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迪克号上的气氛,从未如此压抑过。
甲板上聚集着白胡子海贼团的众多船员,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着牙一言不发,有人盯着手中的报纸,眼神阴沉得可怕。
爱德华·纽盖特此刻看着手中的报纸,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报纸的头版上,印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罗杰遗孀“七秀”之殇
下面配着一张月邀的照片。照片旁边是一篇长篇报道,描述了世界政府如何“处决了那个与海贼王罗杰勾结的女海贼”,如何“维护了世界的正义与秩序”。
白胡子将报纸揉成一团,猛地砸了出去!
“该死的世界政府!”
那声音如同雷鸣,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几个离得近的船员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但没有人觉得意外。因为他们此刻的心情,和老爹一样。
罗杰遗孀。
这四个字简直可笑至极。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月邀从来不是什么“罗杰遗孀”,她是他们的家人,是马尔科的伴侣。
可如果“罗杰遗孀”是假的,那“七秀之殇”呢?
月邀真的死了吗?
没有人敢往下想。
怀迪贝蹙着眉,放下手中的报纸。她比其他人更冷静一些,但眼底的担忧和阴沉藏都藏不住。
“马尔科已经去找了。”她开口,声音还算平稳,“等他回来,我们就知道确切的消息了。”
众人沉默。
是啊,马尔科已经出发了。
月邀反常地许久没有音信,数日前,他就独自离开了莫比迪克号,循着生命卡去找她。
可现在,消息先一步传回来了。
以这种最糟糕的方式。
“老爹……”有人想说什么。
白胡子抬起手,制止了他。
“等马尔科回来。”
众人没有再说话。
只有海风呼啸,只有海浪拍打,只有那无尽的沉默和等待。
这一等,就是近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里,莫比迪克号上的气氛始终没有好转。报纸上的消息被证实了吗?马尔科找到她了吗?她还活着吗?还是说……
没有人敢问,没有人敢猜。
他们只是等着他带来消息。
无论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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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阳光很好。
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海鸥从远处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莫比迪克号的瞭望手忽然大喊:
“马尔科队长回来了!”
众人纷纷涌到船舷边。
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那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一只蓝色的不死鸟。
他在即将撞上甲板的瞬间收拢翅膀,火焰散去,落在甲板上。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马尔科的脸色很不好看。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灰败。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个空壳。
不需要说话。
光是看到他的表情,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
船员们默契地让开一条路,没有人上前打扰。他们只是看着马尔科一步一步向前,走向老爹。
马尔科在白胡子面前停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她死了。”
白胡子闭上了眼睛。
几息后,他睁开眼,拍了拍马尔科的肩膀。
“那么,你想怎么做?”
马尔科垂着头,一头金发此刻都像蔫了的菠萝叶。
“无论我的儿子做出何种决定,”白胡子继续说,“我都不会反对。因为我深知,我的儿子是怎样一个情深意重的男人。”
马尔科的拳头攥紧了。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颤抖从指间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臂,最后传遍全身。他拼命压抑着,压抑着那些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情绪,可那些情绪太浓了,浓到他几乎无法呼吸。
“我以前总觉得……我只是个船医,没必要拥有多强大的实力yoi。”
白胡子沉默地听着。
“我发现我错了yoi。”马尔科的声音开始发颤,“仅仅这点实力,甚至连给她报仇都做不到。”
他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灰烬般的荒芜,还有更深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什么东西。
“老爹。”他说,“我要变强yoi。”
白胡子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是欣慰。
是骄傲。
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认可。
“那就去做吧。”他说,“你能这么想,我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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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着一只鸟说话。
但此刻,他就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舷边,夜色深沉,海风轻柔,他对着蹲在船舷扶手上的那只雪凤冰凰,絮絮叨叨地说了半个小时。
“今天又有人来挑衅。”他说,声音懒懒的,带着点疲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带着一船人就想挑战老爹。我一个人就把他们打发了yoi。”
凤凰歪了歪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没吭声。
马尔科伸出手,想去摸它的羽毛。
凤凰脖子一缩躲开了,像是在说:别碰我。
马尔科也不恼,把手收回来,继续靠着船舷。
“你还是这么嫌弃我yoi。”
凤凰哼了一声。
它确实嫌弃他。
从一开始就嫌弃。
嫌他管得宽,嫌他每天夜里跑来叨叨个没完。有时候马尔科说多了,凤凰就直接走开,跑到船尾,留他一个人对着夜空发呆。
可第二天夜里,它还是会回来。
蹲在老地方,看他展现出从不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出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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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了。
船上的其他人都睡了。只有值夜的船员偶尔走过,看到马尔科和那只凤凰,见怪不怪地移开目光。
马尔科仰头看着天空。
今晚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月月以前很喜欢看星星yoi。”他忽然说。
凤凰甩了甩尾羽。
“她说,在伟大航路,每个岛的星空都不一样。有的地方星星特别大,有的地方星星特别多,有的地方甚至有会移动的星星,我不信。”马尔科顿了顿,“结果后来到了那个岛才发现,那些星星是巨大的萤火虫yoi。”
凤凰歪着头,像是在听,又像是在等他说下去。
“她那时候笑我,说马尔科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呀。笑得特别得意yoi。”马尔科嘴角弯了弯。
可那暖意只停留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眼神就暗淡下来。
“我真没用。”
他忽然说。
“那天我要是能再快一点,能再早一点赶到,她或许就不会……”他说不下去了。
他抬起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凤凰沉默地看着他。
它见过很多次他这样。每次说到月邀,说到那天的事,他都会变成这样。平时那个慵懒的马尔科队长会消失,剩下一个满身疲惫的男人,把自己缩成一团。
凤凰感觉得到,那个和它绑定的契约还在,虽然无比微弱,但它知道,主人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可它说不出来。
它只是一只凤凰,不会说人话。
它只能用喙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马尔科愣了一下,放下手,看着它。
凤凰别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马尔科忽然笑了。
“你是在安慰我yoi?”
凤凰没理他。
“难得。”他说,“平时你都不肯让我碰一下的yoi。”
凤凰依旧不理他。
马尔科也不在意。
“你放心,我照顾好你,也会保护好你的。”他补充道,“你是她留给我的宝藏……虽然你很不待见我yoi。”
凤凰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它想:白痴,谁不待见你了。我要是不待见你,根本不会听你说这么多废话。
但它没有出声。
只是转回头,继续看着夜空。
一人一鸟,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星光洒在他们身上。
白天,马尔科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番队队长,他处理船务,应对挑战,救治伤员,偶尔和老爹一起喝酒,偶尔和兄弟们一起大笑。
没有人知道,那个总是懒洋洋的男人,心里藏着什么。
只有夜晚。
只有这只凤凰。
只有这些只能对着夜空倾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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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和凤凰说话,马尔科还有另一件事。
他在整理月邀留下的笔记。
那是月邀还在白胡子海贼团上时,随手记下的东西。有些是她在学习医术时的疑问,有些是她偶尔冒出来的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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