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看着她哭,看着她把眼泪狠狠一抹,说声“告辞”转身上轿。
隔着轿帘,湘王送上一句:“钰钰记得闻闻所有的事,明白她所有的心情,某种意义上,她们算同一个人。”
轿子里闷闷一声应答“嗯”。
“都是你的妹妹。”
“嗯。”
湘王再无话说,招手让候在门外的轿夫过来,他的马车停在侧门外一里之地,他今日悄悄的来,也悄悄的走,低调安分。
殷容容回到夫家,张蔺在书房里,桌上摊着半幅字,手里拿着一本书,案角上一个木雕尚未成形。
殷容容站在门口看了有一会儿了,丈夫的眼珠子黏在书页上,十分专注,好像他真的在看书一样。
过了很久都没有翻一页,殷容容出现就没有翻过页,明明在走神,偏偏要装模作样,不肯抬头朝门口看一眼。
这是闹什么脾气呢?昨晚她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她忍不住张口:“你这是想练字呢,还是想做木雕?书也没翻一页。”
张蔺把书扔到桌上,面有恼色:“还不是你惹的,天天往娘家跑。”
“我有事。”
“什么事?”
“这么问礼貌吗?”
张蔺面孔发红:“不礼貌我也要问。”
这是要吵起来了,殷容容想起今早母亲的嘱咐,解决争吵的方法。
其实没什么灵丹妙药,控制脾气,各让一步就好,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好吧,我告诉你,我去看我妹妹。”
张蔺依然不满,嘟囔道:“你妹妹香,你抱着她亲,抱着她睡,就我是个臭的。”
殷容容来了气:“我什么时候说你臭了?是你自说自话。”
“还用你说?我自己知道,你娘家人个个比我好,你自己算算,一个月往娘家跑了多少趟?让人知道了不知要怎么说闲话。”
张蔺理直气壮,声音里含着委屈。
殷容容算了算,确实有点多,但她管不住自己的腿,她有什么办法?
她想,她该哄哄他,就像母亲说的那样,两口子互相哄,你哄我一回,我哄你一回,日子甜蜜蜜。
话一出口半硬半软:“我妹妹可怜,最近一直走霉运,我去看看都不行吗?人家要说闲话,让人说去呗,我又不稀罕他们。”
张蔺这回是犯了牛劲,非要与自己小姨子争宠似的:“你妹妹可怜,我不可怜?好不容易有个旬休日,我一个人守着家,谁家是这般过日子的?”
殷容容口气又硬了:“你还嫌这日子过得不好?”
“不好!”
殷容容心里一股气冲上来,脱口而出:“不好就不好!你自己凑合过!我娘家人就是香啊!我就要往娘家跑!”
转身就走,上了轿子,一路抬去积水巷。
殷闻钰刚从娘家回来,姐姐就到了,手里居然还提着个小包袱。
“你不是回家了么?”
“回家了,跟男人吵架了,到你这里来躲躲,你收留我不?”
“来吧,屋里坐,不许乱翻我的东西。”殷闻钰引她进寝居。
“好的。”
“也不许在我床上打滚做窝。”
“好的好的。”
殷闻钰去耳房帮帛儿做午饭,三个女人吃了饭,把屋子打扫干净,接下来是最爱的午睡时光。
殷闻钰翻出一条新被褥丢到床上,床上那个黏人精一脚踢到脚踏上,眼巴巴看着她:“我要和你睡一个窝。”
殷闻钰拾起被子放回去,默默钻进已经被体温熏得发出暖香的被窝。
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殷闻钰不习惯,多少次都不习惯。
殷容容却有话说:“难不成以后你成了亲,要跟那湘王爷分房而居?”
殷闻钰脸红作烧:“要你管!”
“我偏要管,以后你不和湘王挤一个被窝?你可以和湘王挤,为什么不能和我挤?你嫌弃我?”
殷闻钰只能投降:“好吧好吧,和你挤,不是嫌弃你,是地方太小了。”
“哦。”
“以后我和湘王睡,做一个六尺宽大床。”
半个时辰后,殷闻钰醒了,不出意外地被殷容容抱着,姐姐的脑袋贴着她后背,呼吸一次次洒在背上,积累起一层燥热的汗。
轻轻地一推,殷容容醒了,睡眼惺忪道:“闻闻!闻闻!”鼻子吸了两下,心满意足。
“别闻了,我一身汗。”
殷容容一双清透的杏核眼看着她,殷闻钰在里面翻找,奈何她把情绪藏得深。
“你是在叫我的名字,还是想闻我的汗?”
“都有。”
“你骗鬼,你在叫名字。”
殷容容沉默,摊在床上不动,四肢懒洋洋的,目光投向帐顶,数上面的流苏。
“叫一声钰钰来听听。”
殷容容眼珠动了动,嘴巴闭着。
下午两人在院子里晒太阳,深秋的日头很稀罕,晒一次少一个。
落叶在地上铺陈,帛儿拿一把扫帚慢慢打扫,耳边是轻缓的“沙沙”声。
她们慵懒地靠着躺椅,看书喝茶聊天,但她们的日子没有表面看起来的岁月静好。
“为什么吵架?”
“想吵就吵呗,又不是我一个人吵的,两张嘴喷上了,一时没管住。”
“由头呢?
“他说我不陪他,总往娘家跑,我又不是卖给他了,我想回娘家都没个自由?你评评理。”
“对,你有理。”
殷容容越发振振有词:“他一个大男人,吃你的醋,你说可笑不可笑!”
殷闻钰中了一箭,并不疼,但她要问清楚,这醋是怎么吃起来的。
听殷容容跟她还原了一遍经过,忍不住叹气:“这锅我背了,钰钰我啊,明天帮你哄哄他。”
殷容容低头不说话了,她不愿妹妹去哄,也不习惯听妹妹自称“钰钰”。
没有人能百事顺意,她再不愿,也只能听着,受着,等着丈夫来接,等着自己慢慢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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