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空气一时湿热起来。
殷闻钰拿不准这男人是想哄她高兴,还是真的想脱衣服给她观赏。
深秋季节,车厢角落里放了两只炉子,还是冷。
殷闻钰红着一张脸,迟疑道:“会风寒感冒吗?”
湘王脸上的促狭笑意,和眼里的幽微期待,一瞬间灰飞烟灭。
他退回去坐好:”干得好啊殷闻钰。”
殷闻钰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煞风景了,也没怎么失悔,只笑了笑:“好吧,你脱。”
湘王身子抖了一下:“还是算了,一不小心就风寒了。”
殷闻钰非要跟他唱反调:“我要看,现在!”
把个大男人搞得惊怔交加,湘王结巴道:“真的……吗?”
殷闻钰无比正经地点头:“真的,先露个胸口,我看有没有痣。”
湘王觑她眼色,不像开玩笑,他说起荤话无比流畅,动起手来扭扭捏捏,他更想脱殷闻钰的衣服,那就快得多,而不是自己的。
他慢吞吞扒开领口,将衣襟往下扯,生怕把衣服扯坏了一样,一点点露出锁骨,以及浅麦色的一片胸口。
“看好了,有没有?”
殷闻钰把手放在暖炉上烘了一下,朝着敞开的地方钻进去,轻轻一捏。
像是按了某个灵敏的开关,男人脸色酡红,像喝了酒。
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把面前惹是生非的女人罩住,嗓音含了沙:“女官儿,是你先动手的,可不要怪我。”
他由着那只手在他胸膛作乱,身子一倾压住,含住诱人的两片唇,密不透风的亲吻接踵而至。
他的身体升了温,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将那两片丰润的唇吸得绯红,肿了一圈儿。
他进一步深入,殷闻钰唇舌发麻,在一阵热烈的暴雨中瑟瑟,有电流在雨中生发,沿着她的舌尖往下传导,直达某个不可言说之地。
湘王是青涩的,他有身为男子的本能,无师自通地掠夺。
马车一个急停,两个人滚倒在座位下边。
车夫在外头连声道歉:“爷息怒,息怒啊,前边两条狗突然冲出来打架。”
湘王很生气,当着女人的面装风度,不好对着车夫发脾气,一声不吭爬起来,把女人也捞起来。
殷闻钰也生气,牙齿磕了一下,有点酸。
湘王的嘴唇破了皮,手摸了摸,伸舌头舔了舔。
两人闷闷地坐了一会,湘王掀开车帘,马车到了最热闹的地段,前行的速度慢下来。
人间烟火也勾人,热闹中带出喜庆,湘王看了一会,把车帘拉到最开,殷勤问道:“要不要下去逛逛?”
车夫去找车马场,两人前后脚下来,并肩顺着人流走。
湘王想起老四送礼的事,他也想送点什么,但殷闻钰物欲偏低,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秋天日子短,两边的店铺开始亮起灯火,夜市提前开始了。
殷闻钰一双眼睛看不过来,琳琅满目,但一件也不想要。
她想自己是不是老了,还是最近情绪不好,什么时候能恢复一点朝气和欲望呢?
她朝一个货架多看了一眼,湘王顺着望过去:“想要什么?”
她伸手一指:“那个,竹蜻蜓。”
湘王一脸喜色:“好,给你买着。”
殷闻钰站在原地等他。
湘王在人缝里钻,来到货郎面前,只见那货架上挂了两排竹蜻蜓,一排花色蝴蝶,其他各色昆虫动物,几串“叮当”响的铃铛,贝壳穿起来的手串……看得他眼睛不够用了。
哪一个竹蜻蜓是她想要的?她虚虚一指,他没看清楚,看清楚也忘了。
他掏出一块银锭,货郎直着眼睛吞口水,感觉这买卖做不成,他找不开。
很快,殷闻钰看到湘王走过来。
那个男人走得困难,肩上扛着一个货架,四五排小玩意儿摇摇晃晃。
他在跟前停下:“你要哪个?都买了,回去慢慢挑。”
殷闻钰随手拿了一个:“就这个了,你要自己扛到车上?”
湘王理所当然:“当然,总不能叫你扛。”
两人继续逛,殷闻钰祈祷不要遇到熟人,否则湘王一身形象尽毁,他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至尊之位还等着他坐。
湘王自己没想那么多,扛着货架不显吃力,只是人流拥堵走得慢些。
殷闻钰劝道:“丢了吧。”
湘王舍不得,这是他花五两银子买下来的,他从没干过这样的事,一下上了瘾。
殷闻钰继续劝:“那就停下来,找个空位等着。”
“干什么?”
“卖掉啊。”
湘王出了一身汗,衣服打湿了贴在背上,赞同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东市的夜市很长,布了两条大街,一横一竖交叉,绵延到看不见的尽头。
两个不为衣食发愁的年轻男女在人群里钻,在两个宵食摊中间找到一点空位,陪着笑脸挤进去,把货架竖起来。
旁边的摊主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因为他们的衣裳又厚又金贵,贩售的货物价值抵不过他们一只袖子。
他们守了半刻钟,卖出两个小挂件,得了六枚铜子,一人三文分了账,将卖不动的货物留在原地,两人手牵手溜了。
他们拿着卖货的几文铜钱,有丰收的喜悦;将货架丢下等兵马司清街,又有做贼的快感。滋味十分满足。
随后在小饭馆里吃了晚饭,叫了一壶酒,殷闻钰喝了一杯,多的进了湘王的肚子,剩下的菜被殷闻钰打包。
两人上马车,湘王送她回积水巷,估摸着姐姐和姐夫该离开了。
殷闻钰熏熏然闭上眼睛,如果他们还没有走,非要等她回去道别,她该说些什么?
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要不要趁着酒意,把堆积的情绪发散出来,求一个痛快?
人活着,就该爱恨分明,殷容容爱不爱她?她的爱黏腻而模糊,她想讨一个正确的称谓。
男人的气息靠近,将她包裹起来,她人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个男人,没有白月光,也没有朱砂痣,挺好的。
她也没有,这样很公平,很纯粹,她就是这么爱计较的人。
马车到积水巷,殷闻钰醒了,她的小院里灯火昏黄,很温馨的模样。
人还没走,帛儿做了饭留客,香气远远飘过来,姐姐和姐夫在屋里小声说话,没有吵架,很好,他们又和好了。
他们总是这样,分分合合,精力充沛,不会累,像玩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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