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楼二楼的雅间中,赵楚樟看着坐在对面的夏开琛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夏镖师今天会来。按照之前的计划,她现在应该在楚家,不应该露面。
楚知尧也知道这两人之前认识,也不多做介绍,他对上对方投来不解的眼神,一点都不意外,便开口解答:“夏姑娘是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所以我觉得这个场合还是要有她在。”
赵楚樟对上夏开琛的眼睛,从她的眼中看不到畏惧于和紧张,现在的她反而十分平静。可越是这样,他对这位夏镖师就越是愧疚,要一位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伤口撕开,这样扳倒礼部尚书的法子,他并不想用。
“夏姑娘,”赵楚樟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低,他身体微微前倾,试图传递自己的真诚与不忍,“其实……我们也可以换成另外一种方式。一旦当众……”他斟酌着词句,实在不忍要一个女子,亲口陈述自己如何被当作货物交易的经历,这太过残酷。
“我觉得很好。”夏开琛打断了赵楚樟未尽的话语,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她没有看赵楚樟,也没有看楚知尧,似乎隔着人群在看着另一个人,“楚大人说得对,没有我,这戏就唱不圆。旁人转述,终究隔了一层,分量不足。”
“而我也不愿看到房元靖一直顺遂下去,房灵均的苦难都是他带来的。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一个男人为何要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既然娶了为何又不负责。”
她脸上的神情赵楚樟在沙场上常见,见到这个神情,他才猛然意识到这位姑娘也是提刀同人拼杀的。所以她选择这条路不是被楚家人逼得,真的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楚知尧适时开口:“赵大人放心,楚家会全力确保夏姑娘的安全,她这段时间将祖母哄得很开心,我楚家知恩图报。”
夏开琛有些意外地看向楚知尧,她和这位的接触,一般只谈如何对房家展开复仇,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从他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是她始料未及的。如果当年那件事没有发生,他应该是个好哥哥。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夏开琛发自内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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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赵楚樟将三人的犯案证据交到了皇帝手中,看着结案陈述,这位帝王还是没能忍住接连咳嗽。
皇帝咳得撕心裂肺,原本肃穆的朝堂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病状搅得人心浮动。几个老臣面露忧色,忍不住向前挪了半步,却又碍于礼制不敢僭越。内侍总管慌忙上前,一边轻拍龙背,一边递上温热的参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保重龙体要紧啊……”
过了好一阵,那剧烈的咳嗽才渐渐平息。皇帝靠在龙椅上,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额角渗出汗珠。他挥开内侍的手,目光重新落回赵楚樟呈交的卷宗上,眼神疲惫却依旧锐利。
“赵卿……”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你……很好。替考舞弊,祸乱国本,罪不容诛!人证物证……俱在?”他每说几个字,都要停顿一下,努力压下喉间的痒意。
“是,陛下!”赵楚樟朗声应道,声音沉稳有力,“开封府已擒获替考凶徒三名,此三人精通江湖易容缩骨之术,以假面混入贡院,替人参与科考。涉案书生三人亦已招供画押,供述其寻人替考、贿赂考官的罪行。更有客栈老板、牙人等多方人证指认,铁证如山!”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疲惫中透出帝王的决断:“好……此等蛀虫,断不能留!传旨……”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适,“涉案书生,革除功名,永不叙用!替考凶徒,罪加一等,秋后问斩!”
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在赵楚樟身上,那眼神复杂,有赞赏,有倚重,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赵卿……此案……你办得好。”他缓缓开口,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明察秋毫,肃清科场……功在社稷。赐……金鱼袋。”
“臣,谢陛下隆恩!”赵楚樟心头一震,深深叩拜下去。
“望卿……不负朕望,秉公持正,替朕……看好这开封府,看好这……天下士子的登云梯。”皇帝的声音愈发低沉,他浑浊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下方某个角落,那里,昌王正垂手侍立,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殿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退……朝……”皇帝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内侍的搀扶下,艰难地起身,背影佝偻着消失在龙椅后的屏风之后。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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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维周回家就看到沈昭先对着一支金步摇傻笑。走近几步,只见那支金步摇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金光,映得沈昭先脸颊微红,仿佛沉浸在什么甜腻的幻梦里。他轻咳一声,故意将脚步放重了些,惊得沈昭先手一抖,险些将步摇摔落。
她慌忙将东西藏进袖中,抬头时面上已换作平日那副伶俐模样,只是耳根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兄长回来了?”沈昭先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避开沈维周探究的目光,转身去倒茶。
沈维周接过茶盏,目光却仍落在她袖口隐约露出的金饰上,眉头微蹙:“这步摇……是赵大人所赠?”
沈昭先手中的茶水险些泼洒,她放下茶壶,嗫嚅道:“不过……不过是查案时顺手帮了个小忙,赵大人念着情分,随手给的谢礼罢了。”她不敢看兄长的眼睛,只盯着青砖地面,仿佛那上面能开出花来。
这话沈维周自然是不信的,可妹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只能配合着转移话题,“好,那这请柬有事怎么回事?”他将那张被沈昭先遗忘了请柬从桌子上拿起,晃了晃。
看到请柬后沈昭先这记起来,这份请柬是随着步摇一起送来的,说是房家有一场什么宴会,大人说这场宴会和夏开琛有关,要自己一定要去。自己刚刚竟然给忘了……
“那是房家的宴会请柬,是夏镖师给我的。”沈昭先接过请柬翻开看,上面说是家中的花开了,想邀请大家看看,就办了一场赏花宴。其实就是告知外界,夏开琛就是房家的房灵均,现在已经认祖归宗了。
这个名字沈维周自然是听说过的,而却从太子处得知,这场宴会也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既然是夏开琛要赵楚樟转交的,妹妹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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