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身上的温度还没降下来,他凭本事让殷闻钰舒服了,自己也算得了个半爽。
“你的补品还有吗?我府库里有许多,你来挑挑?”湘王从殷闻钰身上下来,颇有些不好意思。
“多着呢。”
“好,不要省着,当饭吃。”
只来了一次,殷闻钰动了动腰,再按按肚子,没有预料中的虚弱感。
湘王察言观色:“还好吗,要不再来一次?”
“国本”风波还没消停下来,湘王上了一道奏折,声称自己思念兄长,昨夜兄长亡魂入梦,兄弟间夜话绵绵,晨起后思兄之情愈切,无以排解,恳请以兄长生辰日为纪念之义,举朝休沐一日。
以他亲王之尊,这封折子原本可以直接呈上皇帝案头,便捷省事。
他却宁愿走弯路,送到礼部,过内阁,经司礼监,最后落到皇帝案头。
结果如殷闻钰所料,都是大大的“准”字批,在错综缠结的官僚系统中畅通无阻。
皇帝拿起来看了许多遍,对那些通行的批复不甚在意,倒是不由自主想起嫡长子。
次日下发内阁,这封奏折上皇帝亲批了一个“准奏”,并在下一个大朝会当场宣布,大周众官员从超品到无品小吏,除去例行旬休日,除夕元日端午重阳大节庆,新增孝德皇帝诞日为休沐日,并无损俸禄。
大内官招禄念完,堂下轰然,嘈切声凌乱,却又整齐划一地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一日下朝后,举朝皆知,湘王为众劳碌辛苦人争取了一日休沐,皆称湘王“仁义”。
湘王在皇城往来行走,遇上的笑脸比从前多了不少,发自内心的笑不难判断。
湘王也收起内心的玩世不恭,回以笑脸,巩固殷闻钰为他出谋划策得来的成果。
他其实有些迷糊,之前他还担心这事成不了,结果不但成了,效果还出乎意料的好。
四皇子赵奉贤更是被这平平无奇的一招打蒙了,前次国本之争,他稍稍弱势,还有希望更近一层。
这下完了,哪里还有还手之力。
他的人望主要集中在中下层官员那里,如今,欢呼声最大的也是那些人,被湘王一口气吸走了。
不至于明目张胆的改变立场,里头已经变了味,谁不希望有个“仁义体贴”的君王呢。
皇帝召见湘王,湘王做好有问必答实话实说的准备,果然皇帝开门见山地问他:“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
“当然不是啦,您猜?”湘王心情很好,因为皇帝明知他的小心思,却选择了纵容。
“猜什么猜,快说。”
“是工部主事殷闻钰,聪明吧?”
皇帝了然:“挺好的,以后也是个助力。”
因为湘王的“无意泄露”,很快大家都知道了,是湘王爷听了殷主事的“枕边风”,才得了这么一日清闲。
一时间殷主事也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与对待湘王的心态不同,不是当成仁义君王,而是“自己人”。
殷闻钰在工部过得水暖鱼娇,“女鬼”的流言也没人记得了。
自从殷侍郎上折澄清,四皇子的心落回肚子里,也不怎么怕她了,偶尔遇到,目光在她身上闪几闪,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偶尔走远了回头看,那目光有些粘连,好像在好奇她为什么不撩拨吓唬他了。
殷闻钰吓他只是一时兴起,如今只把他当空气。
四皇子得知湘王那摧枯拉朽的一招源自殷闻钰时,心情重重的一跌:“说她不是女鬼吧,还真是个女鬼,这是人想出来的么?”
心里百转千回,自己几十个女人住满了院子,竟比不得她一个。
这是女鬼么?明明是祥瑞。
他心里再恼也没有用,大势已去,翻不起浪花。
而湘王准备和他的祥瑞庆祝一番,他的祥瑞问他:“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以身相许?”
“先缓缓,我还在喝药。”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你先留着吧。”
湘王眼睛突然一亮:“我带你去看……”
殷闻钰一把截断:“我不看方伯砚的尸体或坟头。”
湘王没了主意,蔫头耷脑:“那你说说,有没有特别想要的?”
“水皮还在寺庙里?”
很久没有看到那斯文秀气的内侍,殷闻钰几乎以为他殉葬了,湘王告诉他,没殉,在皇家寺庙里守长明灯去了,这差事本来安排的别人,水皮自己抢了去。
从前他被兄长派来安置在自己府里,湘王对他没什么好脸,名字也去了一半,怪他告状,怪他在身边弄得自己不自在。
如今人走得远远的,那些恶感都消了。
“还在,皇家寺庙里的供奉好着呢,你不用为他担心。”
“他要在那里待多久,一辈子吗?做和尚?”
“三个月就够了,至于他为什么没回来,要问他自己了。”
水皮这人她一早就认识了,言谈举止温和有礼,得她几分喜欢,这喜欢有多少,跟方仲谦差不多吧。
不希望他做和尚,念一辈子经。
“我想去看看他,带他回来。”
湘王满口答应,提了个条件:“我陪你去找他,你陪我去看方伯砚的……坟头。”
殷闻钰一阵恶寒,逞强道:“好啊,看就看。”明明湘王才是怕鬼的那一个,怎么倒过来了?
殷闻钰多问了一句:“白天去还是晚上去?”
湘王一脸不可思议:“当然是白天,难道你想晚上去?”
择一个旬休日,殷闻钰裹一身锦袄,罩一件长毛白披风,钻进湘王马车。
寺庙在山上,入冬以来刮了几遍风,哪里的空气都冷飕飕的,下了车步行,头上戴一个幕篱挡风,湘王在她身边,走得比她还吃力。
寺庙的翘檐隐约可见,风送来钟声,和尚们的午课时间到了。
皇家修建的寺庙名为瑞安寺,在半山腰一片缓坡上,前后四进房屋,围出无数个院落,水皮的宿处在最深处。
听到小僧传话有人找,他不紧不慢出来,什么也没想,脑子似乎木了,被日复一日的钟声念诵声麻痹了,见到并肩而立的两个男女,他还是忍不住吃惊。
湘王没跟着进去,四处闲走,殷闻钰到内堂喝茶,两位老相识互相打量,觉得许久不见,对方都变了。
从前那个机灵又内敛的内侍,瘦了,更内敛了,身上还有一股麻木。
这股麻木是他由内而外散出来的,还是闭塞的环境染镀的,殷闻钰一时不好下结论。
水皮恢复了他原来的名字临波,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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