸿还没弄完头发,她便又翻开一本,嘴上忍不住催促:
“我给你的耐心,只能支撑到我翻完这些账。你快些,不要磨蹭了,待会还要去江边钓鱼。”
本来该是早晨那会去,那时太阳未升起,正好消掉些暑气。没成想起晚了。
自从柳烟拿起账本之后,碧云就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她大气也不敢出,像极了那些被老师随堂抽背的孩童。
“你又没出错漏,怎么对自个一点信心也没有?你这样,我可就要罚你了。”柳烟又翻了一本,余光瞥见她紧张的小动作,好笑地开口。
碧云却尽是欣喜:“娘子说,婢子领罚。”
“我想想,”柳烟将账簿卷成圆筒状,抵在下巴。她沉吟许久,直到碧云面上浮出着急之色,才道:“罚你在丁香和清姑娘面前,大声说十遍‘碧云是最棒的’。”
碧云面上一红,小声道:“娘子尽会折腾人。”垂下的眼睑遮住亮晶晶的光。
柳烟说笑完,丢了账本,正色道:“豆腐铺子近来运转不周,怎么个情况?”
碧云正待回话。丁香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声先至:“娘子!县丞大人传来口信,让您明日申时赴城东福来饭馆,共商赈济善举!”
柳烟的眉头皱起,连声追问道:“怎么回事?是只约了我们,还是有名气的商户尽数得了通知?”
丁香喘匀了气,“回娘子,只有我们得了消息。”
先前因这遭变故,头发被扯住的痛感姗姗来迟,她顾不得,长松一口气:“还好,看来不算严重。”
却到底是想起了遭旱灾的时日。心绪难以安定,她揉了揉眉心:“想来今日是去不成了。”
苏鸿按了按先前被扯住的头发根部,宽慰道:“今明去不了,还有后日。待事情忙完,想何时去皆可,我自当奉陪。”
“届时天气许已转凉,烟娘也不必闷在帷帽中了。”
柳烟听了安定之余,尽是心虚。前两日得了二两的信,信里说她已至岳州。算算信件往来的时间,半月内必能归家。
最迟不过月底。
也就是说,月底她要不体面分手了。虽然苏鸿这家伙貌似也瞒着她些东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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