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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夜深花睡去

小说:

曲径通幽休折花(重生)

作者:

蔻燎搔头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夜深花睡去

(蔻燎)

曲探幽一出正殿,守在房顶上的入鞘“哗”地翻身落地,捧出事先备好的夜行衣披在主子身上,不忘自背后拿出一把熟悉又陌生的墨色重剑递过来。

墨黑的剑身,剑柄处铸有华丽的龙吞,剑心有细密的腾龙暗纹,乃是曲探幽遇刺前随身携带的缚龙剑。

他一受伤失忆,缚龙剑一直收在入鞘的屋内,每隔十日擦拭一遍,精心看顾的。

入鞘抱拳道,“太子殿下,他已等候多时了。”

“走。”

撂下一个字,曲探幽足下一跃,不走寻常路地跳上房瓦,倏忽淹没在黑魆魆的夜幕下。

主仆俩飞檐走壁半个时辰就原路返回到曲水沣都,目的地却不是去皇宫,而是七拐八拐绕去了一片府邸。

府邸是黑瓦白墙,铜驼金锁,雕蔓画栋,修得端穆冷然,一派恢宏,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肆意靠近。

斗拱飞檐,灯笼盏盏,叶舞婆娑。

府门前的漆金黑木的匾额豪迈地雕刻了“六皇子府”四个字,两旁的石狮子蹲踞不动,如威严的守卫者杜绝闲杂人等闯入。

曲探幽和入鞘却一脚踩在石狮子的脑袋上,借力飞进了府内,步伐迅疾,精准无误地停在一扇雕花门外。

那雕花门中透出橙黄的灯光,射-在人眉眼上,镀了淡淡的碎金色。

入鞘没来得及出言,雕花门自里掀开,一只盈盈玉手横展在前,恭迎二人入内,细细的喉音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落座饮茶。”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四年前被曲探幽寻了破由头打发出东宫的大宫婢,簌珠。

她的语调无比颤抖,显然是激动得无法自抑,一瞧见曲探幽的脸,她就眼眶红润,心疼得无以复加。

曲探幽扫了簌珠一眼,并未多言,徐徐踱步走向屋内正襟危坐的锦袍男子。簌珠与入鞘便垂手立在门口左右,低眉顺眼。

那男子斜睨曲探幽,挑眉戏谑道,“七弟,好久不见。”

“今儿在阆苑殿不是才见过吗?”

曲探幽随意地并排坐在曲钦寒身侧,狡黠一笑,冷冷道,“难不成六哥又想孤了?”

曲钦寒抚掌大笑,摇摇头,点点头,道,“错了,我说的是,从前的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曲探幽面容一僵,但笑不语,黑着眸渊转了转曲远纣新赏的金玉扳指,片刻后道,“四哥他……”

“七弟,父皇连他最爱的扳指都送你了?看来他将我逗猴子玩啊。所有的偏宠,所有的在意全权交给了你。”

曲钦寒意味深长地盯着曲探幽手上的扳指,打趣的意味甚浓,身板往椅背上一靠,慵慵懒懒道,“四哥么,就如传言那样,不敢轻易见人,他得罪了覆掀雨,覆掀雨就狠狠收拾他了,好在我时刻警惕覆掀雨下绊子,至今未被她殃及池鱼而遭罪。七弟,你没见过四哥浑身上下长的毒疮,简直可怖,他若好不了,怕是永远危及不了你任何。”

“他所中的毒,孤知道。”

曲探幽一恢复心智,入鞘的小嘴巴就巴拉巴拉把曲水沣都簌珠写的信一骨碌全吐干净了,以致于曲探幽十分了解曲钦寒和曲瑾琏的状况。譬如曲瑾琏身中奇毒,丑陋至极,俨然怪物,譬如六皇子控制局面力争上游,在皇上面前得脸受宠,譬如覆掀雨诞下十皇子。

曲钦寒笑道,“四哥受罪,我心里可痛快了,想他死,又舍不得他死得太干脆。”

他挫挫后槽牙,恨意纵横眼底深处,逐字逐句道,“当年我母妃无辜死去,四哥的母妃芙贵妃可是亲力亲为了不少事,因此,七弟厌恶他,我亦然。”

曲探幽莞尔道,“四哥知晓了吗?”

“他还不知道,他现下连门都没勇气出,我也甚少去看他。”

“那你找个时间,将一切原委告知他吧,他捋清因果,说不定会‘吐血而亡’,届时就传他因为母妃离世,他伤心欲绝随母而去。如何?”曲探幽嘴角在笑,眼仁却泄着寒冰般的冷箭,使人芒刺在背,动弹不得。

曲钦寒捏一颗去壳的杏仁嚼了嚼,颇有兴趣道,“你便如此急切地要他死?”

“孤只是觉得他无甚威胁,活着也是受毒疮侵害,还不如一死了之。”

“哈哈哈哈哈!一死了之,不,我倒想看他一直这样被折磨,人不人鬼不鬼,缩在阴暗的角落像臭老鼠一样。”

“六哥,原来你下不了手。”

“我会下手的。”

曲钦寒嚼食着杏仁,咔咔脆响,仿佛嚼碎了人骨,他重复道,“我会下手的。”

“很好。”

曲探幽拂袖起身,正欲离开,曲钦寒忙不迭唤住他,面孔严肃,一本正经道,“七弟,如今我已不是在父皇面前籍籍无名的皇子,他日若父皇动了易储之心,你,切莫怪罪于我。”

“无妨。”曲探幽道,“你还影响不了孤。”

语毕,一摔衣袖走向门口。

簌珠经不住壮着胆子凑近,忍着哭意,依恋道,“太子殿下,你安稳无虞便好,奴婢终于放心了。”

曲探幽看向多年没正眼对视的簌珠,一言蔽之,“你既跟了六哥,就好好做事。”

“他是能值得相跟的主子。”

“太子殿下!”

簌珠啜泣泪流,眼睁睁看着曲探幽与入鞘翻上高楼,哭得不能自己,“太子殿下,你不要奴婢回去了吗?奴婢生是太子殿下的人,死是太子殿下的鬼,你不能不要奴婢啊!”

曲钦寒扭紧一茶盏,抖抖眉头,凝望着簌珠的背影,轻轻从鼻尖蹦出一冷哼,“还在痴人说梦。”

离六皇子府邸愈发的远,然而迟迟不见曲探幽朝逢君行宫走,入鞘奇异道,“太子殿下,你还要去哪?可否告知属下,属下在前面领路。”

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这一茬曲探幽便无情无绪道,“入鞘,你回去吧。和你哥哥后续仔细排查孤低谷时叛变的臣子,孤会一个个剔除干净,叫他们自食恶果。”

“什么?太子殿下,你不让属下跟着吗?你准备去哪,这月黑风高的,要是又遇见什么刺客该如何是好。”入鞘不乏担忧道,“那些臣子,哥已在开始调查了,太子殿下尽管放心。不过,真的不需属下如影随形地保护吗?”

“入鞘,你回逢君行宫。”

曲探幽叹息,黑眉愁锁,不容置喙道,“孤要去见一个人,一个不得不面对的人。”

曲水沣都,香染魂。

香染魂是唯一通宵达旦的壮观妓院,白日黑夜笙歌嘹亮,纸醉金迷,风月无边。

因而大半夜,里头依然摩肩接踵,人流扰扰,推杯换盏,莺歌燕舞声不绝如缕,吵嚷得能闹到天宫去。

曲探幽在香染魂正门前从袖口翻出一张写有“文”字的小纸条,丢给守卫看,那些守卫深谙权贵富贾喜在此地秘密会见,全因香染魂鱼龙混杂,是个容易躲避眼线的好地方。

守卫一看纸上字迹所写内容,回顾今儿的大顾客,登时明白黑衣黑面具的曲探幽要见何人。

谄媚笑道,“公子,您里边请,那位大贵人等了你好几个时辰了。”

曲探幽不言,随着香染魂一仆从指引的方向,款步上楼,拐了拐转角,在一间稍显偏僻的厢房前驻足。

抬手,意欲扣门。

怎料他一现身,厢房内就掠起寒凛凛的嗓音。

携讥含讽,“既已到了,何不进来?”

曲探幽喉结一滚,眉弓攒动,“哐”的一脚踹开门,再“哐”的一脚把门板合上,噪音猎猎炸响,不忍入耳。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冷冷瞪着厢房里坐在桌边自斟自酌的黑斗篷人,眸色转厉,一闪即逝。

黑斗篷端着酒坛往一空酒盏倒满了酒,招手呼曲探幽坐下,“来,与师父对饮一番,不醉不归。”

曲探幽硬邦邦过来落座,身绷似弦,眼孔锥子般戳在黑斗篷人的脸上,眯缝黑目,上下打量着黑斗篷,警惕防范的心思不遮不掩。

黑斗篷见状,自腰包掏出了小锦囊,抛到桌上,自嘲地嗤嗤笑道,“难为师父翻山越岭来往各地帮你寻找治疗失忆变傻的药物,看样子是为师自作多情了,你竟悄无声息地自己好了,如何好的?是吃了旁的药,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曲探幽瞥瞥那锦囊,视若无睹,冷声道,“一场意外罢了。”

“行,你不想说,那便不提罢。”

黑斗篷似乎极度宠溺曲探幽,曲探幽在他面前摆着太子殿下的架子,他也不觉冒犯,黑布面巾上的眼睛熠熠生辉,喜悦不已,“好了就成,否则便耽误成为千古一帝的大事了,曲探幽,你失忆的这段日子,可是荒废了不少……”

曲探幽剪断对方的话头,诘问道,“你为何要扮成太子太师文砥柱?文太师他惨死在摧花神判手下,你不让他死后安息,还顶着他的名字招摇撞骗,有意思吗?”

“你也知文砥柱死得惨?他是你的授业恩师,无缘无故死在摧花神判的屠刀之下,何其可怜。你知晓那所谓的摧花神判是谁人指使的吗?你若真的在意文砥柱,就该动手修理罪魁祸首。”

黑斗篷将手里酒水一口气吞得精光,杀人诛心道,“他是你的师父,我便不是了吗?曲探幽,你还有无一点尊师重道的礼数?”

曲探幽道,“你别含沙射影地诋毁落花啼,她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孤自有分晓,不用你为她扣各种帽子。”

“笑话!你懂什么?”

黑斗篷怒极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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