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虎走了没多久,沈少堂的大哥大便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方新月。
“人已经到花都了。”
新月端着茶杯,闻言只是点了点头,神色如常。
沈少堂靠在沙发里,笑了一声,“他还真去了。”
他侧过脸看新月,“看来你不止算命厉害,算计人心更厉害。”
新月摇摇头,“谈不上算计。只不过这人经不起诈,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做什么。只要下一点饵,立马就咬钩。”
沈少堂看着新月,实在是觉得她一次比一次给他的惊讶更多。
新月不知道他在转什么心思,眼下人事已尽,至于计划能不能完成,就得听天命了。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袋,“后面的事已经安排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少堂也站起来,顺手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我送你回去。”
新月看了他一眼,“何必麻烦?我自己叫车就行。”
沈少堂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等她。闻言,他回过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做戏做全套。现在你在外头人眼里,可是阿嫂。”
新月顿了一下。
戏已经唱到这个份上,没有半途退场的道理。
她没再推辞,拎着手袋,从他身边走过。走廊里灯光昏暗,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沈少堂跟在她近旁,不远不近,恰好半步的距离。
不算很亲密,但也绝对不疏离。
——
将新月送到家,沈少堂摆摆手道,“我就不送你上去了,现在去花都,刚好还赶得及看下半场。”
银色跑车在夜色里拐了个弯,驶出罗素街,汇入夜晚的车流。沈少堂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打起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的声音,“大佬,火水哥来了很久了,现在在包厢里正发脾气呢。”
沈少堂嘴角勾起一抹笑,“找人给他拨拨火,让他的火气再旺一点。”
——
“呯——”
又一瓶人头马在地上摔得粉碎,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玻璃碴子飞得到处都是。花都夜场的经理和妈咪站在包厢门口,一脸为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位爷今晚的心情,谁都不敢去触霉头。
火水今晚的心情,实在是不好。
下午沈少堂亲自打电话来,说有笔生意想谈谈,约在花都。火水原以为是自己最近在社团里搞事搞得太凶,太子爷顶不住压力,想找个台阶下。他挂了电话,还笑了一声——读书人混社会就是不行,给点压力就扛不住了,心还是不够狠。
他特意推了别的应酬,带着几个得力手下早早赶到花都。结果呢?等了一个钟头,沈少堂的影子都没见着。他让手下打电话去问,那头说周老太生日宴还没散场,麻烦他再等等。
再等等。
火水挂了电话,脸色铁青。他听得出来,那头说话的语调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仿佛在说——你火水势力再大又怎么样?上不了台面就是上不了台面。大前辈的生日宴,你连被邀请的资格都没有,眼角都不扫你一下。
火水把电话往桌上一摔,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又等了快一个钟头,沈少堂还是没来。再打过去,那头已经没人接了。火水知道,自己被耍了。太子爷根本不想跟他谈什么生意,不过是故意晾着他,让他在这里干等,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他摔了手里的杯子,身边几个正陪酒的姑娘他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平常相好的那几个一个都没来。
叫来了妈咪一问才知道,黄虎来了,几个顶漂亮的姑娘都去了他的包厢。
黄虎。
火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黄虎那条疯狗,什么时候也配跟他抢人了?更让他恼火的是,手下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听说黄虎今晚是从周老太的生日宴上过来的。”
火水的额角猛地抽了一下。
沈少堂是太子爷,有家族背景撑着,去周老太的宴会是天经地义。可他黄虎凭什么?
大家都是城寨里打出来的,黄虎资历不如他,势力不如他,辈分不如他——凭什么他就能被请去周老太的寿宴,而他火水连门口都进不去?
他越想越气,银纸论捆的扔在桌上,叫了妈咪进来,“要最漂亮的那几个都过来,谁来谁就能拿桌上的钱。”
妈咪眼睛一亮。她在夜场做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她笑眯眯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包厢。
走廊里灯光昏暗,壁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深色的墙纸上,映出一片暧昧的暖意。妈咪刚走出几步,就被一只手拉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怎么样?”莎莉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袅袅升起。
妈咪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火水哥气得快发疯。成沓钱扔出来,我看他今晚不搞出大事不会罢休。”
莎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她从手袋里抽出一沓“金牛”,塞进妈咪手里,“太子给你的,不该说的不要说。”
妈咪精的要死,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莎莉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往黄虎的包厢走去。
走廊尽头,黄虎的包厢门半掩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从里面传出来。莎莉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香水味扑面而来。
黄虎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搂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仔,一手端着酒杯,正跟旁边的人大声说笑。桌上横七竖八摆满了酒,几个马仔坐在两边,有的划拳,有的抽烟,有的跟着音乐晃脑袋。
从周老太的寿宴上出来,他本来窝了一肚子火。可到了花都,几个漂亮女仔往怀里一坐,酒一喝,那些不痛快就抛到脑后了。
莎莉端着酒杯走过去,笑盈盈地在他旁边坐下。
她今晚穿了一条黑色亮片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头发散下来,慵懒地搭在肩上。她一出现,包间里的气氛就变了,几个马仔的目光都往她身上瞟。
“虎哥,今晚心情几好啊?”莎莉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甜。
黄虎哈哈大笑,搂着身边的女仔亲了一口。“好,好得很!”他说着,目光落在莎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今晚都好靓喔。”
“多谢虎哥。”莎莉抿嘴一笑,端起酒杯,“玩得开心就好,我敬你一杯。”
她一仰头,一杯酒干脆利落地灌了下去。动作爽快,没有半点扭捏。
黄虎赞了一声:“够爽快!”他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把空杯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
莎莉展颜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动人。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虎哥,有几个熟客来了,想同你借几个妹妹仔过去,打个招呼。几分钟的事,转头我就叫她们回来。”
黄虎被哄得心情正舒畅,包间里的姑娘偶尔出去应酬一下别的客人,也是场子里的老规矩。他点点头,大手一挥:“去啦去啦。”
几个漂亮姑娘便跟着莎莉出来了。红裙的、黑裙的、露肩的、高叉的,一个比一个水灵,一个比一个妖娆。她们鱼贯而出,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莎莉走在最前面,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走廊里,她停下脚步,对那几个姑娘说:“去火水哥的包间。他今晚扔了不少钱出来,你谁能哄得他开心,谁就有钱拿。”
黄虎这边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越等越上火。桌上那瓶轩尼诗已经见了底,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几个马仔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去,叫莎莉过来。”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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