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沈之酩都没有再见到秦随。
秦随在离开沈之酩的家后转而回了自己住处,他的屋子在白塔之外。
白塔内部的三十层是分界点,三十层之上便是居民住宅区。以前他在住在顶层60层01室,现如今他的住处被发配到塔外东区,只能和没有第二性别的普通人们住在一个地方。
秦随的屋子不到四十平,逼仄狭小,单人间,他很少回这里住。平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浪在外面,或者是睡在白塔里。
但现如今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顺便平复一下心情。
在秦随现在混乱的思绪当中,占据中心的情绪并不是“愤怒”,而是“无力”更多。
秦随觉得自己似乎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他在沈之酩现在心中的底色。
尤其让秦随在意的,是沈之酩口中最后说出的那句话。
“真心”。
直到秦随躺回自己一米二的小床上,他那双浅金色的琥珀瞳仁呆呆地盯着天花板愣神发呆,平日里傲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妙的落寞。
“死小鬼,冷冰冰。”秦随望着天花板突然开了口,带着些许怨气道:“哥还从来没这么受挫过……真是气人。也不看看哥多受欢迎,求爱的人可都是排着队来的,让你插队你还不满意……”
秦随小声自言自语片刻后又安静下来,狭小的屋内没有任何声音流动,反而显得窒息起来。
在沉静许久后,秦随抬臂捂住脸颊,从喉咙中发出无奈自嘲的叹息:“……操。我对着现在的他生什么气……”
正埋怨嘀咕间,终端的震动鸣音疯狂响起。
秦随拿起终端看了眼,见到【陆义森】三个字的瞬间,眼眸便阴沉起来。他翻动消息,将对面发来关于“塔会”的内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最终,秦随的目光落在一个词上,“体检”。
秦随深呼吸,在屋内思索许久,转而把终端往身旁一丢,顶着窗外的日光,闭着眼睛便呼呼睡去。
当天深夜。
沈之酩回家时发现屋内空无一人,他的心神有些淤堵发闷,他轻轻垂眸,眼睫微动,冷凝的眸光内闪过一丝碎光。
……看来秦随今晚应该不会来了。沈之酩闭了闭眼心道。他进屋洗漱,换衣服,而后躺下休息。
直至皎月自夜幕中陨落,星星也被黑夜掩盖,静谧的白塔高耸入云,仿佛圣洁的天使剑劈开黑暗。
“嘀”的一声,秦随用房卡刷开了沈之酩的屋子。
他走进沈之酩的卧室内时,沈之酩正躺在床上入眠。对方硬朗面容之上眉眼冷冽锋利,高挺的鼻梁与淡薄的唇相应,即便是入睡也给人一种如同冰雪的冷峻感。
秦随看了沈之酩片刻,他从鼻腔中小幅度呼出一口叹息。
唉,算了。这小子今儿说话虽说难听了点,但他不会说话这件事,秦随早就一清二楚了。
又不能真不管他。秦随在心底嘀咕一声,而后走到沈之酩身旁,垂手贴着沈之酩的眉心,使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将沈之酩躁动不安的哨兵信息素不断压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沈之酩和他吵架的缘故,沈之酩今日的精神识海比前几天都要乱,里面的识海波浪一直在不断涌动,甚至先前变得光滑洁净的丝线,如今又生出许多毛刺。
秦随只感受了一下就觉得火气冒上来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沈之酩绝对难受了一整天。
这白痴小鬼,就不会去找他然后拜托他来帮帮忙吗?要是自己今晚不来,沈之酩还真打算忍着这股痛苦劲度日吗?
一想到这种情况,秦随的面色却突然怔了一下,而后那双浅金色的眼瞳眸色微沉。
“…蠢货。”秦随没忍住低低骂了声。
秦随闭了闭眼,他将沈之酩精神识海中的丝线直直剥开,释放足够多的向导安抚素,一直等到沈之酩的识海平稳后才慢慢抽回手。
秦随准备起身离开时目光微动,他察觉到沈之酩细微滚动的喉结,他盯着那处看了两秒,从喉中溢出一声听不出意味的轻笑:“……小鬼。”
啪嗒一声,房屋的门被关上。
沈之酩轻轻睁开了双眼。
在沉默中,沈之酩轻轻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似乎还留着秦随指腹的触感。
秦随的手指今晚有些凉。沈之酩淡淡地想。
未来的两天,秦随都保持着半夜进入沈之酩屋子替他安抚的举动,却没有再在这里留宿,同时也没有再主动联系沈之酩。
沈之酩对此感到心底有些微妙的“别扭”,这种感觉沈之酩说不清,只觉得像是心脏处被很小的刺挠了一下,有点痒也有些酸胀。
可原因沈之酩的确不明白。
当秦随第三次在夜晚替沈之酩治疗离开后,沈之酩睁开双眼。他察觉到一股细微的、甚至已经微小到几乎消失不见的、陌生哨兵的信息素。
那是从秦随身上传来的。
察觉到这件事的瞬间,沈之酩的心情便立刻低落起来,先前的不悦与酸胀在胸腔迟钝地弥漫。
果然,这几天秦随没有和他在一起,但也一样没闲着去找了别的哨兵。
虽然秦随还是会每天替他治疗。
虽然他们之间的确本就是这样的工作关系,除此之外并无任何联系。
可是……
沈之酩漆黑的眼眸冷冽,眸光却暗潮涌动。他将掌心抚摸上心口处,冰霜般的面容染上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解。
……这里却觉得有些闷。
翌日清晨。
沈之酩接到诸葛凌的通讯。
沈之酩已经接受秦随的治疗七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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