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模糊,方欣站在二楼吹风,她又从娘家回来了,两个儿子照旧若无其事在房间打游戏,她的心和此时的夜色一样。
普通人,在逞一时之勇后,终究要回到现实生活中,面对和之前一样,甚至更糟糕的日子。
刘家人已经把她踢出了群组,刘强一天到晚也不跟她说一句话,整个家的氛围压抑,窒息。
她深深呼吸一口,忍住眼泪,这时她看到行走在夜色中,失魂落魄的刘盼。
“刘盼!”方欣在二楼叫她。
刘盼的步子顿了顿,左右望了望后,看了方欣一眼,接着朝前走去。
“你去哪儿?”刘盼的眼神让方欣升腾起不安,“刘盼,你站住!”
犹豫了片刻,眼看要看不见刘盼了,方欣转身匆匆下楼。
方欣后来都在想,如果那天晚上不自以为是,认为让刘蓓静一静会比较好,而是坚持留在房里陪她,刘蓓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些年她坚持让两个儿子睡同一间房,是怕刘蓓回来没地儿去,那么苦的一个丫头,要是回来发现连唯一的房间都没了,她该去哪儿呢?
方欣跑出大门,左右望了望,焦急搜寻刘盼的身影。
“刘盼!”
刘盼紧紧握着手里的鱼丹,耳边不断有人说话,蛊惑她吞下去。
“快吃,吃下去我们会变得更强。”
“快吃啊,刘盼!”
右手不受控制抬起,又被左手死死摁住,刘盼紧闭嘴巴,不能吃,吃了陶书记就要死了,她想把鱼丹还给陶书记,可她找不到陶书记,后厨只有一堆不知是死是活的小动物。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是她此时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听那些东西的话了。
刘盼,想到了死。
如果自己死了,他们就不会再利用自己作恶,
只要自己死了,一切都会恢复平静。
刘盼朝河边走去。
*
林怡和珍珠在村子里找了好久都没看到拾冬等人,一回到家发现向云黛在和小鬼跳房子,对这一举动颇为不满。
向云黛自然察觉到了,但她不在乎,这时,门外亮起一束车灯和喇叭声。
是谢白!
向云黛起身奔向门口,在谢白一开车门下来后跳进他怀里,小声哭了。
来前本有些重话要讲,向云黛一哭,谢白又不忍心了,这是向云黛的惯用伎俩,偏偏自己拿她没有办法。
“汪!汪!汪!”
谢白瞥了一眼冲他们鬼吼鬼叫的珍珠,放下向云黛,院子里空荡荡的,他问:“其他人呢?”
向云黛这才提出让谢白去刘盼家找找拾冬,他们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阁楼传来“咔嚓”的碎裂声,几人纷纷爬上上阁楼,终于看到了消失了好几个小时的几人,其中竟然还有言言和若干小孩。
郁之靠在拾冬怀里,她的右手一片鲜红,严微和祝婉儿也不同程度受了伤,碎裂的瓦缸流出发酸的液体。
“怎么样?”
拾冬看了眼谢白,握紧郁之冰凉的右手,头一次把语气变缓:“要麻烦你把他带下去。”
谢白点头。
郁之个高,谢白也不矮,两个大男人在低矮的阁楼磕磕绊绊,几乎是一步一步往前挪,就在这时,从碎裂的瓦缸里窜出一只挣扎的手冲向拾冬,跟在后头的珍珠察觉大叫了一声,所有人回头,距离拾冬最近的向云黛一个转身,手忙脚乱上前就是一脚,珍珠被误踢,往后退的同时,被那只鬼手抓进瓦缸消失了。
“珍珠!”
急促的脚步让阁楼的木质地板晃动起来,拾冬冲向碎裂的瓦缸,不顾手上的伤口把碎裂的瓦缸掰开,除了发酸的咸菜,什么都没有。
“对不起阿冬,我没注意到珍珠在后面...”向云黛满脸愧疚上前。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把珍珠找回来啊!”林怡早就对向云黛不满了,这会儿再也忍不了冲她吼了起来。
“一只狗而已,嚷什么?”谢白看不得向云黛受委屈,不屑一顾出声。
“什么叫一只狗而已?珍珠....”严微想起和珍珠一起玩球的日子一时哽咽,看向拾冬。
她跪坐在地上,面无表情盯着横七竖八躺倒在阁楼瓦缸,过了一分钟,她摇摇晃晃起身,躲开向云黛想扶她的手,对谢白说:“麻烦先带他下去吧。”
她不能再多失去一个了。
原本两分钟就能下的阁楼,因为郁之,花了二十分钟,祝婉儿心善,还惦记着后厨的陶常,可她一过去,除了一堆昏迷的小动物,陶常已经不见了。
“这些动物怎么了?”
严微头一次看到这么多动物,松鼠,兔子,黄鼠狼,刺猬,还有鸟,蝙蝠,感觉山里看到的那些动物都在这里了。
祝婉儿轻轻抱起其中一只兔子,“它们应该是把自己的元丹给陶常了。”
严微震惊,动物修炼元丹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这么多动物竟甘愿把元丹给陶常续命。
祝婉儿把兔子轻轻放回地上,捻了个诀,一道道光注入到小动物的身体里。
“这是什么?”
“给它们争取点时间,陶常应该去想办法了。”
陶常不会一走了之,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些动物的牺牲。
谢白的车停在出黄土路的马路上,他将背上的人放在后座,拾冬沉默跟在身后,正要上车时,黑暗里传来一声求救,
“来人啊!救命啊!刘盼要跳河!救命啊,来人啊!来个人啊!快拉住她!”
方欣一半身子已经在水里了,但她卯着一股劲,死死拉住要往河里走的刘盼,脸上滑落的有水有泪,“刘盼,你不能死,你还年轻,有什么难处跟我说,别想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刘盼的力气比方欣想象中大,竟然能拖动自己,一起往河里走去。
手打湿后手心变滑,水已经到了小腹,两人也逐渐远离岸边,哗哗水声中,方欣带着哭腔嘶吼:“刘盼,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不要再往前走了!再走就真的完了,要活着!要活着啊!”
方欣没读过书,说不出漂亮的大道理,但是她知道,人得活着,活着才有机会改变。
“刘盼!”
身后响起声音,方欣回头,看到那晚在灵堂上的姑娘。
“你身体里的那些东西已经没了,上来,把陶常的鱼丹拿过来。”
刘盼停下动作,不可置信回头看着岸边的人。
远离光污染的村子,月色在水面波光粼粼,也微微照亮了她们神态各异的脸。
“你再不把鱼丹给我,陶常真的会死。”拾冬朝刘盼伸出手,“你想要陶常死吗?”
刘盼眼里涌出眼泪,转身朝那只手走去,沉重的涉水声响在水面,方欣把刘盼推上岸后,自己才上来,放心大口喘着气,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刘盼抖着手,将紧拽的拳松开,一颗白色大珠子落到了另一个姑娘的手里。
“陶书记...真的还能活吗?”刘盼声音哽咽,一句话分好几次才说完整,她身上已经全湿了,T恤黏答答贴在后背,风一吹,好凉。
“可以。”拾冬给刘姐打电话说言言找到了时,她说她现在在医院,她见拾冬好久没回来就去找,结果在刘盼家发现了奄奄一息的陶常,忙叫村里人,一起送到了镇上的医院。
拾冬把鱼丹递到祝婉儿手里,她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便消失了。
“那就好...那就好...”
刘盼瘫坐在地上痛哭,却不知道在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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