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国御花园的九曲回廊边,海棠开得正疯,粉白花瓣扑簌簌往青砖地上落。沈夙眠像只撒欢的小鹿,发间步摇晃得厉害,专挑花丛密处钻。她自打进了萧国皇宫,眼睛就没从新奇玩意儿上挪开过,这会儿正踮脚够廊角垂着的铜铃,玉手刚碰到铃绳,就听前头传来靴声橐橐。
“让让。”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沈夙眠猛地抬头,眼睛“唰”地亮了——嚯!这小哥哥穿得可真花哨!石青色杭绸袍子上用银线绣着暗纹流云,腰间系着宝蓝色玉带,衬得腰细腿长,就是眉头拧得像打了死结,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
萧霈尘此刻满脑子都是被掀翻的棋局,那局“太阿倒持”他熬了三个通宵,眼瞅着要完工了,被萧亭宴那混球一头撞得稀碎。他正憋着气想找个清静地方复盘,刚拐过九曲回廊,就撞见沈夙眠在这够廊角垂着的铜铃。
“没听见?”萧霈尘皱眉,刚要再说点什么,那姑娘“噌”地蹦起来。
“小哥哥长得不错啊”沈夙眠眯眼笑,伸手就想去戳他的脸,“比我们帝国猎场的雪豹还俊,就是表情太臭了,来,笑一个给本公主瞧瞧?”
指尖擦过萧霈尘脸颊时,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后缩,广袖带起一阵风,卷得满地海棠瓣飞旋。“放肆!”他咬牙,额角青筋跳得比发间玉冠还凶,“哪来的野丫头,敢在皇宫里撒野?”
“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动手动脚。”
结果沈夙眠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她闻见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松烟墨香,混着海棠花的甜气:“管你是谁?”说着,手指真就戳上了他的脸颊——触感滑溜溜的,比帝国贡品的羊脂玉还细腻。
萧霈尘的脸“腾”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他活了十七年,除了小时候被萧念揪过脸蛋,还没人敢这么跟他动手。他扬手想拍开她的手,嘴里的话刚到嘴边:“你这个野……”
“哎哎,别动。”沈夙眠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她看着纤细,指劲却大得吓人,萧霈尘只觉骨头都被捏得发疼,挣了两下,竟纹丝不动。这一下,他是真懵了——这丫头看着柔柔弱弱,怎么力气比阮惗帐下的亲兵还大?
“你放手!”萧霈尘的火气“噌”地窜上来,嘴毒模式瞬间启动,“我看你是打哪儿来的野丫头,没学过规矩吗?知道冲撞皇子是什么罪吗?”
“皇子?”沈夙眠挑眉,突然笑出声,“哦——原来不是普通小哥哥,是金枝玉叶啊。”她故意把“金枝玉叶”四个字咬得轻飘飘的,另一只手突然伸过去,指尖划过他腰间的玉带,“这带子挺好看,配我新做的马鞍正合适。”
萧霈尘被她摸得浑身发毛,挣扎得更凶了:“你敢动我的玉带?信不信我让侍卫把你拖下去杖毙?”
“杖毙?”沈夙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说,“小哥哥,你怕是没搞清楚状况哦。现在是你被我抓住了,要杀要剐,得看本公主心情。”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萧霈尘猛地偏头,却被沈夙眠顺势按住后颈。她的掌心滚烫,带着点海棠花的甜香,力道却稳得吓人。他这才发现,自己竟被她半按在回廊的朱漆柱子上,后背抵着冰凉的木头,身前是笑靥如花的姑娘,这场景荒诞得像场噩梦。他暗想“不是,说好的男女力量悬殊呢?!!”
旁边跟着的小太监早就吓得腿肚子转筋,手忙脚乱想跪,却被沈夙眠回头一个眼刀钉在原地。那眼神又凶又野,活像萧念当年瞪人的模样,小太监嘴皮子哆嗦着,把到了嘴边的“二皇子”三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一边是当朝二皇子,一边是刚从帝国来的、长公主的亲闺女,这俩祖宗,谁也惹不起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萧霈尘的声音有点发虚,这辈子怼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从嚣张的宗亲世子到硬气的边关将领,都输在自己的嘴下,唯独这毛丫头…
“不想干什么啊。”沈夙眠松开他的后颈,转而捏他的脸,手感细腻得让她眼睛更亮了,“就是觉得你长得合我心意,想把你绑回去当压寨夫君。”
“绑……绑什么?”萧霈尘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我管你是谁。”沈夙眠直接打断他,从腰间解下条绣着海棠花的绸带——那本是系在裙摆上的,此刻被她当成了绳索,在手里转了个圈,“反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乖乖跟我走,不然……”她晃了晃绸带,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我就用这个把你捆成粽子,扛回去。”
萧霈尘看着那条轻飘飘的绸带,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试图再次挣开她的手,可沈夙眠的指劲像铁钳似的,别说挣脱,连动都动不了半分。
“你放手!我乃萧国二皇子萧霈……”
“萧什么萧?”沈夙眠伸手捂住他的嘴,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名字太长,记不住。等你跟我回去了,我再慢慢给你起个好听的,比如……阿狗?阿猫?嗯,阿猫好听点,跟你这炸毛样挺配。”
萧霈尘被捂得差点窒息,瞪着眼睛想咬人,却被她眼里的狡黠看得一怔。这丫头的眼神太亮了,像极了一位…故人?
心里的疑惑像野草似的疯长:这丫头自称“公主”,穿的是帝国样式的袄裙,难道是……萧念从帝国带来的人?
“唔……”他想说话,却被沈夙眠死死捂着嘴。
沈夙眠见他不挣扎了,松开手,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身后一拧。萧霈尘只觉胳膊被扯得生疼,差点没喊娘——这丫头力气也太离谱了!这是小姑娘吗?张飞转世啊。
“走了,跟我回家。”沈夙眠拽着他就往回廊那头走,发间的步摇叮当作响,配着她中气十足的吆喝,活像押着战利品回山的寨主,“放心,本公主亏待不了你。好吃好喝伺候着,只要你乖,说不定还能给你买糖吃。”
萧霈尘被她拽得踉踉跄跄,袍子扫过满地海棠花瓣,沾了一身粉白。看着自己被反剪在身后的手,又看看前头蹦蹦跳跳、力气大得像头小豹子的沈夙眠,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哪来的祖宗?!
他想喊人,却被沈夙眠回头一句“你敢喊,我就扒了你这花哨袍子,让你光着膀子在御花园跑三圈”堵了回去。
他想报身份,刚要张嘴,就被沈夙眠捏住脸颊:“哎,你这脸长得真不错,来,笑一个,笑了本公主就不绑你了。”
萧霈尘被捏得腮帮子发麻,看着她那双亮晶晶、满是戏谑的眼睛,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摆了三天的棋局被掀了,现在还被个来路不明的疯丫头调戏,甚至要被绑回屋……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到底是谁家的公主?”他气呼呼地问,试图从她嘴里套点话。
“本公主是谁?”沈夙眠停下脚步,转身冲他眨眨眼,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从树上折下来的柳条,轻轻抽打着掌心,“等你跟我走了,自然就知道了。”她晃了晃柳条,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不过看你这挣扎的样子,怕是不太情愿哦。也罢,那就别怪本公主动粗了”
说着,真就举起柳条,作势要往他身上抽。
萧霈尘吓得往后一缩,却忘了自己还被她拽着,差点摔个屁股墩。沈夙眠看着他这怂样,笑得更欢了,突然扔掉柳条,从袖袋里摸出根结实的麻绳——那是她刚进宫时,见御花园的园丁捆柴火顺手牵来的,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看来,还是得绑着走才听话。”她笑眯眯地掂了掂麻绳,眼神亮晶晶的,像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萧霈尘盯着那根麻绳,瞳孔骤缩。这才想起萧亭宴早上说的话——姑姑带了两个表妹来。
难道……
“小德子!你是死了吗?!”萧霈尘被捆得手腕发疼,见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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