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从三块木板变成五块，从五块变成七块，从七块变成十几块。门口那块空地，横七竖八摆满了破木板。有的是老钟找来的，有的是那些人自己带来的。歪的，裂的，长短不一的，但都能坐人。
每天天刚亮，就有人来。
他们从雾里走出来，一个一个，慢慢挪到那些木板前，坐下。不说话，就那么坐着。看雾，看地，看自己的手。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那间破屋，看一眼坐在门槛上的苏湘，然后又低下头。
苏湘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
老瘸趴在她脚边，尾巴偶尔摇一下。
小石头蹲在她旁边，数人头。
“姐姐，今天二十三个。”
苏湘说：“嗯。”
小石头说：“比昨天多五个。”
苏湘说：“嗯。”
小石头说：“姐姐，咱们的粥够吗？”
苏湘说：“不够。”
小石头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小小的，黑黑的，指节粗大，是这几个月干活磨出来的。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进屋里。
锅里还有早上剩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他盛了一碗，端出来，递给那个坐在最边上的人。
那人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了，比老钟还老。他每天来，坐最边上的位置，一坐就是一整天。他从不说话，也不看人，就那么盯着地面。
小石头把碗递到他面前。
老头抬起头，看着他。
小石头说：“喝。”
老头看着那碗粥，看了很久。
然后他接过去，喝了。
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喝完，他把碗还给小石头。
小石头说：“还要吗？”
老头摇摇头。
小石头拿着碗，走回去。
苏湘看着他。
小石头蹲下，靠着她的腿。
“姐姐，他喝了。”
苏湘说：“嗯。”
小石头说：“他笑了吗？”
苏湘说：“没有。”
小石头说：“那他高兴吗？”
苏湘想了想。
“不知道。”
小石头不说话了。
---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个人。
是个男人，四十来岁，少了一条胳膊。右边的袖子空荡荡的，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他走到门口，站住了。
他看着那些坐在木板上的人，看着那间破屋，看着坐在门槛上的苏湘。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来，在苏湘面前站住。
苏湘抬起头，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不像那些人那样空。那眼睛里有东西，有警惕，有打量，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他开口。
“你是管事的？”
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苏湘说：“是。”
他说：“我想借灵石。”
苏湘说：“借多少？”
他说：“一块。”
苏湘说：“做什么用？”
他说：“买药。”
苏湘看着他。
他也看着苏湘。
两人对视了几秒。
苏湘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石，放在他手里。
他低头看着那块灵石，愣住了。
“你不问我还不还得起？”
苏湘说：“你买药。”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骗你？”
苏湘说：“不知道。”
他看着她，目光里多了点东西。
“那你还借？”
苏湘说：“你买药。”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那块灵石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
“我叫老铁。”
苏湘愣了一下。
他说：“铁打的铁。”
他走了。
小石头说：“他会还吗？”
苏湘说：“不知道。”
---
傍晚的时候，老钟回来了。
他扛着一捆柴火，累得直喘。老瘸跟在他后头，也累得直喘。
他把柴火放下，在苏湘旁边蹲下。
“姑娘，今天找到的。够烧几天。”
苏湘说：“好。”
老钟看着那些坐在木板上的人。
“今天又多了几个。”
苏湘说：“嗯。”
老钟说：“姑娘，咱们的干粮快没了。”
苏湘说：“我知道。”
老钟说：“怎么办？”
苏湘想了想。
“明天我去找。”
老钟说：“你去？你腿脚……”
苏湘说：“能走。”
老钟看着她，没说话。
小石头在旁边说：“姐姐，我跟你去。”
苏湘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