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带着凉意,吹动满树叶。
姚映梧和高琢没有去骑马,只是在马场外摞起的干草垛上静静的坐着。
半刻前,姚映梧对高琢说了父亲讲的话。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敢看高琢的眼睛。
听完姚映梧的话,高琢垂下头半天才磕巴的讲出一句话,“阿缘,你父亲说得对。我,我如今连一官半职都没有,跟你在一起,我……”
“你…”高琢的回答让姚映梧攒了一肚子的话打了结,她气急,想质问高琢,难道在他眼里她是只在乎官职和身份的人?她在乎的是,他们若在一起,他就要答应父亲不与高家人来往了。她不希望因为她,让他日后不能再见家人,她不想让他夹在她与高家间从中只能选一个。
可话到嘴边,姚映梧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她满腔的气愤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害怕知道高琢的选择。
于是,她就与高琢就坐在了马场的草垛上,就这样坐着,没人说话。
“我…我早没有家人了。”高琢盯着马场内奔腾的马儿说道。
姚映梧回过头看着高琢,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见阿缘看过来,高琢却轻松的对她笑道:“我之前一直想告诉你我的身世,可按你的性子,我怕你觉得我可怜,即使讨厌我也不忍心赶我。后来你我表明心意,可那些悠然自得的日子早让我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阿缘,今日我该同你讲明了。我的父母被山匪所杀,是红豆阿姐和铃泷阿姐路过的时候救了我,让我重新有了一个家。后来战火烧到了山里的村庄,阿姐们死了。偌大的家里只剩我和兄长,忆欢还有尘起哥。盛安比家乡的山村大多,也复杂多了。高府只是高府,再也不是家了。”
高琢拉起姚映梧,无比认真道:“兄长在盛安被权势迷了眼,我也不想他这样。阿缘你放心,肖遥答应我愿意帮我作保去铁甲覆面军参军。等我立了军功回来,在朝中兄长不再是孤身一人,也许他就能变回以前的样子了。到时候,有军功傍身,我才有脸去求你父亲,求他同意把你嫁给我。我会努力立一个大功,把长姐换出宫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团聚,再也不分开了。阿缘,我要给你这世上最好,最幸福的家。”
一番刨心的话让姚映梧湿了眼眶,“傻瓜,军功不是那么好立的。战场凶险,闼鞑人凶残。铁甲覆面军是何等的骁勇,还不是有许多人战死沙场。太危险了……”
“阿缘我不怕危险。不管多难我都会去做的。阿缘,等我回来我们就好好的,好好的在一起。”
高琢认真的神情灼伤了姚映梧的眼睛,双眼不受控的落下眼泪。她片刻才笑着回道:“好,高琢。你若去了,我就在盛安等你回来。”
牧泓屿和肖遥一起回了定远侯府,一路上他讲了自己将去嘉州做郡王的事,顺便还提了一嘴那个讨厌的莫内侍,总是缠着他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莫内侍?”肖遥瞬间明白了那个内侍的用意,两个皇子都有盛安世家支持,若想从世家中搏一把,就得选一个新的皇子来支持。
扶持新皇子只是一个内侍可不够,他背后的人会是谁呢?
肖遥正深思着,却远远瞥见姜煜神色匆匆披甲而出。肖遥顾不上思索这些,赶忙追了上去。“阿姜姐!你这是……”
姜煜听见肖遥的声音,赶忙藏起脸上的焦急和担忧。她回过身,强挤出笑来,脑子却混沌的脱口而出。
“皎皎你杀死拓跋恃后,他的弟弟拓跋冽得知此事一直预谋向肖家报仇。几日前,他突袭庆州,此人不比拓跋恃善兵法摆阵,一肚子奸诈诡计只要能赢什么手段都用。逾哥和今月深陷苦战,南雁和北休虽能随军作战可毕竟年纪尚小,蔺州那边侯爷和夫人又不能离开,我实在是担心。老侯爷今日请了旨,准我和几个在盛安的将士重返庆州领兵作战。皎皎,我要走了。帮我告诉红豆一声,叫她别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
姜煜说完抬腿便走,她害怕皎皎追问去庆州的将士是谁。
肖遥见此,便知自己的名字肯定不在圣旨上。她心下一凉,还是追上去笑嘱咐道:“好,阿姜姐你要小心啊。这封信,你帮我带给兄长,说高琢此人是皎皎的至交好友,可留在铁甲覆面军任用。阿姜姐,我…我在盛安等你凯旋。”
姜煜一走,肖遥却忍不住想哭。陛下召她回京受封时她就猜到,一回盛安可能就再也回不去蔺州了。
牧泓屿知道是军务,便没追在肖遥身后。可他远远见到肖遥落寞的身影,还是心疼的走上前。
“阿遥……”
牧泓屿实在不知自己说些什么好,还是硬着头皮道:“阿遥,时辰不早了。你饿不饿,要不要用点点心……”
肖遥疑惑的看向牧泓屿,他反应过来暗道,才巳时,吃什么吃。是不是和高琢待久了,变得和他一样笨了。
肖遥强打起精神,还得告诉红豆这件事呢。
“牧泓屿,我想吃金乳酥。”
到了初秋,酥山的踪影便彻底消失了。和羹居其他的特色点心也终于迎来机会,登上客人们的桌子被人们品尝。
出了说书人的事,和羹居闭门了几日。等重新开业,生意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大堂里没了说书的一角,一切还都是老样子。
陶昌打着算盘,算着这几日折了多少银子。吴介还和其他伙计在大堂招呼客人,迎来送往,笑脸相待。
姚映梧与高琢坐在常待的那间雅间,窗边能看见街景。
吃惯了云昙做的栗子糕,高琢也就吃不惯和羹居的栗子糕了。他吃着桌上的桂花糖糕,对姚映梧说:“阿缘,糕还热,快趁热吃吧。”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看花了姚映梧的眼睛。听见高琢喊她吃糕点,她应了一声,准备关窗时瞥见了人群中的高羡。
隔着窗,姚映梧虽然看的不太确切,但她确定,高羡也看见她了。
“阿缘,阿缘。你看什么呢。”
高琢又喊了姚映梧几声,见她一动不动,好奇的走到窗边来看。
“那是…兄长?兄长今日难得休沐,怎么不在家陪忆欢。”
高羡应该是看见她与高琢了,在和羹居门口下了马车,走进了进来。不一会儿,高羡便站在雅间外扣响了门。
敲门声让姚映梧有些不解,父亲与高羡因为告密她与皎皎的奏状,两人早就连表面关系都维持不住了,他看见自己与高琢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来找他们呢。
见姚映梧微微蹙眉,高琢便知如今兄长出现不太好。他飞快起身拉开门,将高羡堵在门口。
“兄长,你是来找我的吗?一会儿我就回去,你先走吧。”
高羡见高琢这般紧张连门都不让他进,心中暗叹他有了心上人就忘了他这个兄长了。
他轻轻推开高琢,抬腿向雅间走,“我今日是有事来求姚二小姐的。”
“哦?”
姚映梧动作一顿,莞尔一笑道:“高统领如今是陛下身边最得器重臣子,哪还需要来求我。统领有话直说无妨。”
高羡坐在桌前也不客气,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姚二小姐可知重九节快到了,陛下想对太后尽点孝心,可宫里的点心总是不得太后心意。陛下一怒之下,罚了好几个人。”
高羡看了一眼姚映梧的脸色,见她无动于衷于是叹气道:“今日我去见陛下,陛下说起这件事就一脸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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