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我的向导是傲慢狂 唐沐酒

18. 第 18 章

小说:

我的向导是傲慢狂

作者:

唐沐酒

分类:

现代言情

沈之酩推门进入屋内的时候,罗蒙吓了一跳。

罗蒙彼时正摘掉眼镜站在窗边伸懒腰打哈欠,在清晨的工作之余偷偷摸鱼,却不成想自己诊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再定睛一看竟然还是沈之酩上校,他连忙把哈欠憋了回去。

罗蒙回到桌前:“沈上校?您怎么会来这里。您需要做信息素检测吗?”

沈之酩气场凛冽,一动不动地垂首盯着罗蒙看,他的目光微微挪动,瞥见罗蒙桌上的一份文件,上方的许多内容都被层叠的纸张遮挡,但依稀能看见名字栏写着“秦随”二字。

错不了,秦随的确刚刚在这里看身体。

罗蒙被沈之酩这股S级哨兵的威压呛得有些犯怵,对方像个索命死神一样话也不说,强压令罗蒙也闷着声不敢继续问话了,他把脑袋低下,像个鸵鸟似的。

过了几秒,沈之酩开口:“秦随。他的身体情况和我说说。”

罗蒙慢慢抬起头看着沈之酩,过了好半晌才确定自己没听错,沈之酩要的的确是“秦随”的消息情况。

白塔内的白噪音如涓涓细流,从诊室的左侧窜到右侧。

罗蒙缓缓抬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轻咳一声:“沈上校,这个…不是我不给您汇报秦随的情况,主要是秦随的身体情况也算是塔内机密,我没有权限,无法向您告知。如果您获得了高层权限,我当然可以向您讲解他的情况……”

机密?高层权限?

沈之酩的眉头细微蹙起,他乌黑深邃的眼眸如夜色浓烈,沉寂片刻后,他的喉结滚动,开口道:“我知道他的身体情况。”

罗蒙:“……诶?”

沈之酩的语气冷冽,听不出半分心虚:“我知道他的身体情况。我今天来是想要知道他的状况是不是加重了。”

沈之酩说着,侧首瞥了眼身旁的诸葛凌。

诸葛凌面色从容不迫,自然而然上前一步,低垂眼眸:“您好罗医生,是这样的。我们沈上校在上周遭遇异种突袭,精神识海有些许不稳定,近期都是秦随前辈在替他疏导调节。但是我们暂时不确定那个突袭异种的扰乱波动是否会传染……”

过了几分钟,罗蒙完全理解了现状。

罗蒙恍然大悟地一拍手,他在桌面上开始翻秦随的报告单,纸张哗啦声不断响彻,如同流水般哗哗,他口中喋喋不休:“哦!原来如此,你们想知道秦随最近信息素是不是因为那个波动变乱了?哎,早说你们知道他的情况嘛……我之前就很想跟人吐槽了,上层的人根本没把秦随当人看呀……他的向导素释放的那么吓人,不但不给他治反而就让他那样持续释放,是个人都受不了吧,唉真是……最近的话,前些天还不错,但这两天又开始出大问题了。”

沈之酩听得心头一紧,只觉得眉心突突跳,连带着背脊都僵硬起来,他面色愈发冷冽,又侧首瞥了眼诸葛凌。

“哦,那么详细点是什么问题呢?如果有详细的数值就更好了。”诸葛凌面色平静道:“我们也需要根据数值分析他的状况是不是因为异种波动造成的……当然您放心,沈上校在这里,我们上校是不会说谎的。”

罗蒙笑着摆摆手:“我相信你们啊。知道秦随事情的人本来就不多,你们都能说出来他的问题,我还有什么好瞒的。”

最终,罗素将秦随今日的体检单递给了沈之酩。

沈之酩伸手接下,垂眸的刹那便视线僵住。

只见秦随病因一栏,赫然写的是:【向导素严重紊乱——持续释放】

什么叫做…向导素严重紊乱,持续释放?

沈之酩呼吸一滞,他面色尽量稳着表情,只是淡淡瞥了眼罗蒙。

罗蒙呼出一口气道:“秦随这个人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撑到现在的。他身为向导,信息素严重紊乱,向导素每一天都在不受控的情况下强行、持续、大量的发散。”

“我想你们也知道信息素对于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这样持续发散的结果就是死亡。精神识海也会整个崩塌。”

“秦随如今的身体,只有在疏导哨兵时才会停止发散向导素。他用自己的向导素将精神污染的哨兵们疏导后,他自己的信息素才会短暂地稳定下来。只要…算了,说难听点,但凡他不持续地去疏导哨兵,他马上就会陷入死亡。”

“……唉。本来前几天他的身体都还算有些好转,最近几天他的向导素又过量了,看来他这两天没怎么找人进行疏导行为……”

沈之酩在听见“他不持续地疏导哨兵,马上就会陷入死亡”时,心脏猛地空了一下。他面色神情越发冷冽,骨节分明的手掌捏紧报告单。

…这是什么意思。沈之酩大脑短暂地空了。

秦随…是因为病了所以才那样的吗?

是因为信息素严重紊乱,不和哨兵进行疏导行为人就会死,所以…才每天都会和不同的哨兵厮混在一起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他岂不是,一直都在冤枉秦随,并且从头到尾也在欺负秦随吗?

他怎么能对秦随说那种话?

沈之酩的掌心细微地颤动一下,他没有开口。

见沈之酩眸光越发黯沉冷冽,诸葛凌上前一步开口询问。

诸葛凌:“秦随前辈身上的情况没有办法治疗吗?”

“怎么会没办法治呢,当然有啊。”罗蒙叹息而后苦笑:“可是上面不让治啊。毕竟秦随是完美的‘万金油’……他能疏导所有哨兵,刚好自己信息素又在发散,那既然如此,上层肯定觉得他保持现状每天当苦力疏导许多哨兵才是好事啊。”

“怎么治疗?”沈之酩开了口,嗓音干涩僵硬:“他这种情况要怎么治。”

“其实不算太难。找个B级以上的哨兵结合标记终生绑定,这辈子安安心心过日子就好了。”罗蒙用手掌支着脸,轻声道:“……其实他只要不持续发散向导素,就能好好活下去的。被标记或者是有固定的高等级哨兵和他疏导结合,他就不会那么痛苦。按照我的观测方案来看,和高等级且契合度高的哨兵结合一次,就足够他好几天不乱散发向导素。这就代表他获得标记后就会更加稳定,甚至有极大的可能会直接治愈。”

“可偏偏……上头让他每天都被迫和不同哨兵在一起,并且还都是低级哨兵……秦随好歹也是个S级向导呢,那些哨兵对他来说治疗效果如同隔靴搔痒。短暂抑制他的向导素后,他又会立刻爆发许多向导素反弹……这种痛苦真不是常人能忍的。”

沈之酩闻言心头一震,他想起秦随同他相处的四天,为数不多的口角之争都是因为同一个话题。

“脏”。

秦随其实很在意自己被别人说“肮脏”、“浪荡”、“下贱”之类的字眼。想来也是,他性子那么高傲,怎么能允许别人这样讲他。

可是他不得不忍,不得不背负着这样的骂名,因为不这么做就活不下去。

想到这里,沈之酩的心口处闷意弥漫,那双乌墨瞳孔内闪过一道愧疚的光。

沈之酩垂眸时,目光刚巧落在手中秦随的报告单上,眼神草草扫过他近期一个月的数值,顿时心头了然。

罗蒙刚刚说秦随前两天好转了,的确如此。秦随的信息素数值在前几天都是持续标绿的情况。

沈之酩知晓,那是因为秦随前几天和他这个S级哨兵进行过结合行为。

而最近这几天,因为他们吵架闹别扭,所以秦随不能留在身为S级哨兵的自己身边,只能出去继续和以前一样找其他低级哨兵发散向导素进行疏导。

所以昨天晚上…沈之酩才闻到了秦随身上别人的气味。

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他这个情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你清楚吗。”沈之酩嗓音低冷沙哑,语气却放得轻缓。

罗蒙挠挠脑袋:“这…哎,我听说他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七年了。秦随的上一任主治医师陈老据说因为意外去世了,我五年前才接手他的治疗。所以对他这个病是怎么来的不太了解…不过我看过他很早之前的体检报告单,至少秦随八年前还是健康的。”

八年前……

沈之酩的眉头微微下压,周身气场冷冽。

沉默许久后,沈之酩道:“多谢。”

“不客气的,沈上校。我只是觉得…秦随过得有点苦,仅此而已。”罗蒙叹息,语气染着几分落寞:“您还是第一个主动关心他的知晓者呢……其他高层过来,问的问题无外乎就是‘他每日‘接客’的量能不能增加’、‘他还能被消耗多久’之类的问题……真是一个二个都盼着他死。”

罗蒙话语落下时,屋内的氛围变得有些怪异。

沈之酩乌墨凛冽,他直视着罗蒙,突然道:“你在我身前因为秦随说出对上层的不满,不怕被罚?”

“怕肯定是怕啊…不知道会被怎么责罚。”罗素苦笑:“可身为医生却不能给病人治病,反而要遵循上面的指令加重病人的病情,对我来说是违反原则的,所以我面对秦随时,常常感到痛苦。要不是秦随他……罢了,如果沈上校您要去举报我,我……也只能拜托您别那么做,就当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沈之酩:“我不会举报你。但与之相对的,我需要秦随这七年间所有的信息素报告单。你整理好交给我。”

罗蒙闻言脸色古怪,他过了好半晌,面色变了又变,最终他颤颤巍巍举起手指着沈之酩和诸葛凌:“你、你们…你们两个!你们俩骗我!?你俩根本不知道秦随得了什么病!!”

沈之酩从喉咙中滚出一声浅淡的“嗯”,扭头看向罗蒙,面色平静道:“擅自违反上级权限告知他人机密事件是重罪,我想你应该不希望被处理。”

罗蒙面色惨白,他鼻梁上的眼镜活生生被吓歪了。

诸葛凌坦然地挑了下眉头:“那么罗先生,沈上校已经提出要求了。如果不好好交代的话,我们会如实向上层反馈您工作态度消极的。”

沈之酩已经转身离开了诊室,他站在廊内望着透明玻璃的外部,抬头时看向逐渐明亮起的苍穹。

清晨的日光柔和淡雅,现如今太阳已经完全从云层中冒出了头,层叠柔软的云被日光逐渐破开。

身后诊室的门二次开启,诸葛凌走了出来。

“沈上校。”诸葛凌嗓音平静地从身后传来:“您很少会这样关心他人的事情。”

沈之酩“嗯”了声,目光跟随着窗外的飞鸟移动,嗓音低低道:“因为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无论原因如何,我做了错事,应当弥补过错。”

“您对秦随先生一见钟情了吗?”诸葛凌突然道。

窗外的飞鸟已经看不见踪影,沈之酩的目光顿住。

过往的场景如电影放映,沈之酩回想起那天的新生训练场,秦随口中傲慢又张狂的调侃:“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人得不到我,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另一种人…被我垂青,而后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秦随与沈之酩不过认识一周,亲密接触去掉冷战的三天,也不过是四天时间。如果这样短暂的时间就能爱上一个人的话,秦随的魅力也太过吓人了。

在沉默许久后,沈之酩的心脏闷闷地发胀,他喉间干涩,下意识轻声道:“没有。”

诸葛凌挑眉:“哦,这样。”

沈之酩闭目再睁开,而后慢慢转过身看向诸葛凌:“我只是…该对他道歉。这与感情无关。”

低声谈话间,沈之酩的私人通讯响起,终端联络人上写着【父亲】二字。

沈之酩先前略微僵硬的面色在此刻冷了下来,他摁下接通键,与通讯对面的男人短暂交流。

不过数秒,通讯便挂断。

沈之酩的面色冷冽阴郁,周身气场温度骤降。

诸葛凌微微开口:“沈司令对您有什么安排吗?”

沈之酩默了许久,道:“今晚塔会召开,他要我陪同前去。”

诸葛凌一怔:“沈司令提前回来了?”

沈之酩:“嗯。”

“真是没想到…本以为不会和沈司令碰面的。”诸葛凌喃喃,而后又道:“没事的上校,说到塔会,我听说今年秦随前辈也会去。上校,至少您今晚可以去找秦随前辈道歉。”

“秦随会去塔会?”沈之酩疑惑:“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不论如何,能进入塔会的人至少要有一定的地位。秦随的背景无论如何也不像是能被塔会递交邀请函的类型。

沈之酩心下有些诧异,他思索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

秦随喝得烂醉如泥,还在浴室问他会不会去塔会。

……他那时问出这句话的含义难不成是代表着他要去?

“是陆义森指挥官邀请的。他会带着秦随前辈一起去。陆义森指挥官邀请的那天,很多人都在现场。”诸葛凌道。

沈之酩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塔会见面确实是个机会。

塔会开启后在结束前来宾们都无法离开,秦随也不能躲他,他可以借机找到秦随和他好好承认错误后道歉。

沈之酩将手中的终端默默握紧,冷淡凛冽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明光。

-

夜晚,塔会入场大门处。

秦随面色不虞,全程垮着张脸站在陆义森身边。

陆义森穿着高定西装,面上挂着虚伪假笑,一副精英味十足的高层模样。

秦随身上没有一件体面的衣服,甚至身上穿着的还是他那件白衬衫,外面搭的是白塔内部的向导制服,他本该披散下来的乌黑长发被迫梳起,他浅金色的瞳孔内满是不耐。

陆义森压低嗓音轻笑,而后低声威胁:“别这么垮着脸啊秦随,等会儿你和我进场时最好本分一些。别惹我生气,你也不想上审判台吧。”

秦随毫不在乎地张口反呛,眉梢浸染傲慢之意:“哈,我好怕啊。你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让我来这里的吗,现在突然装什么好人。”

陆义森侧首看向秦随时,只见对方面上挂着傲慢的微笑,似乎把他当做蝼蚁般丝毫不在意。

被忽视、被瞧不起的情绪迅速占满陆义森的心,他阴狠地笑了一声,突然单臂捞着秦随的细腰往自己怀里带。

秦随面色陡然一变,抬手就要扇陆义森巴掌,却被陆义森牢牢攥住手腕:“老实点吧,秦队长。否则我就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扒光你的衣服,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低贱男妓的裸.体长什么样。”

秦随那双漂亮傲慢的细眉蹙起,浅金色的琥珀瞳仁闪过一丝厌嫌,他唇肉紧紧抿起,想要后撤却又被陆义森牢牢摁住后腰。

陆义森见秦随这副隐忍负重的神色心情大好,唇角扬起:“瞧瞧…你现在脸上这是什么表情啊秦队长,就那么屈辱么?”

秦随面色冷了下来,他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侧首别开视线,不再去看陆义森。

陆义森嗤笑一声,带着秦随进入会场。

一进门,秦随就能感受到周围人迅速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带着打探的含义,居高临下地审视他,目光中的厌恶与嫌弃几乎要化为实质,仿佛把他当做肮脏的虫豸。秦随甚至能感受到那些人视线的粘稠、污浊、甚至带着恶臭的气息。

让人喘不过气。秦随垂下眼眸轻轻想着。

进入会场后陆义森便立刻松开秦随,自顾自地走到别处同他人攀谈。

秦随对陆义森那一套招数心知肚明,陆义森在外面搂他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秦随”是个没有尊严的“东西”,他陆义森可以随意对待“秦随”。

进入会场后身份发生变化,塔会内部的人全部都是非富即贵,要么就是高层领导,陆义森若是再与“秦随”待在一起反而会掉价,于是便立刻同“秦随”分别。

秦随心底升腾起些许嘲讽,他的眸光微转,而后转身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开始打量塔会内部的场地。

这里与他八年前来的时候截然不同。八年前他第一次参加塔会时,内部并没有这么豪华。什么暗红色墙纸,地砖上的红毯,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甚至是夸张的香槟塔……以前都是没有的,内部光秃秃的,唯独数量颇多的是人。

现如今塔会内部的布置反而朝着“贵族”方向走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学谁。秦随在心中冷笑一声。

“哈哈,你还真的敢来啊秦随?”一道极尽嘲讽的轻蔑话语自秦随身旁响起。

秦随本能地侧首去看,发现对面说话的人是一位年轻的向导。而在他的身旁,站着的人是韩素。

韩素的表情阴毒,全然没有平时无辜的模样。他冲着秦随露出一个挑衅笑意,而后三两步上前,走到秦随身边:“怎么,秦随。沈上校不要你了吗,你怎么没有求着他陪你一起来,你不是最会干这种事情吗?”

秦随闻言眸光平静没有起一丝波澜,与韩素对视两秒后却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个傲慢轻佻的笑,那双浅金色的桃花眼内含着些许玩味:“你对我和他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奇啊,韩素。大前天亲眼看见我和他接吻,就这么让你受不了吗?”

“你!”韩素像是被戳到痛处,他指着秦随低声怒道:“你别以为自己能这么神气,我告诉你,和沈之酩上校有婚约的人是我!不仅如此,你最好老实点,今晚的塔会是我的主场。”

听见“婚约”一词,秦随眸中闪过一道黯淡的光,但他面上的笑容依旧气势凌人。他轻轻耸肩摊手,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只有在自己的主场才敢带着跟班来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哎呀,好大的威风呢。”

秦随话语轻飘飘,带着浓烈的傲慢与居高临下之意,内容更是戳着韩素胆小怕事的特点明着怼。

一时之间,韩素被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顿时红了。

韩素身旁的朋友见状,连忙拍着韩素的背安慰:“好了韩素,我们走。今天有他受的…毕竟这里可是塔会,今年还是你家主办呢。”

韩素闻言冷嗤一声,他慢慢平复心情,狠狠地瞪了一眼秦随后才带着人转身离开。

韩素离开时,与会场内部负责的侍应生经理轻轻四目相对,后者极其隐秘地阖眸颔首。

秦随见韩素带着人离开了这处角落,眉眼间含着的轻佻笑意才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冰凉寒意。

韩素刚才来挑衅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说沈之酩没有陪着他一起来。韩素身为主办方,不会不知道沈之酩拒绝出席。韩素是故意挑起这个话头。

换言之反而落实了一件事,那就是沈之酩今天不会来塔会,他不会在这里出现。

这才是最好的。秦随想。

如果沈之酩来了,他恐怕会被沈之酩的存在多少束缚一些,做事也好回应也罢反而都没那么放得开手脚。

秦随在沉默中将背靠在身后的墙壁处,他躯体上的向导信息素正在微微发散。虽说今天在来之前已经体检过了,也已经吃了药,但是……

罗蒙告诫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秦随,你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哪怕不和人终生绑定,至少你同谁短暂标记、或者是完全标记一下也可以。哪怕你完全标记后不和那个人绑定,也能让你的身体好受一些。这并不妨碍你给白塔的哨兵继续做疏导啊?”

罗蒙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些话语秦随心知肚明,已经翻来覆去听了很多次。

标记、完全标记、终生绑定……

秦随眼眸微微低垂,他那双总是含着几分傲慢风流的金色眼眸内,此刻闪过一丝浅淡的燥意。

信息素紊乱症在不依靠哨兵的情况下根本治不好,甚至连缓解都难上加难。

秦随身躯上的向导素开始微微弥漫,分量浅薄,不靠近几乎感受不到。但秦随本人能够意识到,他的信息素泄出来了一些。他的外套口袋里装着一盒“飞鹰”牌香烟。这是专门给向导使用的,含着抑制剂的烟。

要不要去阳台抽根烟呢。反正现在塔会也没什么正经内容值得看。

秦随沉思间,一位身穿白色衬衫黑色马甲的侍应生端着银色托盘突然走到他的身边。

侍应生露出一个礼貌微笑:“您好先生,请问您需要香槟吗?”

思绪被打断,秦随有些不悦。他抬首瞥了眼身前的侍应生,这人个子同他差不多高,脸上有许多雀斑。

此刻对方面上挂着礼貌微笑,他手中捧着的托盘内摆着四五杯香槟,酒液是浅金色,液体晶莹剔透,馥郁芬芳的果香夹杂淡淡的酵母气息不断弥漫,酒液的香气钻入秦随鼻腔中。

只草草看了一眼,秦随便轻嗤一声,话语傲慢至极:“别随意和我搭话,你是个什么东西?”

侍应生面色一愣,显然没想到秦随态度会这么恶劣,他眸中闪过的一丝讶然立刻被压下,转而勾唇轻笑,目光中迸发出一丝侵略欲:“擅自搭话真的很抱歉,只不过…您瞧。”

侍应生拿起其中一个杯子慢慢举起,直到杯中酒液与秦随的双眼平行,他缓声道:“这杯中的香槟,与您的眼睛颜色相近呢,叫人难以移开目光。”

秦随在沉默中注视这个侍应生片刻,他浅金色的瞳孔将目光落在香槟杯上看了几秒,他转而扬起唇角露出一个轻佻笑意。

秦随倾身上前一步,微微俯下身攀附在侍应生的怀里:“这位亲爱的…小先生,你这是在故意诱惑我吗?”

小雀斑侍应生身躯一僵,而后轻轻淡笑:“如果您觉得是,那么我愿意承认。”

“好啊。既然小帅哥都这么邀请了,那我便拿一杯吧。”秦随话语带笑缓缓落下。

秦随伸出左手,他手指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皮肤白皙,小拇指处的银戒在水晶吊灯下泛着莹润的光。他在挑选香槟杯时在空中先轻轻点了一下,随后拿过中间那杯香槟,露出一个暧昧笑意:“那就这杯吧。”

“请您…慢慢享用。”侍应生俯身行礼,随后离开。

侍应生离开后,秦随举杯没动,反而是越过人群与远处的陆义森对视。

陆义森显然将秦随与侍应生“调情”的一幕尽收眼底,他的眼眸中盛满怒意,其中的扭曲与嫉妒几乎化为实质。

秦随觉得颇为好笑,干脆在空中朝着陆义森虚虚一举杯,随后转身就走。

秦随端着这杯香槟走进廊内深处拐角的洗手间,如今这里面没有他人,只有秦随一个人。他抬头对着洗手池前的镜子,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冰冷笑意,随后将杯子倾倒,内里浅金色的香槟酒液全部被倒进洗手池内。

“雕虫小技。”秦随轻嗤一声,随手将香槟杯丢进垃圾桶内。

塔会内部极尽奢华,垃圾桶都是镶金边的。香槟杯被秦随从高处扔下落进去,玻璃顿时四分五裂,清脆的碎裂音在洗手间内回荡。

秦随只是居高临下睨了一眼,便转过身躯朝着洗手间的门走去。

他刚迈出一步便停下步伐,旋即看着眼前再次出现的韩素。

秦随冷声嗤笑一下,双臂环胸姿态傲人:“韩素,你是我的狂热粉?讨签名也得有些诚意吧。不如先跪下好好求我怎么样,没准哥哥心情好了,给你多签几个名呢?”

韩素身上换了套定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那张无辜小白兔似的精致脸蛋更加白皙动人,而此刻那张脸上挂着阴毒的笑。他轻轻抬手合掌拍了两下,门外便走进来五六个身高体壮的大汉。

秦随的视线落在这群人身上,背脊微微僵硬些许。

这群壮汉各个肌肉虬结暴突,身材魁梧。他们身上散发出明显的哨兵信息素,这股味道让秦随顿时皱起眉头。

这几个人身上没穿制服,光感受信息素,秦随便能意识到这群人最起码是B级以上的哨兵。

但这群人的面孔秦随在塔内几乎没有见过,这很有可能是韩素的私人部下。

“我刚才听说了点有趣的事儿,秦随。”韩素没有和往常那般回呛秦随,反而缓缓迈步走进来:“你的信息素似乎很会勾人,这是我替你准备的几个精神被污染的哨兵,正好你在会场也是闲着没事,不如趁现在帮帮他们疏导一下?反正你不就是个万人骑的男妓,在哪里干这种事应该都没差吧。”

秦随的目光冷冽,他那双风流的桃花眼中笑意全无,浅金色的琥珀瞳孔冰冷,他身上迸发出些许强劲威压。

这股压迫感令韩素心头一震,他迅速回想起八年前秦随带队杀敌的模样,膝盖小幅度打颤,但依旧强撑着笑意指挥:“你们给我上。”

话语落下的刹那,韩素身后的五六个哨兵同时朝秦随奔来,他们的哨兵信息素同时在狭小的洗手间内爆发,冲击波令秦随呼吸一滞。

秦随迅速扭动身躯单掌捞住一个哨兵的手腕,腰背使力将人直直顶起,一个过肩摔将对方撂倒在地,同时屈膝躲过另一个哨兵的攻击,俯身扫腿后利落出拳,他那头被扎起的黑色马尾在空中飘扬。

秦随那双傲然凌人的眼眸包含些许怒意,他将自己的向导素发散到极致,他一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