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两个男人昏昏欲睡,姐妹俩重新现身的时候,她们脸上都有了光,把男人们照精神了。
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白白的一对姐妹,云遮雾罩的感情。
湘王还算明白人,殷闻钰说服了殷容容,至于怎么说服的,他不知道。
张蔺稀里糊涂地看着雨过天晴的姐妹俩,问不出什么话来,跟着夫人一起告辞。
夫妻俩坐上马车回程,殷容容心神还停留在积水巷里,她们别扭的争执以这个妹妹的聪慧大度而告终。
这妹妹跟她说:“容容,我今年十八岁,你二十岁,你再花二十年,到你四十岁的时候,你爱钰钰就跟爱闻闻一样,好么?”
还能不好么?她听了这话当即流了一串眼泪。
她的人生前二十年,用尽大半力气爱闻闻,中间的二十年,闻闻会在她心中退却,一个叫“钰钰”的妹妹一点点侵占她的爱。
这是必然的,不是钰钰的让步,聪明人都知道,不是活人争不过死人,而是死人争不过活人,所有的替身必然在时光安排下转正。
二十年的细碎光阴,还不够爱上一个人么?
此刻,两个妹妹在她心头打架,她喉咙一哽,泄露出一声呜咽。
张蔺扭头看她,欲言又止,目光里存着许多好奇。
她的大姑姐和小姑妹并非一母所出,从小不对付,单纯的死对头,她的丈夫大概也无法理解她和妹妹之间的浓烈感情。
她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在幽闭的空间里,主动向丈夫坦诚自己的内心。
“我和妹妹相差不到两岁,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就像双胞胎一样。”
张蔺点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为什么哭?”
殷容容避而不答,继续强调她的姐妹情:“双胞胎的感觉你懂吗?”
“不懂。”
“就是那种黏腻的,浓稠的,在母胎里两个人挤在一起,出来之后那种依恋不会消失,总想抱在一起,闻着对方的味道就觉得安心……”
她极力解释,张蔺无法感同身受,他与姐妹都不亲,至于妻子,妻子喜欢抱着妹妹,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他执着地问起先前那个问题:“你为什么哭了?”在里屋哭了一次,方才又差点掉眼泪。
殷容容把张开一道口子的心合拢,告诉他:“因为分离的痛苦。”
“分离?你管这叫分离?都住在京城,隔两条街而已。”
她守口如瓶:“分离就是分离,不过没关系,二十年后,我又有一个新妹妹。”
张蔺吃惊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又开始说胡话。
我会和她黏腻着,抱着她闻,就像一对真正的双胞胎。
殷容容闭上眼,臆想带给她希望,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湘王喝多了,殷闻钰把他安排到厢房住一晚,厢房还是上回留宿后的样子,床上被褥齐整,用一块盖布防尘。
殷闻钰把那块布掀开,眼神示意:“请。”
湘王不客气地爬上去,蹬掉靴子,拉住转身就走的女人:“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殷闻钰无奈:“其实我没有说服她,我说服的是我自己。”
说服自己就够了,说服自己才是最难的。
顺应自然,循着人类的情感规律,不强求。
“你怎么就这么聪明通透呢?”湘王坐在床上仰头,目中混着欲望和欣赏,“真想立刻跟你睡一觉。”
殷闻钰看向他身下,那里硬邦邦的,她知道他是真想。湘王也低头看,一巴掌拍下去,皱眉道:“痛!”
殷闻钰忍不住笑,一掌把他推倒,迎着男人吃惊且欣喜的视线,将被子往他身上一罩,把蠢蠢欲动的男人蒙了个严严实实。
湘王扯开被子露出脑袋:“跟你说一件事,正经事,我让人去做掉方伯砚,消息传来的时候别害怕。”
做掉方伯砚?不犯法么?
“这不妥吧?触犯刑律的事,万一……”
“没事,一只蝼蚁而已。”
湘王不懂殷闻钰对律法的敬畏,殷闻钰也很难消化“人如蝼蚁”这种观念。
他们之间还有许多鸿沟,好在来日方长,好在他愿意洗碗蒸包子洗衣服。
安宁的一夜,次日两人一起出发,在皇城口分道。
书吏送上一封信,是方仲谦写来的,他远去庆州监造水事,这是几个月以来第一封信,只有殷闻钰收到了。
信上让她代为问候工部诸僚,说起庆州当地风土人情及种种见闻,对于主持的水事,只一笔带过,说“诸事顺利”。
没有言及私谊,只问了他那死对头一样的兄长方伯砚近况。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殷闻钰提笔回信,告知方伯砚出狱,搅弄风雨,再入狱的全部经过,至于湘王说“把他做掉”,只字未提。
提了也没什么,方仲谦想必是乐见其成,她只是不想把这机密事泄露了。
这是犯法的。
午饭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方主事给殷主事写了信,除了这封信,就只有一封公函呈给侍郎大人。
大家没什么恶意的调侃,说方主事和殷主事交情真好啊,有人进一步调笑,不知这交情比不比得过殷主事与湘王爷的交情。
殷闻钰笑而不语,任他们嘴皮上过瘾,堵不如疏,说腻了自然就停了。
下午殷闻钰收到一个大箱子,是方仲谦寄来的庆州特产,除了吃的干货,还有一匹当地的布料,几件玩具。
比起信上的一本正经清清冷冷,这箱特产才是掺和了他的私谊。
大家又七嘴八舌,赌方主事和湘王谁会赢,哪一个对她情谊更深厚,她分了大半给他们,勉强堵住他们玩闹的嘴。
方仲谦还没有忘记她,她心里添了几分愁。
与方仲谦的“情谊”也是自然而然的,一起对付方伯砚,同病相怜,互相照应,它自然而然产生了,在殷闻钰心里。
虽然在方仲谦那里变了一个味道,变得又酸又甜。
她只喜欢清水一样的,无色无味,浅浅淡淡,与他君子相交。
她心里有几分向着他,祈祷庆州工事一切顺利,搏一个大好前程。
湘王很快就知道了,嘴上十分不悦,絮絮叨叨的,殷闻钰像对付同僚一样,拿特产堵他的嘴。
特产不中用,就拿自己的嘴唇儿去堵,分开时两片嘴唇殷红。
湘王意犹未尽地咂嘴,推回那些特产:“我不要他的东西,我不稀罕。”
殷闻钰推过去:“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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