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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遇险

小说:

太妃

作者:

十月廿三

分类:

古典言情

稽川醉酒,宿于州衙内,翌日不归,驿馆这边,李琢派了一名锦衣卫去打听情况,才将一身酒气的稽川接回来。

此时已至正午,日头短,用完饭太阳已经西斜,而从彭城驿启程到下一个落脚点至少要四个时辰,孙太妃便来和乔燕商量,是否暂缓一日?乔燕应下,派人去通禀李琢,不一会儿,李琢亲自赶了来。

“母妃和娘考虑的极是,但徐州官员为了接待我们,铺张之极,儿子问过下人,一天里光吃食就要花费八十多两,实在劳民伤财,儿子想,反正夜间也不算冷,不如趁早赶路,也不必通知那些徐州官员了,省得他们又要大费周章。”

少年一本正经,乔燕和孙太妃对视一眼,笑道:“难得恒奴有这样的心,不如就依他罢。”

孙太妃自然无有不应,各自回房吩咐下人收拾东西。

某个空当里,乔燕抬头,不经意从半开的窗户看到院子的门洞外,稽川正在李琢对面说话,他还穿着昨日的衣服,但是神色冷峻,分毫不似近日里传言中酗酒不得志的模样。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稽川朝李琢抱手行了一礼。李琢抬手止住,朝京师的方向拱了拱手。

就在收拾完行李,正要上车时,徐州知州也不知打哪听到的消息,带着几个属官匆匆赶来。

“两位娘娘,殿下,世子爷,非是下官拦路,而是此时实在走不得啊!昨夜急报,黄河中游自五日前突发暴雨,就在两天前,黄河决堤夺河,连带着淮河中下游水位上涨,淹了一批良田,虽在徐州上游被堤坝拦住了,但官道就在淮河沿岸,此时上路的话,恐有罹祸之虞啊!”

此行李琢才是话事人,虽然他年纪还小,但乔燕有意让他多加历练,闻言便看向他,示意由他定夺。

李琢先是一怔,随即竟下意识看了眼稽川。就这一眼教乔燕终于觉出点不寻常。

稽川低着头摸身前的马,并未注意到,哪怕注意到了,也不便出面。

李琢只能说道:“州台说的在理,只是……”

少年到底少于磨炼,从前在宫里更是腼腆性子,如今虽已改善,但要想完全融于世故还为时尚早。他一时情急,想不出话头,正心焦窘迫时,乔燕上前一步,拍过他肩头,对徐州知州道:“我们母子此行是为就藩,若是在外盘桓多日,恐有亲王逾政之嫌,我们不欲圣上多心,自是早点到封地为好,还请州台见谅。至于水患,州台也说了,还未影响到此处,未来天气莫测,我们更应及早上路才是。”

为了防止藩王之乱,大齐的藩王不仅没有实权,更要避免与地方官员接触,这也是为何之前李琢多避而不见,由长史出面代劳,此刻拿这做由头再合适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徐州知州只能放行。

又是一路无事,等天色渐晚,车队停了下来,有卫兵跑过来传话,于海转达:“娘娘,天色不早了,眼看快要下雨,而驿馆尚远,稽世子问是否就在此地扎营?”

乔燕掀开帘子,搭着于海的手臂走下马车,李琢也正从前一辆马车下来,见到乔燕,便走到近前,先行了一礼,“母妃,稽世子想要在此扎营,我觉得未尝不可,您看呢?”

今夜比前一日更加闷热,空气中仿佛盈满了水汽,从天地压下来。

因这一路官道与淮河相邻,不远处流淌着宽阔的大河,风浪颇大,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乔燕总觉得淮河水位确实比之前涨了一截,风一刮,水浪舔着河岸。

稽川提议扎营的地方便在官道的另一侧平地上,此刻队伍停下,已经有不少士兵在解囊。

“这样的天气,恐怕要有暴雨,河水水位这般高,难保不叫那徐州知州说中,遇到水患,暂且吃一下晚饭,之后还是继续行路吧,等到了驿馆再歇不迟。”

李琢被她说服,命人去传话,不多时,士兵们起锅烧饭。拉行李的马车围成一圈,中间围出一圈避风的地儿,宜婵他们有学有样地挖土添柴,天色完全黑下来时,篝火将夜幕照的明亮。

饭毕,车队重新上路。

然而还真叫乔燕说中了,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天上突然噼里啪啦地掉雨珠子,这雨下得又快又急,雨珠串成雨线,雨线又连成雨幕,不多时便成狂风骤雨,身量轻的女子恐怕能被风刮走,拉车的马惊了两匹,原地踏步,怎么都不肯继续前行。

此时再想等到驿馆歇息已经不现实了,须得立刻找个地方躲雨,好在此处人烟稠密,田野上常见人家,稽川派出几名锦衣卫探路,尔后回禀,找到一户农庄,愿意给他们住一晚。

卫兵们训练有素,在避风的一侧扎营。

这农庄颇大,是附近一家乡绅的庄子,空屋颇多,几个主子一人一间也绰绰有余。

等洗完热水澡,乔燕才总算又活过来。进门时孙太妃就忍不住抱怨,不该这般急的赶路的,若是听那徐州知州的话,多在徐州住一晚多好,也好等到天晴了走,乔燕只能赔个不是。好在孙太妃有时候只是和熟人嘴上厉害,实际心无芥蒂,并非真的记怀。

乔燕洗澡的时候,宜婵去找农妇借灶台煮了一大锅姜汤,分了十几碗送出去,等喝完姜汤,乔燕只觉疲累,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得极沉,半夜里,耳边似乎听到有什么窸窸窣窣之声,眼皮子却总睁不开,也不知过了多久,半空中忽然划过一声尖利的哨音,乔燕陡然惊醒!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睡在外间的宜婵匆匆批衣点灯,举着灯台入内,安抚道:“娘娘莫急,方才是卫兵那里传来的哨音,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我这就去看看。”

乔燕慢慢回过神:“外面危险,你不要乱走,让门外护卫去看看。”

“是。”

宜婵很快去而复返,难掩惊惶,道门外护卫不知为何不见踪迹,乔燕便让她去旁边屋子找稽川,若稽川也不在,就寻锦衣卫,不论如何,恒奴那里总有两个。

受乔燕的镇定感染,宜婵也定了心。宜婵出去后,乔燕坐在床上,突然察觉一丝不对,妆奁未合,绝不会是宜婵粗心所致。她前去查看,发现珠宝首饰都在,心中有了怀疑,再四下打量,才发现整个屋子都被人小心翻过,睡前看的书不在原地,箱箧里的衣服也有点凌乱。

就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屋子进过贼。她感到十分后怕,若这贼别有用心,她如何还能好端端坐在屋里?

又想:贼人不图金银珠宝,也非寻仇,那是在找什么呢?

这时,窗上映出一道黑影,乔燕吓了一跳,一把从妆奁里翻出金钗藏在手心,屏气凝神。却听外头人焦急道:“娘娘,奴婢于海,宜婵姑姑找到我,她有事去寻锦衣卫,放心不下,让奴婢前来护着您。”

乔燕松了口气:“哦,好,我没事。”

“是。”

有人在身边,还是身强力壮的人,乔燕这才安心许多。

没过多久,孙太妃和李琢都聚集过来,乔燕和他们大致说了发生的事,孙太妃身边的宫女说:“怪不得奴婢找衣服时感觉有些乱,还以为是路上颠簸的。”这才知原来那贼人不止光顾了乔燕这一间。

贼人那般小心,恐怕也是怕人的,李琢带过来的锦衣卫守在门外,很是安全。

外头风雨如晦,农庄的妇人也被惊醒,烧来热茶,问是否要吃东西,乔燕赏了银子,要她不必忙活。这样等了盏茶工夫,宜婵回来了,对上乔燕探寻的视线,她摇了摇头。

乔燕问:“稽世子呢?”

“世子不在房内,奴婢问殿下借了两名锦衣卫,去卫兵营打听消息,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琢这时说道:“夜里那道哨音我也听到了,是支援的讯息。”

又过了约半时辰,稽川沐雨栉风,大踏步而来,他少见的穿了先帝赐下的飞鱼服,身后跟着出去打听消息的锦衣卫,被雨浇透,站在门口,不一会儿脚下就汇出一大滩积水。

“两位娘娘,殿下,庄子里进了小贼,护卫追了一里地,终于拿下,此刻才入丑时,不如再歇一会。”

乔燕对孙太妃笑道:“看来无事了,稽世子任近十年的锦衣卫指挥使,果然是靠谱的,姐姐一直打哈欠,不妨回屋睡去。我看那些护卫都不经事,就让恒奴借两个锦衣卫给姐姐守着,以免再出事。”

孙太妃不疑有他,带着宫女离开了。

李琢也要告退,乔燕却握着他的手,没有理他,示意于海和宜婵先出去,然后对屋外的稽川道:“世子进来说话。”

“这……”

“进来。”

“是。”

稽川听话入内,察觉到乔燕有话想说,主动关上门。

乔燕瞥了他一眼,松开李琢的手,转身走了两步。李琢惴惴不安地和稽川对视一眼,更不安了。

“世子,不知是什么小贼,大费周章,潜夜而来,不取钱财,不谋人命?”

“这,娘娘,恕我无法相告。”

乔燕冷道:“世子,我本不想管你和恒奴究竟在暗中为圣上做什么,但今夜发生的事却让我知道,因你打草惊蛇,我和孙太妃就被卷入其中,无法置身事外。贼人暗中潜入,想来是要找某个东西。而此行一路平安,偏从徐州城后露出端倪,是不是世子前夜宿于州衙时,拿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其实一切有迹可循,皇帝借故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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