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枭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后半步,男人玄衣融入夜色,孤峰般耸在清冷冷月色中,好似苍茫古林,一片沉凝。
他正垂首睨着自己,那一双眼珠子竟是黑沉沉的,崔折头皮一麻,舌头彻底打了结。
“将、将军,您也在..”
霍枭喉间滚出个模糊的嗯,再不言语,提步径直往中军帐行去,与郁芍错身而过时,男人眼睑往下沉了沉,目光在她脸上无声剐了一记。
就这一眼——
郁芍后脑勺霎时凉飕飕的,汗毛“呼”地全立了起来!
那目光极淡,偏生比鬼火还瘆人,将她剩余半截玩笑话全哽在了喉头,只得干巴巴扯出个笑,慌慌撂下句“改日再叙”,便一溜烟去撵那阎王了。
这厮醋劲也忒大了些。
这小子往后可是他帐下能打能杀的虎将,如今她不过寒暄一句,他便摆出这副要活剐人的脸色,她若真留下多唠几句,他还不得把她脖子给拧了?
崔折怔怔戳在那,目送那一壮一纤两道身影先后没入主帐毡帘。纤巧的那个步履轻盈,衣角还俏生生打了个旋儿。
蓦地,他胸口有些闷得慌。
营里那些风言风语,他素来是不信的。将军这般教三军折腰的人物,而阿果....连影子都透着鲜活的人儿,仿佛三春暖阳尽数化在了那双眉眼之中,二人怎会染上那等腌臜事?
可此刻,他忽地有些动摇了。远处传来巡夜的梆子声,钝钝的,一记记好似砸在他空落落的心坎上。
*
郁芍猫着腰钻进帐子,眼珠子贼忒兮兮地直往那边扫,见那阎王正背身解着外衫,玄色衣料窸窣滑落,露出内里霜白中衣,背肌隆起峭拔的棱角,宛若蛰伏的龙脊。
帐中烛光曳影,尽数敛于那一身的悄然收束的筋肉间。
若换作从前,她少不得要美滋滋地多窥两眼,可眼下他绷着个脸,周身罩着寒气,她竟也不敢造次,哧溜一声钻进那窄板铺,面朝里蜷成个虾米。
被褥白日晒过,还残着点懒洋洋的日头味儿,她把脸埋进去,嗅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皂荚香,瘫成了一摊云絮,连发丝都透着股餍足懒怠的酥软。
到底是洗净了,爽利!
困意似潮水涌上,俩眼皮沉甸甸的,偏生脑子里却似开了锣:草丛里那对白花花的野鸳鸯、崔折红透的耳根、那阎王一身热腾腾的腱子肉...走马灯般在睡意的边缘来回翻滚。
——还有...
还有那晚荒诞的梦影里,那个通身筋肉虬结、如天神下凡的肌肉机器人。
混沌的脑浆子骤然一滞。
等等!
思绪似被雷劈开的枯木,“砰”地炸出一片白晃晃的亮!
那荒梦里的机器人,如此硬撅撅的质感、随着吐纳微微震颤的脉动、嶙峋的肌理,分明与早先在那阎王腰间摸着的...是同一副筋骨!
该不会——
“我的亲娘欸....”
敢情那一宿,她并非梦着什么抱枕精怪,更非什么铁皮机器人,而是昏头涨脑爬到了那阎王卧榻上去了?!——
!!!!!
那厮竟纵着她这般胡天胡地?非但没将她扔出帐外,还由着她色胆包天、八爪鱼般上下其手、将他摸了个遍?
正羞愤欲死间,一截更惊悚的记忆“哐当”劈入脑仁!
梦里她...
嫌那机器人硌得慌..
于是到处乱摸...
最后还...
好似蹭到了...
某处不可言说的...
柔中带韧的、
分外Q弹的、
颇、具、分、量、的——
物什。
“轰——!”
女子整个人“唰”地着了火,从脚底一路直烧到天灵盖。
救命。
太、TM、离、谱、了。
穿书一月,建功立业是半点没影的,倒是先将男主那三两命根子摸了个底儿掉!
《艳绝话本:穿书之色女专攻男主下三路考据学》
原来那并非她的错觉...
那绷弹的触觉...
那惊人的尺寸....
那骇人的分量.....
竟是那厮货真价实的——
玩意儿!!
她蜷在被窝里,鬼使神差地,手指竟晕乎乎地在空中虚虚一拢,脑子里更是跑起了走马灯:是那捣年糕的榆木捶?还是那货郎拨浪鼓的手柄子?
不不,分量都远远不够...
倒更似话本子里那些唬人的法器:譬如“降魔杵”、“金刚橛”之类:能大能小、三棱带尖、震地裂山、刺穿无明...
造孽哟!
怎的脑子里盘旋的全是那不可描摹的轮廓?那玩意儿怎的还自动开启了3D旋转模式?那闪瞎眼的牛逼轰轰的“震岳擎天柱”皮肤特效,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不不不,并非她存了心要往淫邪里琢磨,是它自、个、儿、非要往她脑仁儿里钻的!
不过话说回来——
那尺寸会不会太过...超标了些?降“妖”伏“魔”之时,怕不是要将...杵个对穿?
斯多普!!!
郁芍!
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关闭你脑子里的开车内容!
【神识强行加载:公厕gif/油腻表情gif/许国利gif...】
【神识反馈:缓存已被“紫金降魔杵”、“金刚橛”等历史建模记录占满...】
【动图加载失败】
让她死了——
就现在。
*
霍枭掐了灯,在暗里立了数息,这才褪去中衣躺下,耳畔传来下首那愈发绵长的呼吸,他却毫无睡意。
帐顶裂隙漏进一道月牙儿银辉,正正笼在那小人儿拱起的被团上:这丫头如梦时总爱将自己缩成个团,好似一只挨了冻的狸奴,连睫毛都沾着湿漉漉的不安。
目光黏在那团单薄的影子上,不知怎的,心里那团燥郁的浊气竟缓缓沉入末梢,化成一片陌生的、带着涩意的酸软。
这已是他第二回犯这等痴症了。头一遭是见秦四那夯货绕着她直摇尾巴,这回更是荒唐,不过是个胎毛未褪的小崽子,可一见她笑盈盈凑上前,脆生生喊了声“哥哥”,他五脏六腑便“轰”地滚出团无名邪火,活似灌了几大坛烧刀子!
这般教旁人拿捏喜怒的滋味,他活到如今从未尝过。
刀锋上滚了二十几载,血海里趟过多少来回,早将爱憎喜怒淬成了铁,岂知眼下为着这芥子微尘的由头,他竟变成了个初尝风月的少年郎。
这滋味,他万分不惯。
偏那愠怒深处又似藏了别的什么,汩汩涌动,仿佛贸然闯进一间从未点灯的黑屋,屋里头是个全然生疏的乾坤:泛着酸、沤着涩,熬着团理不明挥不去的焦灼。
却更夹着些微...
叫人耳目一新的活气儿。
*
郁芍一觉醒来,帐内已空。晨光从毡帘豁口淌入,在地上劈出一条金灿灿的口子。
她搓着眼皮子爬出被子,忽见那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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