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朔风卷雪锁林海,壮士危城困铁围。
一纸**传急讯,千骑铁骑踏寒晖。
战机破壁摧炮垒,马刀横空斩敌威。
歃血盟成肝胆照,烽烟散尽凯歌飞。
且说这濛江的林海像口倒扣的巨大铁锅,将抗联某部两百多号人死死扣在锅底。日军的包围圈越收越紧,铁丝网在雪地里泛着冷光,轻重**的嘶吼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压缩,**打在树干上,木屑混着冰碴簌簌坠落,砸在雪地上溅起细碎的白。**拄着半截**,指节冻得发紫,虎口的裂口渗着血珠,早已和枪柄冻成一团。部队已断粮三天,**打光了就用石头砸,刺刀卷刃了就用树棍捅,伤员躺在雪地里,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望着灰蒙蒙的天,等着最后时刻的降临。
“司令员!有人突围出去了!”通信员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棉裤的裤脚渗着黑红的血,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他怀里紧紧揣着一个油纸包,声音抖得不成调,“小张豁出命撕开个口子,往野猪岭方向去了!这是求援信!”
**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出一丝光。他颤抖着接过油纸包,层层剥开,里面的信纸被鲜血浸透,又冻成了硬邦邦的纸片,“粮弹尽,人且半,望速援”七个字,像七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睛生疼。他望向林外的天空,云层低得像要压下来,可他仿佛能看到,那个年轻的战士正捂着流血的伤口,在雪地里狂奔,把两百多人的希望,一步步送向决死纵队的方向。
野猪岭的指挥部里,炭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满室的寒意。李溪月展开那张染血的信纸,指尖划过冻硬的字迹,指腹传来刺骨的凉。地图上,濛江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三层,密密麻麻的箭头标注着日军的**,外围的老爷岭上,炮兵阵地的符号格外刺眼,那些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抗联的藏身之处,只要一声令下,整片林子都会被炮火犁平。
“李小燕!”李溪月猛地抓起步话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带十架轰炸机、十架战斗机,给我炸掉老爷岭的炮兵阵地!记住,低空突袭,速战速决,别给鬼子反应的时间!”
“王长顺!”她转身看向帐篷门口,骑兵大队的大队长正立在那里,一身戎装,腰挎马刀,浑身透着股彪悍的杀气,“你带五百骑兵,轻装简行,昼夜兼程,绕开日军的防地,务必在明晚抵达濛江外围!记住,先断他们的粮道,再抄后路,把鬼子的包围圈撕个口子!”
王长顺“啪”地立正,马靴在地上踏出闷响,震得帐篷的布帘都晃了晃:“保证完成任务!”他转身冲出帐篷,外面的雪地里,五百骑兵早已整装待发。战马的马蹄裹着厚厚的棉布,踩在雪地上几乎无声;战士们伏在马背上,**的枪口压得很低,马刀出鞘半截,寒光在雪地里一闪而过。每个人的脸上都结着冰碴,眼里却燃着熊熊的火。
黎明时分,天色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十架轰炸机、十架战斗机的引擎轰鸣声,便撕破了濛江的长空。李小燕驾驶领队长机,机翼下挂满了航弹,机身在晨曦中闪着银灰色的光。她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透过电波传到每一架战机的座舱里:“目标老爷岭炮兵阵地!投弹后低空掩护抗联突围!注意燃油,我们只有半小时的窗口期!”
战机编队如一群展翅的鹰隼,朝着老爷岭猛扑过去。日军的高射炮立刻开火,曳光弹拖着红色的尾焰,在天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李小燕猛地拉升机头,又陡然俯冲,战机像一道闪电,擦着日军的阵地掠过。她狠狠按下投弹按钮,航弹呼啸着坠落,“轰隆”一声巨响,老爷岭的炮兵阵地炸开了花!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裹着热浪翻涌,一门门重炮被掀上天空,炮管扭曲成麻花状;日军的炮手惨叫着在火海里打滚,有的被气浪掀飞,摔在雪地里,瞬间没了声息。紧接着,后续的轰炸机依次投弹,**声此起彼伏,整个老爷岭都在剧烈颤抖,震得远处的林子都簌簌发抖。
抗联的阵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天上呼啸的战机,看着老爷岭升腾的火光,突然振臂高呼,声音嘶哑却带着震天的力量:“是决死纵队的飞机!兄弟们,冲啊!”
战士们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瞬间从雪地里爬起来。伤员拄着枪杆,女兵们举起石头,所有人都像潮水般冲出掩体,迎着日军的**往前冲!刺刀捅进敌人胸膛的脆响,石头砸在鬼子脑袋上的闷响,混着飞机的轰鸣,在林子里激荡出一曲悲壮的战歌。
可战机的燃油表指针,正飞速下降。李小燕盯着仪表盘,眉头拧成了疙瘩,她咬了咬牙,对着麦克风大喊:“各机注意!最后一轮轰炸!清理出突围通道,然后立刻返航!”
十架轰炸机对着日军的第二道防线,投下了所有剩余的航弹,火焰吞噬了成片的铁丝网和战壕;十架战斗机则低空掠过,航炮喷吐着火舌,将试图反扑的日军扫倒一片。一条血色的通道,赫然出现在抗联战士面前。
当最后一架战机转身,拖着淡淡的尾烟消失在天际时,**带着抗联战士冲过了火力封锁线。可日军的反应极快,后续的援兵源源不断地涌上来,重新织起了包围圈,把他们困在了更狭窄的山坳里。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前方是日军的**阵地,两百多人再次陷入绝境,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骑兵队,加速!”此时的王长顺,正率队穿过日军的防线缝隙。五百匹战马四蹄翻飞,铁蹄踏碎积雪,溅起半人高的雪沫子。战士们伏在马背上,身体与马背融为一体,马刀的寒光在林间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闪电。他们避开了日军的主力防地,专走猎人踩出的羊肠小道,饿了就嚼口干硬的炒面,渴了就抓把雪塞进嘴里,三天三夜没合眼,战马的蹄子都磨出了血,硬是在预定时间,抵达了濛江外围的密林。
“队长!前面就是日军的粮道!”侦察兵翻身下马,指着山下的公路,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音。只见三十辆卡车正沿着公路缓缓行驶,车厢里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粮袋和油光锃亮的**箱,前后各有一个日军小队护送,刺刀在雪光下晃眼,**架在卡车的驾驶顶上,警惕地盯着四周。
王长顺趴在雪地里,举起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他拔出腰间的马刀,刀锋映着雪光,闪着嗜血的寒芒:“分两队!左队跟我劫粮车,右队去炸公路!听我号令,马刀见红,不准开枪!别让鬼子的援兵知道消息!”
“是!”五百骑兵齐声应和,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慑人的杀气。
雪地里突然冲出五百道黑影,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像一股奔腾的黑风,卷向公路。日军的护粮队还没反应过来,骑兵们已经冲到了眼前!王长顺一马当先,马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第一个砍下日军小队长的头颅。鲜血喷溅而出,溅在雪地上,洇出刺目的红。
战士们的马刀如旋风般挥舞,有的劈断日军的**,有的削掉他们的耳朵,有的直接挑断了鬼子的脖颈。惨叫声此起彼伏,日军护粮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乱作一团,有的抱头鼠窜,有的试图举枪反抗,却被骑兵的马蹄踏翻在地。不过片刻功夫,护粮队便全军覆没,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公路上,染红了大片积雪。
“快搬!把粮袋和**全搬上马!”王长顺对着粮车大喊,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骑兵们跳下马,用刺刀撬开车厢的锁扣,把沉甸甸的粮袋和**箱往马背上堆。一个战士在车厢的角落发现了几桶煤油,眼睛一亮,拎起油桶晃了晃,对着王长顺大喊:“队长!给小鬼子留点‘礼物’!”
煤油被泼在空卡车上,火折子扔过去的瞬间,熊熊大火冲天而起。三十辆卡车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把公路堵得严严实实,火苗舔舐着车厢,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就算日军的援兵赶来,也得先清理这条火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