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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心绪逢摇落

小说:

曲径通幽休折花(重生)

作者:

蔻燎搔头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一百三十九章 心绪逢摇落

(蔻燎)

逢君行宫的凌晨,芭蕉叶上露珠成团,剔透滚圆,微凉寒气激荡来去,惨白雾云起伏不休。

四大宫婢指挥小丫鬟备好洗漱物品,在正殿外等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起床梳洗。

落花啼这一觉睡得极沉极熟,浑浑噩噩做了数不清的梦,脑子乱似浆糊,但一睁眼就全然忘得不剩丝毫。

她侧躺着盯视睡在旁边眉目俊朗的曲探幽,对方的胳膊压在她腰上重若铁坨,没好气地掀掉胳膊,一掌推醒曲某人,恶人先告状道,“还睡!日上三竿了都!起床起床!”

落花啼没留意到曲探幽眼下有淡到不易察觉的乌青,兀自坐起来披衣,背对着曲探幽认真的拨弄颈部睡得乱糟糟的发丝。

曲探幽昨夜密会二处后,有惊无险地回到逢君行宫,褪衣上-床搂着落花啼入睡,相安无事睡到天明。他本还做贼心虚,惴惴不安地怀疑落花啼会否发觉蛛丝马迹,然而看见她今日容光焕发的好气色,定是睡得踏实舒坦,不曾知道他漏夜出去过。

心池涟漪静了下去。

曲探幽耍赖地一勾手臂,把落花啼复又勾回床榻,翻身欺上,俯视下方唇红齿白的妙人儿道,“昨夜睡觉,姐姐都不抱我。”委屈巴巴。

“谁说的?我分明抱你的腰了,你别一大早找事啊!”

“才不是,姐姐只抱了一秒,转个身就没抱了。”

落花啼笑了,“我转身当然不能抱了,难不成我的手还要反过来继续抱着,岂不惊悚?”

“那姐姐就不要转身背对我,面对面一直抱着,抱一晚上。”

曲探幽将无赖的伎俩耍得炉火纯青,拿下巴刮刮落花啼的额头,“要抱一晚上,好不好?”

“好好好,真是够肉麻。”

落花啼对曲探幽没辙了,一胳膊肘撞开曲探幽,哭笑不得,赶忙摇一摇床头的金玲,唤了银芽等人进来伺候梳洗。

两人忙活一阵,洗漱好,吃完名叫早饭的午饭,在正殿的软榻边挨着坐下,一同翻阅书籍,打发时间。

曲探幽还没被曲远纣召回去处理政事,他依然可以每天待在逢君行宫,想去哪就去哪,想不去哪就不去哪。

落花啼看一本书,他就在那不停地打岔,一会摔掉一只狼毫笔,一会不小心扯烂一页书扉,还装无辜地把脑袋凑过去,一脸好奇地问,“姐姐,这里面写的什么?你讲给我听听嘛。”

废话,这里面写的什么内容他怎会不知?落花啼自悬书阁寻出来的每一本书都是他一本本看过的,他了如指掌。

落花啼皱皱眉,“写的字。”

“什么字?这么多字不可能就写了一种字吧?肯定是很多字组成的故事,姐姐,你给我讲故事吧!”

落花啼瞥他一眼,“写的鬼故事,很恐怖很恐怖的鬼故事,行了吧?你胆子小,听了晚上会做噩梦,我就大发善心地不讲了。”

“胆子小”的曲探幽瞄瞄那书皮上的《史记》二字,唇角情不自禁一翘,越看落花啼越觉她把自己当猴子耍。

他越挫越勇,一手按住书页,道,“姐姐,别看书了,跟我玩儿,我们一起去行宫的温泉泡鸳鸯浴……”

话未完,落花啼忍无可忍,扬手一巴掌拍开他,“一边去!”

抓着书兴致勃勃地看,看了半刻,见曲探幽那边没动静,落花啼扭头瞅瞅,曲探幽撇撇嘴,目光哀愁地望着她,好不可怜。

落花啼心口涌动,败下阵来,揉了揉他的脑门,哄道,“好了,沧粼,你先去找入鞘玩会儿,我把这东西还你,你看看能不能吹出来。”

她将栓在腰上的白玉纤笛浊清取下来抛给曲探幽,“你没失忆前吹的笛音犹如天籁,现在还会吹吗?不会就去练练,自个找安静地方练,不准打扰我。”

“我知道这个笛子,那次在潺城姐姐就随身携带挂在腰间的,姐姐如此喜爱它,我也会好好保管它的。”

曲探幽心里绽放数万簇花朵,不光是落花啼把他的玉笛浊清贴身带着,还因落花啼毫不避讳地在他这个“傻子”面前夸赞他从前吹的笛声很好听,堪比天籁。

天晓得,如此赞美是他以往万万不敢奢求的。

落花啼忽悠得曲探幽在那摩挲玉笛,静了须臾,随后耳旁乍起一道呜呜咽咽的凄惨嚎叫声。落花啼原以为是逢君行宫里有人出事了,不料扫扫窗外,又扫扫曲探幽,才反应过来他在乱吹玉笛。

吹的声音令人不忍卒闻,恨不得堵死耳朵。

落花啼抚额道,“沧粼啊,你果然不是他。”

对此,曲探幽却回以一得意洋洋的莫测笑意。

天光黯,云浪寂,血色残阳铺边际。

漫漫凄凉,浓浓惆怅。

四皇子府邸外门可罗雀,一道打着旋儿的暮风刮着地面败落的焦枯烂叶,飞过墙头,飘进了寂寥安静的府院。

一双绣鞋“沙沙”碾压着那片枯叶,烙下齑粉般的印子。

粉衣婢女步伐轻快地朝府中后院跑去,手执一檀木托盘,盘上摆了一碗黑糊糊的药,一碟蜜饯,一盏清茶。

来到后院拖出来晒太阳的藤椅前,欠身施礼,端起药碗,温顺道,“四皇子,该喝药了。”

等了半晌,不见主子回语,婢女怯怯地抬眸,如履薄冰地去瞭陷入藤椅里的人。

黑衣。

浑身暗黑。

连脸庞也罩了一黑色面具,面具下的眼窝,能看见那漂亮的眼睛是闭合得紧紧的,覆下的睫毛又弯又翘,像歇在花瓣上的蝶翼。

两手交叠环在胸口,一种自保的防御姿势,可见其在椅子里打盹,并不安稳。

婢女暗叹,可惜了,从前的主子是多么俊美的男子,如今却貌容疮痍,犹如怪物。她犹豫不决,终是道,“四皇子?”

曲瑾琏缓然启开眼缝,斜斜瞥视着婢女,懒声道,“不喝。”

婢女胆战心惊劝慰道,“四皇子,还是喝一口吧,这些药是六皇子费了好大功夫找了江湖名医特意为你调制的,这次喝了或许会有奇效?”

她不提“六皇子”三个字还好,一提这三个字,曲瑾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大老虎,周身炸毛,尖牙差互,能暴跳起来吃人骨髓。

他面具下的眉头一耸,怒极冷笑道,“又是他,他有这好心么?”

婢女正要出言,曲瑾琏伸手端起那碗药,送到眼前观察良久,最后,碗身倒扣,“哗哗哗”把那精心熬制的黑药泼在脚边。

“嘭!”

一手掷出,药碗贯在了后院的一棵老树上,溅飞了白白的瓷花,尖锐似冰屑。

婢女吓得抖如筛糠,跪地求饶,“四皇子息怒!奴婢再不敢多嘴了!四皇子息怒!”

曲瑾琏扬手一挥,那小婢女放下托盘连滚带爬地绕出了后院,生怕多待一秒曲瑾琏就出尔反尔要怪罪于她。

婢女一走,曲瑾琏臂膀挡胸的动作显得更紧,更僵硬些,他咬牙道,“出来吧,还要偷窥到何时?”

“六弟。”

一声“六弟”,引发了一场凉嗖嗖的讽笑。

蓝锦衣袍的曲钦寒无奈失笑,自一月亮门后折了出来,一面走来,一面鼓掌,“四哥,你迁怒旁人没关系,可不能赌气不喝药的。”

他来往四皇子府,如入无人之境,每每气得曲瑾琏暴跳如雷,几欲喷血,骂了他无数次叫他不要如此神出鬼没,但曲钦寒却是故意为之般喜欢悄无声息地骤现,屡次刺激得曲瑾琏头痛欲裂,无从泄-火。

曲钦寒随意地挑了一处台阶挨着曲瑾琏的藤椅坐下,百无聊赖地赏着落日,风拂发鬓,衬得他俊美朗艳,非是俗人。

“四哥,昔日之时,你可是下令我能随随便便进出你的府邸,怎的如今不认账了?”

曲瑾琏闭了闭眼,复而睁开,看也不看曲钦寒,“你也说是‘昔日’,今非昔比,很难理解吗?”

近段时日曲瑾琏组织了一波刺客伪装成宫婢去暗杀十皇子,奈何遣出去的人未能完成任务,被捕之后咬舌自尽。而十皇子健全安康,活得好好的。他也由此事郁闷烦躁,气塞心腑,好几日没正常吃饭喝水,硬生生把自己饿瘦了一大圈。

他知道,九皇子之死让覆掀雨防范更甚,刺杀行动自是难以顺利,但他就是憋火,恨不得亲手去把眼中钉肉中刺拔起,销毁殆尽。

曲钦寒默了默,不接这一句,状似无意间道,“七弟回来了。”

“七弟……”

这个称呼曲瑾琏很久没听见了。

他好容易正脸转向曲钦寒,贬讥道,“我如何不知?七弟回来的阵仗天底下的人谁会不知道?知道了又怎样?你会帮我除掉他吗?”

“七弟仍是太子,我如何有本事除掉他?上一回他险入鬼门关,还是福大命大地活着了,此番误入险境,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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