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花魂雨中行
(蔻燎)
曲远纣的确曾有一貌美妃子,封号为盈。
盈妃正是六皇子曲钦寒的生母。
盈妃生前跟前皇后水绫衣最为交好,两人如一母同胞的好姐妹,更是把双方的孩子视作自己的儿女,曲钦寒幼时经常去朝凤宫寻曲探幽玩,也喜欢冲到水绫衣怀抱里糯糯地喊“母后”。
他的母妃盈妃娘娘不但不怒,反而高兴不已,夸曲钦寒喊“母后”喊得字正腔圆,可爱动听。
水绫衣当皇后的时候,曲朝后宫极少有争宠之事发生,她爱曲远纣,却也明白曲远纣这样的九五之尊不可能独宠她一人,便自发地拨了妃嫔轮着去伺候曲远纣,不会有人被冷落。
盈妃就是得了水绫衣的举荐,成功受到曲远纣的青睐,盛宠过一段日子,成功诞下六皇子。她惦记着水绫衣的恩情,时常携着曲钦寒去朝凤宫做客,曲钦寒五六岁时就与小他几岁的曲探幽玩得如穿一条裤子,兄弟俩同吃同睡,皇宫里都说六皇子和太子殿下是最亲近的兄弟了。
直到那个恐怖的噩耗传来,一切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曲朝戌邕二十年,曲水国覆灭。
身怀六甲的水绫衣闻此言论,惊动胎气,直接出红流胎,一病不起。之后就发生了她拒见曲远纣,拒见曲探幽曲双蛾的事情,她忍辱负重,独自蛰伏多年,拉拢外界的江湖杀手刺杀曲远纣,失败后就被曲远纣打入冷宫准备锁她一生,然而,事发突然,没过多久水绫衣就凄惨逝去。
毫无预兆。
曲远纣顾念旧情,没有立即处死犯了欺君之罪的水绫衣,水绫衣却无缘无故自己死在朝凤宫,手足断,肺腑烂,那画面是教人看了就作噩梦的血腥程度。
水绫衣死后,盈妃亲眼见过水皇后中毒而亡的死状,皇后的四肢还被人恶毒斩断,形状惨烈,宛如无手无脚的蛇类,恐怖如斯。
盈妃痛不欲生,日夜流泪,她一次次去求皇上彻查皇后之死,说皇后娘娘是一时蒙了心智才动手行刺,她虽犯了欺君之罪,但不应该死得如此惨,也不该死得不明不白。
她不知道的是,那时候曲远纣就与黑羲国郡主覆掀雨眉来眼去,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皇后下葬没半年,曲朝就迎来了继后覆掀雨。
盈妃这才反应过来,水皇后是死在了谁的手里,又是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继后的手笔。
她想扳倒继后,凭借一己之力。
盈妃偷偷与同样得到水绫衣恩惠的芙贵妃商议对策,希望她和自己一起想办法揭露覆掀雨的真正面目,还水绫衣一个公道。
她叹惋道,“绫衣姐姐骤然失去母国,如此亡国之恨痛彻心扉,我理解她行刺皇上,可她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是个好人,她不该得到如此下场。”
拉住芙贵妃的手,如泣如诉道,“芙姐姐,我们帮绫衣姐姐一次,帮她揪出凶手,好不好?”
芙贵妃笑得很是僵硬,呆呆地点头,“……好,好啊。”
两人商议好如何对付覆掀雨,临了,到头来芙贵妃却领着覆掀雨来对付盈妃,她们寻了一理由,皇后娘娘丢了一只紫金凤尾戒指,不知何人窃走,得上上下下搜宫,逮住贼人。
派了宫婢搜了个遍,自盈妃宫里找到了那凤尾戒指。
此戒指是前皇后水绫衣的遗物,后被覆掀雨掳走占为己有,她们借这个戒指污蔑盈妃偷窃。
盈妃自然咬死不认。
但她没想到芙贵妃依附覆掀雨,反过来还设了恶毒的计划要彻底除死她。
那就是,搜出凤尾戒指的同时,在盈妃宫殿搜出了一赤身裸-体的年轻侍卫,如此一来,盈妃与侍卫私通之事传得沸沸扬扬。
曲远纣得知此事后,查也不查就让覆掀雨这个后宫之主亲自处置。
盈妃叫冤不成,被活活绞死悬在房梁上,皇室中人对外称为,盈妃私通暴露,无颜见人,自杀谢罪。
她死的那一天,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继后不得好死,芙贵妃不得好死,皇上也不得好死……”
那段时日,将好是曲探幽遭逢水绫衣的死一蹶不振,病得最严重的日子,曲钦寒被盈妃安排去东宫照顾太子,他就和曲探幽睡一块,极少回盈妃的宫殿见自己的母妃。
盈妃故意把曲钦寒支出去,打算拼命和皇后作对,以致于她死的时候,曲钦寒还抱着消瘦失魂的曲探幽睡觉,小手掌一下一下轻拍七弟的后背。
他喃喃道,“七弟乖,七弟乖,不哭不哭,母后不在了,你还有我的母妃啊,母妃对你对我是一样的好,我们还有母亲的。”
曲探幽凝视着金碧辉煌的天花板,眼睫一动不动,唇色惨白,仿佛空有躯壳,毫无灵魂。
我们还有母亲的。
曲钦寒不知道,他刚安慰了曲探幽,翌日就得知了盈妃悬梁自尽的消息。盈妃与侍卫私通,罪不容诛,死后被抛去乱葬岗,没资格进入妃陵安葬。
曲钦寒哭了,哭得比魂不守舍的曲探幽还严重,鼻涕眼泪挂了一下颌。
“母妃!母妃!我的母妃……”
从那之后,曲钦寒与曲探幽成为了真正的难兄难弟,整夜抱头痛哭,犹如泪人。
半年后,曲探幽安排了得力下属出鞘入鞘在乱葬岗找到了盈妃的尸身,他帮曲钦寒将尸骨收敛,装入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材,挑了风水宝地安葬好,让曾经疼爱他们俩的可怜的正义女子入土为安。
兄弟俩披星戴月偷偷跑出皇宫去祭奠盈妃,曲探幽拍着曲钦寒的肩膀,哽咽道,“六哥,孤的母后与盈娘娘非是正常死亡,皆是为人所害。我们,不能就让她们这样惨死,必须报仇雪耻。”
曲钦寒从曲探幽那得知盈妃死去的事实,发自肺腑恨极了皇后,芙贵妃,还有芙贵妃的儿子,四哥曲瑾琏。
他点首,眼白红通通地牵满血丝,“七弟,我一定要报仇,杀死皇后,杀死芙贵妃,还要让四哥和我们一样,尝一尝母亲离世的痛苦!”
于是曲钦寒和曲探幽多年来表面上平平淡淡,视若无睹,背地里共同背负仇恨,不死不休。
六皇子借前皇后的死无辜涉及他母妃的理由与太子殿下剑拔弩张,反目成仇,再不接触,他扭头跑去投入了四皇子门下,极力去赢得对方的慰藉和接纳。
这一虚情假意的伪装,就生生伪装了十几年。
好不容易借翘首围场暗害九皇子一事把芙贵妃拉下水,芙贵妃舍了自己替曲瑾琏死去,让曲瑾琏切身感受到母亲死去的痛。
他本意想利用四皇子去害死继后,然后把所有的仇人一网打尽,可惜没算到四皇子会被皇后下毒变成怪物,连门都不敢出。
要想除掉继后,非得养精蓄锐一步步地计谋。
躺在地上,面孔血迹斑斑的曲瑾琏听到此处,如鲠在喉,岿然不动地盯着曲钦寒,“不,不是,不可能!我母妃绝对没干这些事,不,你乱找借口,如此你才会心安理得地倒戈到旁人那……”
话犹未了,曲瑾琏脑子一偏,“啪”地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半边脸火辣辣得疼,一颗牙齿松动,面颊肌肉都硬得抽-搐了两下。
曲钦寒打了一耳光不解气,连续摔了三耳光,狠声道,“闭嘴!这是事实,你和你母妃都不是好人,活该!”
“目下,父皇厌弃了你,你又长得面目可憎,无法示人,永久无缘太子之位。想要活下去,就得依附我,否则我一不高兴,就再帮覆掀雨一把,让你随了你母妃而去。”
他捧着曲瑾琏的下巴,笑得白牙森然,眼泄-精光,“四哥,你会乖乖听话的,对不对?”
初夏至,微雨淅淅沥沥。
湿漉漉的水汽笼罩着曲水沣都,斜斜飘飞的雨丝儿像天界洒下的银针,遍刺着人间,无人能完好无缺地躲避,非得淋上几道冷雨。
落花啼回曲朝安顿了几日,便会找借口领着银芽去落花流水糕点店看看情况,得知温娘,伍娘和雁旋把店面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火热,免不了夸耀她们能力匪浅。
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店是假,去看望住在落花流水里的花辞树和花月阴才是真实目的。
奈何去后扑了一空,花辞树与花月阴双双不在店内,似乎有事出去了。
落花啼拉过雁旋直入主题道,“雁旋乖,你花哥哥去哪了?那跟在花哥哥旁边的姐姐是不是一起去的?”
一年未见的雁旋个头长了一大截,能齐平到落花啼肩头,五官容貌也舒展些,唇红齿白,笑起来月牙眼弯弯的。她思索一会,认真回复道,“太子妃,我也不知道花哥哥去哪了,不过我敢肯定花哥哥没有和那花姐姐住一间房,他们是分开的,而且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中间隔了老长老长的一条走廊。花哥哥经常抱怨说,不要花姐姐天天晚上去敲他的房门,折磨得他睡不好觉,他很生气!太子妃,你放心,花哥哥在为你守身如玉,绝对没有和花姐姐睡觉……”
“咳咳!不是,我放什么心?”
落花啼面色一胀,“蹭”一下红得熟透了,捂住雁旋不遮不掩的嘴巴,赶忙解释道,“雁旋啊,其实花郎他不需要为我守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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