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昂扬的声音穿透了裴虑衡的耳朵,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白虎面具,不想接,也不敢抬头看。
姚映梧和高琢只是往那一站,牛二就害怕的浑身打哆嗦,他心虚的瞅了两人一眼,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趁着大家都看那地上那公子的时候,迅速丢下面具灰溜溜的跑了。
高琢见又是此人本就气不打一处来,瞧见他又看准时机开溜,便撸起袖子想冲上去抓他。
“算了高琢。“姚映梧伸手扯住高琢的袖子将他拦了下来。“他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我瞧他脸都吓白了,跑的时候腿都打哆嗦。就别为难他了。”
姚映梧与高琢谈话间,肖遥见地上那人不吭声,只是蜷缩着身体将头埋得更低。
她将面具放到他手心里,“军中有些兵士脸上受了伤,卸甲归田后仍会带此面具外出的,大邺百姓人人都认得这个面具,你以后带它出门,没人会觉得你奇怪的。”
那人将面具轻轻推开,又想伸手去拿地上的面具。可看到躺在泥里的面具时,又缩回了手。肖遥见他僵在原地,动手扶起他的下巴帮他带上了面具。
裴虑衡没敢睁开眼,他害怕那些打量的目光与嫌弃的眼神。那些如附骨之蛆的目光跟了他许多年,甩不开,躲不掉。
调整面具时,肖遥不小心碰上他了的脸,手指间的人瑟缩了一下,她轻声哄道:“别怕,我会很轻的。”
带好面具后,那人又将自己缩成一团,只是偶尔会抬头打量一眼肖遥。
姚映梧俯身趴在肖遥耳边轻声问道:“皎皎,你怎么还随身带着面具。”
“一会儿我还想去祭拜我曾经的属下,他就埋在十里处的山坳里。既然是见属下,自然还是按在军中时的礼节好。”
裴虑衡将头埋得更低,紧紧抱住自己。原来她叫皎皎。
高琢见他穿着也不像无家可归之人,便好奇凑了过来。他打量着地上的人低声问肖遥,“这人你认识吗?”
肖遥摇摇头,高琢回道:“他怎么伤的这样厉害。”
刚才肖遥抬起那人的头时,高琢倒吸了一口凉气便一下挡在了姚映梧身前。她没看到那人的长相,但令高琢都这样说他肯定伤得很吓人吧。
想到此,姚映梧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那日前厅蜡烛太暗,她根本没看清表姐表兄的长相,只记得表姐为人开朗梳着坠马髻,还有表兄带着白面具头戴玉簪。
想到这姚映梧脸色一变,她赶忙蹲下身去看沾满泥的面具。原本的白色已经辨认不出来了,只能依稀闻到上面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香气。
姚映梧刻意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近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她蹲下来轻声问道。
“我是阿缘啊,是你吗,表兄?”
听到阿缘的声音,裴虑衡僵硬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他抬起头,天上耀眼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她一身绯红色的胡服上绣着含绶鸟纹,就站在他身边担忧的望着他。
姚映梧赶紧将裴虑衡从地上扶起来,“都怪我表兄,居然没认出你来,害你白白受委屈。没事的你别怕,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高琢听这个人是阿缘的表兄,很有眼色的上前为他拍打着衣服上的草屑。
“表兄是不是那人欺负的你?你放心下次再遇见他我定帮表兄讨个公道。”
一声表兄让裴虑衡从皎皎身上挪开眼看向眼前的公子,他疑惑的问道:“阿缘,这是?”
“表兄,这是高琢……”
阿缘话还没说完脸颊先红透了,裴虑衡也猜到这个高琢是谁了。他友善的朝高琢笑了笑,却发觉自己好像多此一举。
在面具的掩护下,他径直看向皎皎。姚映梧见此,便笑着一拉过皎皎,向表兄介绍道:“表兄,这位是肖遥姑娘。是我大邺赫赫有名的巾帼英杰,也是我在盛安的至交好友。”
说完,姚映梧又对两人说:“这是我表兄裴虑衡,刚随我舅舅和表姐从滕州来的。”
肖遥?裴虑衡眉头一紧,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是肖遥。
肖遥想着既是阿缘的表兄,自己也该好好招待才是。她对裴虑衡说:“我与阿缘是至交好友,裴公子是阿缘的表兄也自然是我肖遥的贵客。马场的主人是我父亲多年的至交好友,有许多珍贵的好马。一会儿裴公子可跟我们一同去挑马。”
“不行!”牧泓屿声音急促,语气中满含气愤。他飞快跑过来拉着肖遥到不远处,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怒目瞪两眼裴虑衡。
牧泓屿的声音让肖遥呼吸一滞,这下可惨了,来马场骑马没叫上他,他一会儿又得闹上一会儿了。
高琢难得看牧泓屿吃瘪,他骗他努力抓鱼的事他还记着仇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报应了。高琢难掩高兴,两眼放光等着看好戏。
“高琢。”姚映梧不满的用胳膊轻轻推了高琢一下,她一心害怕两人会打起来。一个是她的表兄,一个是她的朋友,她本就满怀的担忧,结果高琢还在看热闹。
高琢见阿缘的眉头紧皱,赶忙换了一副正经的神色。他清清嗓子,“放心阿缘,一会出什么事我都拦着他们。”
牧泓屿拉着肖遥走开,张牙舞爪的神情顿时换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阿遥,你怎么能随便带人来这骑马呢。更何况还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牧泓屿恶狠狠瞪了身后的裴虑衡一眼,故意提高声音道:“大白日还带着一副面具,鬼鬼祟祟的样子别是见不得人吧。他……”
“住嘴!牧泓屿。”肖遥眼疾手快捂住了牧泓屿的嘴,“别胡说,这是阿缘的表兄。”
肖遥的掌心的温热驱散了牧泓屿的气愤,他用脑袋蹭蹭肖遥的手心,“是姚映梧的表兄也不行,阿遥你只许带我骑你心爱的汗血马。”
肖遥不轻不重地拍了牧泓屿一掌,“莽叔养了不少好马,我给他重新挑一匹。一会儿去给人家道歉,不然,你日后也别想再和我一同骑马了。”
日后,牧泓屿眼睛一亮,这么说阿遥还要约他一起骑马喽。他喜不自胜,点头道:“放心吧阿遥,我这就去给他道歉。”
牧泓屿的话狠狠扎进了裴虑衡的心里,他悲愤又无奈,只是远远看着两人在远处交谈打闹的身影。
察觉到表兄的难过,姚映梧手足无措的安慰道:“表兄你别难过,牧泓屿他说话一向如此。”
高琢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表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牧泓屿毕竟是皇子,说话就这么难听。”
高琢想起自己被损的日子就更加共情表兄。
“皇子?他是皇子?”裴虑衡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饱含悲怆。
脸受伤的事情,表兄从小到大一定听了不少风言风语。见他伤心至此姚映梧心急如焚,却不知怎么安慰能让表兄开心。
高琢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继续和裴虑衡说着话,“七皇子牧泓屿,陛下最小的皇子。表兄你刚从滕州来不清楚也正常。”
“……泓屿,是哪两个字?”裴虑衡迟疑片刻问道。
“泓是我皇祖父给孙辈的字,水深而广澄澈浩瀚。屿,是我父皇和母后给我取的,取自诗中‘水落沙屿出’。”牧泓屿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又听他打听自己,随口就胡说起来,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叫这个名字。
再说了,名字而已。对他而言,自出生后就丧母也不在父亲期许中长大,叫什么都一样。
姚映梧厉声对牧泓屿道:“牧泓屿,我表兄是受了伤才带面具的,而非你口中什么见不得人。若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跟他道歉。”
肖遥提醒地拉拉牧泓屿的衣袖,他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里却满是警告的意味。“裴公子,刚才是我无礼了。请你,见谅。”
肖遥好久都没见过如此的严肃正经的牧泓屿,全身上下的刺都竖了起来,眼神满是敌意。自他被陛下轻视,失足从马上摔下来被自己救了后,他很久没这样过了。
面具下的裴虑衡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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