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房内的考试持续了一天,沈昭先和谢秋衡第二天上值,就听曹判官说那三个人都招了。
三个考生在考场上的答卷和在开封府的答卷放在一起做了对比,不说考场上的文章多么锦绣,就单说考场上的试卷的字迹和开封府试卷上的字迹不相同,很明显,他们三个人是找了人替考。
沈昭先听后神情飘忽,抿紧嘴看向说话的曹判官,还有一脸鄙夷的谢秋衡。
谢秋衡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找人替考?亏他们想得出来!真当金榜题名是菜市口买萝卜呢,还能挑个大的?”她骂着,而后拍了拍身边的沈昭先,指着几个书生被关押的方向说,“这胆子也太肥了!”
沈昭似是被这个举动吓到了,她看着谢秋衡的举动,只是眨眨眼不说话。
谢秋衡还在愤愤不平:“这下可好,人证物证俱在,看他们还有什么好狡辩!大人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痛快!”她转向沈昭先,却发现对方脸上并无喜色,反而笼罩着一层紧张?她为什么会紧张?于是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案子有眉目了呀。”
沈昭先勉强扯了扯嘴角,附和着笑了两声,“是好事,当然是好事。”
所以你为什么是这幅神情?谢秋衡想不明白,她可能是不舒服吧!
根据书生的交代,赵楚樟亲自带人去一处偏僻的客栈捉拿那几个替考的人。只是时间晚了,之前闹出的动静太大,人已经离开了。不过老板还记得那几个人的长相,就这样他人被赵楚樟带了回来。
这个有些佝偻的老板正愁眉苦脸地对着赵楚樟描述:“……那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约莫三十上下,脸盘方,眉毛粗,看着就凶……另一个矮些,白净,像个书生模样,但眼神飘得很,说话也细声细气……”
谢秋衡听着,下意识地就去看身边的沈昭先。只见沈昭先方才那点紧张和飘忽的神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她微微侧着头,似乎在仔细捕捉老板描述的每一个细节,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轻轻捻动,像是在模拟着勾勒什么。
“……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约莫二十出头,圆脸,塌鼻梁,嘴角有颗黑痣……”老板还在努力回忆。
画室中,沈昭先根据客栈老板的话画出了三个人的样子,但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人的长相有些奇怪。赵楚樟站她的对面,看着她的面色疑惑犹豫便问:“怎么了?”
沈昭先抬头看着赵楚樟,将三幅画推到他的面前,艰难的开口:“大人,你还记得在颖昌时遇到的王越吗?”
王越因为被陈家的败类坑害,算是家破人亡。他伪装成别人的样子,潜伏在陈家,杀了很多陈家人,陈家那位姑娘因为女儿齐灼华的死,现在基本上都不和陈家有来往了。沈昭先脖子上那道淡淡的疤痕,就是拜他所赐。
他同时也是昌王的打手,之前用霜见草之毒杀了血多官员。被关进开封府的监牢中不久后,便被昌王派来的人被杀了。
“你的意思是……”赵楚樟有些不确定地问:“他们会王越的那种易容缩骨的功夫?”
沈昭先点头,“根据老板和那三位书生的交代,他们的容貌就是画像中的样子,可他们的样子和三位书生的样子大相径庭,他们会易容,否则不可能混进考场。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并没有用真实的面容示人。”
她指着桌子上的三幅画像,悲观地说道:“画像中的样子也是他们易容出来的。因为他们的皮相和骨相有着强烈的违和感。”
“易容缩骨……”说到这个功法,赵楚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昌王,若昌王豢养了不止一个“王越”,且将这等妖术用在了科举舞弊、构陷栽赃之上……
如果真的是昌王。这已非简单的舞弊,而是将整个朝堂争斗拖入了阴诡地狱!
“好手段!”赵楚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看来昌王殿下为了扳倒对手,连这等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都豢养驱使了。
听到他这样说,沈昭先倒是十分意外,她张口摆手连连否认,“不是昌……我的意思是不一定就是昌王。”见赵楚樟抬眼看着自己,眼神中还带着探究,她难以开口的口还是开了,“我的意思是,我之前就说过不少江湖讨生活的人都会这个本事。”
“会这个功法的人有很多,不一定是昌王。而且我之前就听说……”沈昭先说到这里就更难说下去了,但这事正往岔路上越跑越偏,她不能看着赵楚樟做错路,还是开口说:“替考是门十分庞大的生意,我在庐州就有过耳闻……”
“一些富家子弟为了自己的孩子或者是生意之类的,反正就找人代替自己的儿孙考试,一般人也就有个秀才或者是举人的名头……”沈昭先的声音也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专业替考?”赵楚樟经过沈昭先的提醒便陷入了沉思,之前自己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这也是自己想不到的。一种见不得光的生意一般只存在于黑市中,那三个书生也说了,这替考的人是他们在开封的黑市,经由熟人介绍认识的……
难道真的就和昌王没有关系?若是无关,他为何一直阻碍调查?
沈昭先见赵楚樟良久都没有发出声音,还以为是他怀疑了自己。然后便悄悄抬头想观察他的神情,结果他一直都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人?”沈昭先试着叫着赵楚樟,但他没有什么反应。
“大人?”
“大人!!”
赵楚樟这才抬头看着满是关切目光的人,他笑了朗声道:“感谢昭昭指点迷津,我一直都在想如果这是和昌王无关,那他为何一直阻止我们的调查。”说着他的目光如炬,“可若这是两件事情呢?”
“大人你的意思是……昌王也参与其中,但与替考无关是吗?”沈昭先不确定地问,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事情了。
“是的,昌王也参与其中,只是我们误打误撞地将替考的事情揪了出来。”赵楚樟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心情颇好地看向沈昭先,甚至不自觉地向前倾身,声音带着破开迷雾的畅然,“替考的是一伙人,至于昌王的事情我们目前还没有摸清。”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深邃,“但能确定的是,他的目标更大也更险恶。房元靖与礼部都应该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他阻挠,不是怕我们查出替考,而是怕我们顺藤摸瓜,触碰到他真正想掩盖的东西。”
沈昭先被他骤然逼近的气势逼得身体不由向后倒去,这还能扯出昌王?而且听赵楚樟的意思是,替考的事情虽然很严重,但与昌王所谋之事相比,还算不得什么?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却又生生止住。
“所以,替考就只是巧合的和昌王所谋之事撞到了一块?”她试图跟上赵楚樟的思路,“那昌王的真是目的是什么?一个皇子能在科举这件事上谋取到什么?扶持自己的人马?”就算是这样,事情也不可能闹得这么大。
“不管他要谋取什么,我们都能查得到!”赵楚樟一脸在必得的锋芒。他看向沈昭先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情感,“若不是昭昭我想不到这些。”
沈昭先被那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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