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殷闻钰回旧居,姐姐被母亲留下说话,她猜这黏人的姐晚点一定会过来找她,果不其然,屋里才掌灯,她就来了,门也不敲就一头钻进来。
身上还是那套小袄厚长裙,香气淡淡的,头发梳得随意,进来就扑向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殷闻钰知道她不是孩子,她有心机,来得也正是时候,在饭桌上制止她自曝。
两人在床上翻滚了一圈,殷闻钰把她扯起来,问她:“母亲跟你说什么?”
殷容容明目张胆的撒谎:“没说什么。”
殷闻钰不信,还要再问下去,殷容容捂住她的嘴:“好啦别问了,你吃饭的时候想说的话,我也没问啊!”
殷闻钰怔住,陷入一个逻辑怪圈。
姐姐说得对,但她好像吃亏了?
殷容容去后堂洗漱,殷闻钰在寝居等她。母亲方才问她,“你之前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妹妹或许是个男孩儿,是什么意思?”
母亲后知后觉,她自有办法应付,说自己发了癔症胡说八道的,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母亲追问她为何发癔症,她就说跟张蔺吵架吵的。
然后母亲就紧张地追问她和丈夫的婚后生活,丈夫有没有打骂她,怎样避免吵架,要快点怀个孩子……
她掌控了母女谈话的节奏,母亲几次把话题绕回来,又被她巧妙地拨回自己身上,她也不吝摊开自己与丈夫,与公婆之间的那点柴米油盐,吸引母亲的注意力。
这样做对母亲并不公平,母亲只是急切地想知道另一个女儿的消息,但她不能告诉她,只能拖延和撒谎。
她洗漱好了钻进被窝,一身水汽被暖和的被褥和近在咫尺的妹妹蒸干,她心满意足地叹气,闭上眼睛,伸手抱住妹妹。
姐妹俩都不够困,天冷,又不想费力说话,缩在被窝里养精神。
“妹砸!”
“嗯?”
“睡了没有?”
”没睡。”
…………
“姐啊!”
“嗯!”
“睡了没有?”
“醒着呢。”
…………
“妹砸!”
“嗯?”
殷闻钰翻了个身,背对着殷容容,在没油没盐的对话中,睡意渐渐来袭。
睁开眼天亮了,迷迷糊糊把眼揉大了,正对上姐姐清亮的视线,看来她早就醒了,一直盯她呢,难怪大早就醒了,被她无法忽略的目光盯的。
姐妹俩单独吃早饭,今日旬休,她可以在娘家呆一整天。
吃完早饭,姐妹俩一个比一个闲,大眼瞪小眼,其实殷闻钰有话要对她说,脑子里想措辞。
殷容容一眼看穿,催促道:“有话快说,磨蹭什么,打草稿呢?”
那就不打草稿了。
“姐啊!”
“嗯?”
殷闻钰想到昨晚睡前的对话,突兀地笑了一下,笑完板起脸,问:“你对我……你把我当做什么?”
“妹砸!”
“嗯?”
“妹砸!”
殷闻钰无奈地笑:“真的?我看不像啊!”
殷容容不服:“哪里不像?”
“你在我身上使劲闻什么?”
“你香啊,闻闻怎么了?”殷容容一把抱住她,鼻子在她脖子上蹭,“嗯,一股奶味儿,让我再闻闻!”
殷闻钰不自在,推她搡她,让她安分点,她手上用力,笑嘻嘻地,嘴里叫道:“闻闻!闻闻!”
姐妹俩这里快活,殷夫人那里兀自伤心,她早饭也不肯吃,到佛堂点起一炷香,跪在蒲团上拜。
“佛祖显灵,我的女儿到底在哪里?她真的不在了么?后屋里那个小乖乖,又是谁?”
“为什么这么像?有时候又不像?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我的小乖乖啊!”
殷侍郎进来寻她吃早饭,默默地听她念叨了一会儿,末了发表自己的意见。
“跟你说过了,不要想那么多,就当她是不好吗?我们皆大欢喜。”
“不能,我忍不住,我就是要弄清楚,我那么大一个女儿啊!”
“唉,别拜了,没用。”
殷夫人瞪他:“简直大逆不道,对佛祖不敬,小心招灾惹祸。”
“唉,敬着皇帝陛下已经很累了,还要我敬佛祖,这么多主子,日子没法过了。”
“去去,浑话到外头去说!”殷夫人赶他出去。
殷侍郎从容出去,佛堂里的烟气叫人受不了,站在门槛外喊:“早饭。”
殷夫人:“免了。”
她瘫坐在蒲团上,心里难过,没有人告诉她答案,也没人宽解她,身边的亲人似乎并不在意,可她过不了心里那一道关。
大女儿油嘴滑舌,显然站在她爹那一边,帮着糊弄,饭桌上她差点听到实话,被她颠着进来打断。
说什么犯了癔症,吃吃喝喝利索得很,就是跟她推太极,把自己家里那点琐事拿出来招她眼珠,叫她没心思问旁的事。
只有她在求索,在苦恼,她一个人。
一炷香烧完,她手里的佛珠转了几圈,心情尚未平复,又点了一炷,换了一个经文念诵。
殷侍郎又来了,这回是正事,说是湘王来了,要见他和夫人两位。
九成九是为殷闻钰而来,殷夫人道:“我就不去了,闻钰不是在家么,叫她出来。”
“点名见我们两个,走吧。”
殷夫人叫人拿熏香去身上的油烟味:“这么着,怕不是来提亲的?”
“太早了,应该不是。”
“哪里早,他都快二十了,闻钰也十八了。”
“你就别念叨了,快走,人家喝茶快,一杯茶要喝完了。”
这是殷夫人第二回见到湘王,她的准女婿,这年轻人仪容柔美,端端正正坐在她家前厅客椅上,手边一盅茶果然见了底。
头一回是她儿子办喜事,人多口杂,匆匆忙忙瞥一眼,看不真切。
今日她多看了一眼,这容貌,与闻钰十分般配,放在一起定是好看的,她恨不得他立即提亲,只要他敢提,她就敢应。
然而他不提,只是站起来寒暄,寒暄之后送了一点礼物,她当家的打开看了,夸赞他有眼光,叫小仆收起来。
湘王说话体面有趣,语速不快不慢,声音不高不低,气质也稳重,比上回长大不少。
两个男人扯了些闲篇,气氛很好,接着话题转移到闻钰身上。
湘王的眉毛尖略一垂,气氛就微妙的变了。
“闻钰近日心情不好,我不知是什么缘故,怕是自己得罪了她,她也不肯说,害我心里着急。”
殷侍郎道:“与王爷无关,家里的一点小事,很快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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