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阁开启后,江湖客点脚争之而往。
孟家子弟在孟海涯的带领下,跟随在左右。
不多时,江湖客都飞上了高崖,仙雾水帘前安静了下来。
孟厘一脸凝重地遥望流云阁,身姿未动。
“孟厘,你不去吗?”黎不晚问。他明显很想去。
孟厘摇摇头,“大哥会拦。”即便他跟去了,八成也会被孟海涯拦回来。
孟厘转头,问向司林鸢:“大嫂不去吗?”司林鸢也留了下来。
司林鸢笑道:“有你大哥在。”
她从怀中取出一面青棱镜,引了众人向前,“我若再跟去,谁来照顾你们?”
青棱镜匀净无疵,花纹明丽。
司林鸢转一招碎玉浮白,青棱镜折射水光,漂亮的漆面上立时照出一片画骨描皮的森冷朦胧,照开了水帘后面的路。
司林鸢率先穿入水帘,“快进来。”她回头,冲众人抬手相招。
仙雾水帘洞里,司林鸢衣袂飘摇。
黎不晚追了进去,新奇道:“司姐姐,你的武器是铜镜?”
司林鸢一愣,似没想到黎不晚的关注点在这里,点点头,对她道:“这水照青棱镜是师父传给我的,他说,我的资质最适宜以它做武器。”
司林鸢抚一下镜面,道:“晚妹妹若感兴趣,待住下后,可随时找我切磋。”
“嗯!”黎不晚开心应一声。镜面里映出她的笑容,也像雾里花一样染了层婉转朦胧。
众人跟随司林鸢向前,穿越仙雾水帘洞后,眼前竟另有一方天地。
这一方天地才是孟家真正所在。
踏入这方天地,仿佛有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卷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孟家依水而立,一片片房屋古朴典雅,错落有致。
屋宇样式多为白墙黛瓦,雕梁画栋,翘角屋檐。
檐上垂花柱皆为雅致琵琶形状,悬鱼斗拱,处处透出浓厚的江南韵味。
司林鸢一手执伞,一手轻提裙摆,带大家踏上水中汀步。
细雨潺潺,微微高于水面的汀步全为菡萏青石,横跨于潺潺流水之上,石与石之间恰好一步之距。
人在其中,仿佛和片片浅绿荷叶化为一体,走起来,望之有生花意蕴,灵动优雅。
这样的朦胧诗意对孟厘来说已太过熟悉。
他没有流连,直接一个点脚,飞跃了美丽的池面。
堤岸杨柳依依,孟厘落脚于柳色新新中。
他回身,眉一挑,对一阶一阶行走在水乡烟雨中的众人道:“欢迎来到孟家。”
这里雨下不停,所有人皆执伞而行。
走了一段路,黎不晚观察到,孟家人所执之伞尤其好看,和她在外面见过的很不一样。
黎不晚不由感叹道:“这些伞好漂亮,我以前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伞。”
孟厘一听,有点得意,道一句:“那是自然。”
“每年蒲月十五,我们孟家都会举办灵泽赛伞会。”如今赛伞会在即,各式各样的伞面自然开始争奇斗艳。
怕众人不甚明了,司林鸢接过话头,“是因孟家地形独特,日日落雨。”所以伞成了日常使用频率最高的物品,孟家也便重视起了其美观。
日日落雨……黎不晚不解。
这种天气,“那,药粉不会潮湿吗?”孟家擅长制作药粉,按理说,比一般情况更需要干燥的气候。
孟厘却道:“下雨才好呢。”
“为什么?”
说话间,众人的住处到了。
孟厘有意卖关子,没有回答黎不晚的问。
司林鸢跟院里仆从交代完,过来安排道:“你们住在这边,正好三间房。”
最大的套房给骆骨余和阅了净,其余单间正好黎不晚一间,林清腾一间。
孟厘听了,嚷嚷道:“大嫂分得不好。为何没有我的房间?”他也要在这里住。
司林鸢道:“你不要自己的院子了?”孟厘明明有一座自己的别院。
孟厘摇头,“我就要住这里。”父亲母亲不在,那别院冷冷清清的,没意思。
“好好好。”司林鸢被他逗笑了,只得重新分配,“那你们几个住在这里。”
看向远处稍小一点的院落,道:“叫阿腾住那边好了。”冲大家眨下眼,打趣,“谁叫他来得晚了。”
大家笑。
黎不晚刚才的‘为什么’被分房打了岔,便也忘了继续追问。
黎不晚的注意力移到了分房上面,惊奇:骆骨余居然选择住在她旁边!
“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黎不晚问他。
骆骨余抬手,回一句:“今日没有太阳。”他接了丝细雨,凝眸。
雨淡一切,他需要她近些。
“说得太对了!”有人突兀接了二人的对话。
一道明亮的声音响起,“孟家确实没有太阳。”
来人道:“孟家的太阳呀,都被后裔射走、被夸父追走啦!”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从翘角飞檐上落下来一个少女。
她不撑伞,飞落后,甩甩发丝上的雨珠,提起裙摆跑到了骆骨余伞下。
“骆骨余?天哪!”少女十五六岁的明媚模样。
她仰面瞧着伞下人,夸张地掩口轻呼,“没想到你竟然成了阅岁山首徒,真的好久好久不见了!”
少女挨过去,不客气地抬手握住了骆骨余的伞柄。
众人不明所以,询问的眼神看了过去。
阅了净满脸惊诧,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明。
这是师兄的什么人?看起来两人如此相熟。
可是他这个师弟却从未见过。阅了净不由也竖耳细听分明。
只见这少女十分直率响快,她咯咯笑着,继续道:“骆骨余,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从小就不认识!小时候我在我家玩,你在你家玩!”①
众人缓缓:“?”
阅了净:“…………”感觉被耍了。
“放开我师兄,的伞!”阅了净冷面执起短剑。
骆骨余凌空立于绸带之上,已在敛睫擦起指节。
游云酿雪伞在少女触到的一瞬间即已化伞为绸。
厉厉绸带阻断了少女,也阻断了少女仰望而来的视线。
“还是这么优雅呀。”少女亮起眼睛感慨。
不过不能追上去了,绸带成一个拈岚拂柳的姿态,她知道,这是藏锋化劲的柔术,自己动一步便会作茧自缚。
“你谁呀?”孟厘看不下去了,皱眉问她。
孟家何时来了这么一号人?怕不是什么乱七八糟门派里的。
孟厘不由得抱起臂睨她。
少女笑笑,明亮道:“我是梨云梦里。”
名字一说出来,孟厘的手臂放下了。
他打量打量梨云梦里,肃穆道:“……不简单。”
黎不晚赶忙问:“你认识?”
孟厘摇头,“不认识。”
“那你怎么晓得她不简单?”黎不晚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孟厘侧侧肩膀,冲黎不晚正经八百道:“想想穆刻玉安。”
孟厘严肃摇头,“四个字的,都不简单。”
黎不晚:“…………”
“大家不必如此严阵以待。”司林鸢轻叹口气,将梨云梦里带到自己身旁。
她不省心道:“小梨,不要胡闹了。”柔声斥责。
司林鸢制止了梨云梦里的胡闹,同时也带她远离了危险的绸带。
然后对大家解释道:“小梨乃是舍妹,调皮惯了,抱歉。”歉意笑笑。
孟厘瞪大了眼睛,而后又一拍脑袋,“差点忘了。”
大嫂确实有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他听大哥提起过。
梨云梦里摇晃着司林鸢手臂,噘嘴道:“姐姐,我不管,我也要住这里!”
“老早就听说阅岁山首徒功夫了得,我住这里,肯定不会被人抓走的,姐姐也就别让那些人天天跟着我了。”梨云梦里可怜巴巴撒娇。
“小梨,听话。”司林鸢难得肃起柔面,对她道:“你才来几日,又冒失莽撞,怎能晓得这其中利害。”
如今孟家频频有人丢失,司林鸢派人跟着梨云梦里,也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哼!”梨云梦里不乐。
但很快又自己给自己哄好了,“没关系!”她笑呵呵道:“我不住这里,我可以来这里玩!”
“玩什么?眼下是玩的时候吗?”孟厘肃穆接了话。
他问向司林鸢道:“大嫂,孟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孟厘收了嬉笑神色,问出了他一路上想问的问题。
沉默一会儿,司林鸢开了口,“……唉。”
“大家早晚要知道。”这种事根本瞒不住,还不如道出实情,也好让大家有个防备。
司林鸢道,江湖客为探寻尽玉钟下落,顺着长月婆婆留下的线索来了孟家。
可是自来了孟家后,各门各派就开始不断有弟子失踪,而且往往是功夫最好的那个。
与此同时,不少门派都反应,他们曾在寻找弟子的过程中遇到过僵尸。
据目击者称,僵尸是一具人干,颧骨高耸,牙齿外翻,身躯只剩一层贴着骨骼的肉皮。
它以喉咙射出不明粉液来袭击人,喉咙全是腐烂的肉条,一动就有“嗬嗬”吼声,能把人的血脑吸干。
江湖客怀疑,是孟家人炼制了这些僵尸,并抓了他们的人喂养。
由此,传言就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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