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便有高人路过那处,掐指一算就说慈善院内死气太重,罪业极深!要再细讲下去,便道是那些个横死鬼放下不下自己的孩子,魂魄整日聚于其中而不散,叫慈善院日益萧条颓败。”大嫂啧啧两声,指着地感慨道,“便是如此,曹院长也未曾轻言放弃,你说,他是不是好人?”
“……”
草舍内唯有冷风穿过,松鹭眨了眨眼,将这等不实言论甩到脑后,嗤笑道:“听起来倒是菩萨心肠,但几分真几分假也就不得而知了。”
烤饼出炉,顾不得烫手,松鹭垫着药巾就急吼吼咬下第一口。
林抱墨为她递来温茶,劝她莫贪嘴。
“现下看来,只有去锦绣商行凑凑运气,但……”宗冶又抬眼看向初佩璟,“你我不能动用私库,又该如何买通职位,潜入其中呢。”
“诶!”这下可好,松鹭连饼也顾不上,连连摆手叫停,“你们疯了吗,入锦绣商行需有万贯家私,且不说本舍主一文不名,便是现在要去做生意也是断断没有出路的!”
“为何?”天真纯良的林少爷诚心发问。
“时逢乱世,寻一安身立命之处都难,更遑论发良心财。”她双手环抱,轻蔑扫过三人,“难不成,三位凤雏麟子还想接触些地下产业?”
“不可能!”不出意外,第一个拒绝的就是宗冶。
剩下两位更不用说,一个个面露难色。
于是松鹭又安心坐下,继续啃起自己半凉的烤饼来。
初佩璟屈身蹲坐在她身侧,憾然道:“现在就什么都不做吗?”
“有啊。”
“什么?”
松鹭嘿嘿一笑:“午憩!”
于是草舍主抱着她心心念念的烧饼冲进房内,留下一院子人含恨饮西北风。
酉时六刻,三位玄衣客攀上县衙高墙,腰间别着两捆粗绳,连通府外一棵百年老树。
对此,初佩璟有疑问:“为什么不能直接用轻功?”
一语点醒梦中人,松鹭猛地一拍脑门:“哦!原来还能用轻功啊!”
林抱墨坐在骈车边,闻言也只是扬唇浅笑:“……”
“不知舍主轻功如何?”宗冶老实地捆好粗绳,倚靠在老树边笑问。
初佩璟亦抬举她,傲然道:“耿霜楼名士,当武艺非凡吧。”
“这个……”松鹭打着哈哈避开目光,扭头又催促着二人赶紧上墙。
双脚再次落地,松鹭艰难解开腰间死结,这才匆匆跟上另外两位先锋。
世外高人箴言:除生死外都是小事,总不能为了翻墙查案连小命都丢在这县衙内,不值当。
倒也顾不得是不是她故意寻了借口来搪塞,宗冶与初佩璟已然潜入验尸房,预备一掌敲晕当值仵作。
松鹭忙伸手叫停,在尽己所能的范围内出声制止二人莽撞行径:“等等!留个能说话的!!”
所幸他们下手不算快,角落里才巡逻回来的某位仵作大人逃过一劫。
坏就坏在,他与松鹭面面相觑,最后双方都叫对方唬了一道。
“是官差!”
“有刺客!”
“……”
初佩璟眼疾手快,抽出软鞭,先一步打在仵作双膝处,叫他直接倒地不起。
瞧他满脸狰狞,松鹭竟也觉得脚下有几分疼。
“你们……”仵作还试图伸手指摘他们耍阴招不仁义,话没吐尽,口中就让宗冶塞入一团碎布,撑得他下颚肿痛。
“他怎么了?”初佩璟收起软鞭,挑眉询问。
“好像是脱臼。”松鹭将虎口抵在下巴处,做出这高深莫测的模样来。
三人蒙着面,围在一处盯得那仵作实在是心慌。
“咳咳,”宗冶清清嗓,压着嗓子催促她们前去寻找曹燕尸身,“我来审他。”
“好。”初佩璟将头一扭,旋即便听见松鹭闹着叫唤自己肚子疼要去解手。
“你,莫非是怕尸……”
“胡说八道!”素来好面子的草舍主很快否认,并附上证据,“若我怕见尸身,我还能向胡——上峰们提出要重新验尸吗?”
虽然胡滦石那个死心眼的没同意,累得他们还得等入夜了再来寻新线索。
宗冶扶额,挥了挥手中匕首,叫她早去早回:“也罢也罢,我们在此等你一时半刻就是。”
得了首肯,松鹭很快捂着上腹小跑出门。
冷刀在命穴出徘徊,仵作额间冷汗出了一批又一批,只能将双手合十恳求两位“义士”高抬贵手。
初佩璟向来不忍见旁人低声下气,捏着鼻子与宗冶讨价还价:“没了舍主,咱们俩也不会医术,不妨解了他的禁言,听听线索。”
这倒也可行,总归他们是为探案而来,并非谋财害命。
“也罢。”宗冶颔首,两三下就将人齿骨复位,又丢出一贯银钱,阴森森恐吓道,“把曹燕的尸格交出来,钱和命,你自己选吧。”
有时候初佩璟真怀疑某位国舅爷是不是话本看多了,怎的一个人有八台戏可以演。
再说回林抱墨,一人独坐的时辰尤其难熬,还是在这样夜里。
双脚才能下地,连久站都不行,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重新拿剑习武。
正如此想着,东侧忽有一阵诡谲掌风侵袭而来,将他从骈车上打落,愣是靠手肘撑着身体,又在泥地里滚了几圈才缓过神。
血痕漫了一地,他已来不及顾忌身上的些许痛楚,只愕然抬头望向来人。
一身墨色冰绸长衣,玉带裹腰,左悬暗囊,身前挂玉,簪星曳月,好不招摇。
玄色诡笑铁面将其整张面容遮盖,其中几缕白散着幽光,瞧着愈发瘆人。
一出手即是杀招,想是来者不善。
其人施以轻功,落于车马上方,大有盘踞侵占之意。
“你是何人?!”
蝼蚁之辩,来人并不放在心上,只背过手,冷嗤一声,道:“松鹭那个叛徒呢?”
听着声音,似是位男子。
叛徒?这又该从何论起?
少年并不与他多费唇舌,取下身后长弓就要一箭折他性命。
“等等!”林抱墨急忙叫停,连说自己乃过路者,并非松鹭相熟,“江湖客不斩平头百姓,是紫槐门的规矩!”
“紫槐门?”少年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耻笑几声后才泰然道,“当今天下哪还有紫槐门?”
此人言行无状,实在放肆,林抱墨胸腔怒气翻腾,连带着几分惊愕都抛之脑后,愤然起身,斥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紫槐门早就死绝了。”少年摆手,“没了林柏权,裴楼主独步武林,何人不奉他为尊?”
而耿霜楼的规矩,是杀生成仁。
“呸!定然是裴长庸小人杀了我父亲!”他说得慷慨激昂,也顾不得身处何地,仇恨与愤慨已然占据意识高地。
少年拉弓,一支羽箭破风而来,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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