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铁骑凌空犯野猪,烽烟骤起撼山隅。
炮鸣烈焰焚鹰隼,剑啸长空斩毒蛛。
钢水未寒凝壮志,军魂永铸卫中枢。
残阳如血丰碑立,敢叫倭奴胆尽枯。
且说这野猪岭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裹着高炉喷薄的热浪,在山谷里滚出沉闷的回响。通红的铁水顺着槽道奔流而下,溅起的火星烫穿晨雾,落进雪地里滋滋作响,瞬间凝成黑褐色的铁疤。沈工蹲在高炉旁,布满油污的脸被炉火映得发亮,他握着钢钎,小心翼翼地拨开通红的铁渣,眼里闪着近乎贪婪的光——这炉钢水,是决死纵队攒了三个月的矿石、焦炭,熬了七个昼夜才炼出来的,要用来铸造新的迫击炮炮管,每一滴,都重逾千斤。
突然,瞭望塔上的哨兵声嘶力竭的呐喊,混着铜钟的轰鸣,撕破了山谷的宁静:“敌机!二十架轰炸机!东北方向飞来!距离一万米!”
李小燕失望的摇了摇头,敌机显然抱着侥幸心理想在天刚放亮时愉袭炼钢厂,居然没有战斗机护航,这鬼子的脑壳难道真破驴踢了。
沈工猛地直起身,钢钎“哐当”一声砸在铁槽上。他抬头望向天边,只见二十个黑点正排着狰狞的楔形编队,划破晨雾而来,机翼下的**面目狰狞,阳光照在锃亮的机身上,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秃鹫。
“快!拉防护帘!把钢水倒进保温罐!”沈工的吼声震得耳膜发疼,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学徒,疯了似的扑向绞盘。
工人们瞬间从惊愕中惊醒,喊杀声、机器的轰鸣声搅成一团。七八条汉子咬着牙转动绞盘,厚重的合金钢板顺着滑轨轰然落下,“哐当”一声死死护住炉口,将喷薄的热浪牢牢锁在高炉里;另一边,二十多个工人推着装满钢水的保温罐往防空洞狂奔,罐口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铁水溅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黑窟窿,连空气里都飘着灼人的铁腥味。
与此同时,野猪岭的防空阵地,早已如蓄势的猛兽,露出了獠牙。
罗兵雄站在指挥塔的最高处,望远镜死死咬住越来越近的敌机,寒风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手里的步话机几乎被他捏变形:“高射炮营注意!标尺2000米,仰角60度,装爆破弹!给我把炮口钉死在敌机航线上!高射**连封锁左右山头,形成交叉火力网,但凡有铁鸟敢越线,就给我打成筛子!移动炮组跟我来,盯住那些想钻空子的漏网之鱼!”
二十门高射炮掀开伪装网,黝黑的炮口齐刷刷指向苍穹,炮手们抱着炮弹,猫着腰往炮膛里填装,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四十挺高射**分散在各个山头的防空阵地,**反射着寒光,**手们扣着**,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锁住天边的黑点;十八挺移动高射**被迅速推上卡车,轮胎碾过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沿着山脊线快速机动,像一群巡视领地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猎物;更远处的密林中,五百挺防空重**早已隐藏在伪装网下,绿油油的枪口悄悄抬起,瞄准镜里的十字星,正一点点向敌机编队逼近——整个野猪岭,已被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别说二十架轰炸机,就算是一只飞鸟,也别想活着钻过去。
“飞行大队,升空拦截!”李小燕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字字砸在人心上。
临时机场的雪地上,四十架零式战斗机如银箭离弦,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机翼划破晨雾,起落架在雪地上擦出两道长长的火花,战机拔地而起的瞬间,卷起漫天雪沫。副队长周淑莲驾驶着领队长机,机翼下的航炮早已装弹完毕,她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宫村小队左翼包抄,给我切断敌机的护航航线!张猛小队右翼牵制,别让他们分散火力!我带主力正面冲击!记住,哪怕撞也要把他们撞下去,别让任何一架敌机靠近炼钢厂半步!”
宫村一马当先,驾驶着编号“07”的零式战机,机身侧面还留着上次夺机时的弹痕,像一道狰狞的伤疤。这个曾被迫为日军卖命的飞行员,此刻眼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的妹妹,就是被日军轰炸机炸死在广岛的废墟里,现在,他要用同样的铁鸟,守护这片陌生土地上的百姓,用敌人的武器,讨还血债!
“发现敌机编队!距离8000米!领队机是九六式轰炸机,机翼下挂载重型航弹!”周淑莲的声音陡然急促,握着操纵杆的手青筋暴起。
日军轰炸机群已进入攻击航线,领队的九六式轰炸机率先投下照明弹。惨白的光弹拖着尾焰划破天空,轰然炸开,好像把野猪岭的晨雾都驱散了,照得地上的雪粒都闪着刺眼的光。紧随其后的是**舱开启的轰鸣,数十枚航弹挣脱束缚,拖着浓浓的黑烟,像一群疯癫的蝗虫,呼啸着扑向炼钢厂的高炉。
“开火!”周淑莲猛地拉升机头,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枚呼啸而来的航弹,同时狠狠按下航炮按钮。两道火舌从机翼下喷薄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命中一架轰炸机的引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架敌机的引擎瞬间炸开,滚滚黑烟裹着火焰喷涌而出,机身失去平衡,像断线的风筝般栽向山谷,**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震得山谷都在摇晃。
宫村的小队如一群复仇的狼群,凶狠地切入敌机编队。他驾驶零式战机,做出一个惊险至极的桶滚动作,机翼几乎擦着另一架轰炸机的尾翼掠过,险险避开后方敌机的航炮扫射。紧接着,他猛地翻转机身,机头朝下,航炮斜射而出,精准地打掉了一架轰炸机的尾翼。那架失去平衡的敌机像醉汉般摇晃着,胡乱投下的**全落在了无人的雪地里,炸起漫天雪柱,随后一头撞在山壁上,瞬间解体成无数碎片,残骸噼里啪啦地砸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烟尘。
“打得好!”周淑莲大喊一声,同时猛拉操纵杆,咬住另一架轰炸机的尾巴。航炮一次次喷射火舌,橙红色的弹道划破天空,直到对方的油箱被击穿,浓烈的汽油味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她的座机上,机身剧烈摇晃,差点失控,她死死攥着操纵杆,咬着牙稳住机身,看着那架敌机在火光中坠落,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空战瞬间进入白热化。
四十架零式战斗机灵活如燕,在轰炸机群中穿梭缠斗,航炮的闪光与敌机的曳光弹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在晨雾里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日军轰炸机则依仗着不要命的些许优势,疯狂地朝着炼钢厂俯冲,**如雨点般落下,炸得山头上的积雪腾空而起,形成一道道冲天的雪柱,震耳欲聋的**声此起彼伏,连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一架日军轰炸机侥幸突破了第一层拦截,像一头垂死的野兽,嘶吼着朝着炼钢厂俯冲。沈工刚把最后一罐钢水推进防空洞,就看到那架敌机的影子如乌云般笼罩在高炉上空,机翼下的**清晰可见。他红了眼,抓起身边的**,对着天空徒劳地射击,**打在机身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的!”沈工目眦欲裂,恨不得扑上去和敌机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山脊线上的高射炮突然发出雷霆般的怒吼!
“轰!轰!轰!”
三发爆破弹拖着尾焰,精准地在敌机周围炸开,密密麻麻的弹片如冰雹般撕裂了它的机翼。那架轰炸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摇晃着,投下的**歪歪扭扭地落在炼钢场外的空地上,只炸塌了一段矮墙,溅起的碎石砸在防护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没等它拉起机头,宫村的零式战机已如闪电般追了上来,航炮精准命中驾驶舱,玻璃碎片混着血肉飞溅而出。敌机最终一头扎进了结冰的河沟,轰然**,冲天的冰浪裹着火光喷涌而出,映得沈工的脸一片通红。
“右翼有漏网之鱼!五架敌机,想从侧翼山谷钻进来!”罗兵雄在指挥塔上大吼,望远镜里的黑点正贴着山谷的轮廓,试图避开正面火力。
“移动炮组跟我上!”罗兵雄一把抓起头盔扣在头上,跳上卡车。十八挺移动高射**如影随形,卡车在雪地上飞驰,轮胎碾过积雪,溅起漫天雪沫。**手们探出身子,迎着刺骨的寒风,对着低空掠过的敌机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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