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动静,分明已逼到岸坎子边上了!
她登时慌得一溜魂儿直打璇儿,囫囵抹了身子就往翻上岸,一头扎进芦苇荡深处,三下五除二套好了抹胸,又将袍衫、曳撒裹了个严实。
刚扎好腰带,那厢脚步声已到了跟前——霍枭拎着一捆枯柴,正大步从暗处踱将出来。
霍枭一抬眼,便见芦花浪里探出个小脑袋:那丫头活似偷了蛋的狐狸,满脸油光水滑,嘴角还挂着灿花花的笑。
——那眼角眉梢流转的光彩,是鲜活的、滚烫的、是一簇簇不管不顾往外溢的生机。
月色正正泼在少女玲珑的身子上,那削瘦薄肩下,一捻险伶伶的蜂腰,偏那臀处又绽开一汪丰盈的浪。湿绢紧贴胸脯,隐隐映出里头勒紧的白布,布缘在峰峦处压出晦暗的沟壑,随着喘息颤出细浪...
她微微俯身,一弯雪脯似的后颈从湿漉漉的发丝间挣出来,晕开一层粉融融的霞色:清泠泠的月光下,竟似敷了层藕荷釉的月白瓷,浮着脆生生的伶仃感。颈窝处还噙着两三粒水珠子,亮晶晶顺着背沟往下滚,倏地钻入了衣领深处。
霍枭喉结猛地往下一沉。
他忙移开了眼,嗓音带着几分焦哑,“鱼呢?”
少女呆了一瞬,蓦地想起早前胡诌的由头,忙不迭咧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河、河里的鱼精得很,我没逮住...”
她将湿发往耳后一捋,袖管滑到手肘,月华泼洒间,那一截小臂肤色莹白,好似新剥的藕节,仿佛一捏就碎了。
霍枭拿眼梢掠了下女子,一言不发地趟到浅水处,他信手撅了根荆条,手腕一旋,“嗤”地刺破潺潺溪流,待再抽回时,那荆条尖端竟赫然钉着一条银鳞乱闪的小黄鱼!
“吖!”
郁芍瞪圆了眼,颠颠儿凑到男人跟前,拍着手惊叹:“乖乖!这手艺也太牛了!”
霍枭手腕一滞。
牛?
怎的净是些稀奇古怪的词?
他垂眸看去,女子堪堪够着他胸口,饶是胸前布条勒得严实,可从高处俯视看去,她领口内那微微隆起的弧线,却是一览无余——
男人呼吸陡然一乱。
*
火舌卷着烤鱼,滋滋冒着油花。郁芍捧着一条焦黄油亮的肥鱼,小口小口地啃,鱼皮焦脆,鱼肉甜津津地化在舌尖。
她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方才在水里听见那“咔嚓”一响,她只顾着没命往岸上爬,眼下细一琢磨,这阎王行走时素来跟个鬼影子似的,怎会弄出那般的响动?
心绪正乱糟糟缠成一团,猛见那厮起了身,到火堆旁抬脚一碾,“噗嗤”一声,火倏地灭了,四野里忽地暗下来。
“回了。”他说。
她忙不迭丢了鱼骨头,起身跟上去。她缀在那影子后头,两眼直勾勾盯着那道背影,肚里的疑团咕嘟咕嘟直响。
二人一前一后踩着蜿蜒山径,影子一截叠着一截,晃晃悠悠贴在山路上。天地间静得只剩月光流淌,间或几只秋虫在草窠里啾唧织着夜。
二人行不过百步,忽听得前头黑压压半人高的蒿草荡里乍起一串窸窸窸窣的碎响,夹杂着压抑的急喘——
起先郁芍还当是山兔子蹿窝,谁料越听越不对劲:那喘息渐渐黏糊起来,糅着女子娇颤颤的似哭似笑的呜咽...死寂的夜里,一声声,格外分明。
她蓦地刹住了脚,俩眼珠子“唰”地迸出两道贼光!
了不得!
竟是活春宫!
往日只隔着屏幕瞄过几眼,哪料今夜竟能赶上热乎的!
月光恰在此刻撕开云层,正正照在五六丈开外的那处蓬蒿草上:但见草浪子一左一右起伏得破有章法,影影绰绰还能瞅见两条白花花的腿杆子正在半空里胡蹬乱踹!
她一颗心看得砰砰乱跳,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去观战,冷不丁身侧飘来句凉浸浸的嗓音:
“还不走?”
却见那厮竟似聋了瞎了,步都不带停的,径直就往前走。
郁芍手忙脚乱地追上去,俩眼珠子仍死死粘在那片草浪上——里头厮杀正到要紧处,妇人忽高忽低的吟哦伴着汉子声声粗喘,间隙还漏出几句令人面红耳赤的浑话:
“冤家,你轻些咬...”
“心肝,你这腰好软...”
她不觉放缓了步子,支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那妇人忽地嘤嘤泣了起来,偏那哭声跟掺了酥油似的,颤巍巍勾得人耳蜗发痒。
“明日...还怎么见人....”
那汉子扯着一副破锣嗓子,恶声恶气道,“见什么人!老子今晚就让你走不了路!”
眼看那场厮杀已到忘乎所以,那草梢子一片疯摆,妇人早失了声气儿,四野里只回荡着“咣咣”的结实闷响,活似有人拿着根捣衣杵,正在糯米团里不要命地反复舂捣..
“三郎——要了命了!”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郁芍一个没绷住,“噗嗤”笑出声来,随即死命捂着嘴浑身乱颤。
前头骤然砸来冷冰冰的一句:“你打算听到天亮?”
她抬头一瞅,见那厮早甩出几丈远,压根没有回头的意思。她赶紧一溜小跑撵上去,嘴里嘟囔着:“就走就走!黑灯瞎火的,不得看着路么...”
这榆木疙瘩,你自个儿不愿看热闹,倒来管她的眼珠子,多瞅两眼能少块肉么!
正嘀咕着,身后骤然飘来一声娇滴滴的嗔叱:“都怪你,簪子都给颠没了!”
郁芍笑得一个趔趄,险些滚进碎石沟里,霍枭劈手叼住她后领,“路都走不直了?”
惊慌里她两手胡乱一扑,端端正正按在男人腰侧,只觉指腹下硬撅撅的,隔着衣料都能摸出底下块垒嶙峋的筋肉。
她下意识地掐了掐。
“这一身的铜皮铁骨...”
习武之人耳力颇灵,霍枭身形一顿,将她稳稳撂回地面。
——明明是个未出阁的女儿身,撞见这露天席地的苟且事,非但不羞不臊,反倒听得咯咯直笑。方才那等淫词艳语,便是寻常男子听了,也少不得咳嗽两声扭头避嫌,偏她两眼放光,恨不能钻进去...
更奇的是,寻常姑娘若不慎碰着男人身子,早该绞着帕子羞上半月;她倒好,非但不避,还摸得理直气壮,几根手指在他腰侧又戳又按,好似全然不知“男女大防”四字。
这般行径举止,半分也不像本朝女子的贞静含蓄。
倒似关外那些番邦女子..
可她这眉眼鼻唇、这骨相,无一处不精巧,确是纯然中原水土捏出来的...
霍枭眸色渐深。
此女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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