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拾冬等人离开了平河村。
黎渔声开车,拾冬和郁之并排坐在后座,看着和来的时候一样的大太阳。
原本是想吃过早饭就走,但刘姐说什么也要留他们吃午饭,他们一起去镇上买菜时,顺道去看了陶常。
陶常得回元丹后,除了身上那个刀口,已无大碍,那些小动物也已经苏醒回到山上,村民得知陶常住院,提着慰问品纷纷前来探望,拾冬他们到门口的时候,一圈人已经围在陶常病床边嘘寒问暖。
“谢谢。”陶常坐在病床,对正在找空地放水果的拾冬说。
看似在谢来探病,但其实彼此都知道在谢什么。
拾冬将水果放到村民们带来的一筐还沾着鸡屎的鸡蛋旁,看向陶常,突然问:“如果你死了,你会感到失望吗?”
会对人类感到失望吗?
村民在耳边争抢谁中午来给自己送饭,越吵越激动,谁也不让谁,听着这一切的陶常摇头,回答:“拥有的越多会越不满足,我只要一点就足够了。”
“我不后悔。”
拾冬点头,真诚说道:“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
临走前,拾冬想起什么,问陶常山上神像的事。
“那座神像是三百年前一位姑娘所建。”
“....是吗?”
拾冬回神,郁之合着眼靠在肩上,两人十指相扣,他大半边身子的力道倚向自己,呼吸平稳,她试探性用另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没太大反应,像是睡着了。
黎渔声在前面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无奈。
昨晚郁之的那种状态,她根本处理不了,是忽律,忍着怒气把那个随时可能碎掉的神再次救活,如同几百年前一样。
“就是外面那个?”忽律指了指门外。
黎渔声没回答,将灵草喂进郁之嘴里,她一个小喽喽,没立场对郁之的感情生活说话。但忽律可不这样想,抬步要出门。
“劝您不要去,毕竟让她知道事实并没有好处。”黎渔声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人,“那颗心如果他不愿取,谁也拿不了。”
忽律步子停下,眼神像刀子甩过来,“再有下次,让他灰飞烟灭,别找我,老子没空。”
郁之是真的睡着了,拾冬小心沉了沉肩膀,好让他靠的更舒服些,食指轻轻摩挲他的指节,脑子却在想别的。
不知想到什么,拾冬深深呼吸了一口,很快,肩膀的脑袋滚了滚,她扭头,对上郁之的眼。
“醒了?”
郁之直起身,把她揽进怀里,问:“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答,拾冬说完,又找补一句,“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本做好不被告知准备的郁之,被后面的那句话轻易取悦了,他低头自然吻了一下拾冬的眼睛,“师姐怎么这么乖。”
虽然拾冬不怎么在乎别人的眼光,但前排开车的毕竟是郁之的姐姐,她从郁之怀里直起身,用眼神示意他前排有人。
郁之好笑抓过她的手,不再言语。
*
下午四点他们回到了桐岭,拾冬要回学校,郁之和黎渔声似乎有话要讲,黎渔声把车暂时停在学校门口,看郁之把拾冬送回寝室。
“晚上等我吃饭,然后我们去买床。”郁之看样子是真的很想报昨晚的仇。
拾冬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经过C栋寝室时,特意往里看了看,门是关着的。
“你要是有事就去忙你的。”
“没什么重要的事,欠了个人情,要去还。”郁之想到要去看忽律那副臭脸就不爽,余光一瞥,看到拾冬,弯腰在伞下亲了一口,“师姐等我回来。”
“你...”这几天相处下来,拾冬发现他各种亲昵的小动作做得越来越上手,想说他几句,瞥见他略带苍白的脸索性算了,不可否认,她喜欢郁之的靠近。
“我什么?”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寝室门口,拾冬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踮脚在他下巴亲了一口,“晚上想去吃水煮鱼,早点来。”
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的郁之,眨巴眨巴眼,摸着下巴赞叹:“师姐好会。”
傻里傻气的。
有时候觉得郁之像个多面体,每一面都不一样。
拾冬站在门口和他挥手告别。
刷卡进寝室,还没来学生的楼空荡荡,严微和林怡不知在哪,拾冬习惯性脱口而出:“珍珠,我回来了。”
想象中的铃铛声没有响起,拾冬反应过来,情绪瞬间低落,她坐在办公室,这里的一切和几天前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桌底,再也没有珍珠了。
虽然和珍珠相处时间不长,可切切实实给予过的陪伴,不能用时间长短来衡量。
拾冬枯坐了一会儿,拉开桌子的第二个抽屉,里面有几个学校校园报团成的纸团,珍珠经常玩纸团,那时候犹豫过要不要给它买几个球,结果拖着拖着给忘了。
知道当初就该给它买。
拾冬拎起其中一个,这个边角都破损了,是它最喜欢玩的,拾冬缓缓摊开,看日期是四月份的报纸,她不经意扫了一眼,意外看到了213无差别杀人事件的报道,并且有个地方被珍珠咬出了一个小洞,拾冬仔细看了看报道,
“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震惊全市的213无差别杀人事件迎来新转机,向家一家人终食恶果,逝者已逝,而....是否参与其中我们不得而知...”
珍珠咬掉好像是向云黛的名字。
像是想印证什么,拾冬接连打开其他几个纸团,完好无损,为什么偏偏是这张报纸,偏偏是这个名字。
拾冬想起珍珠第一次见向云黛,是谢白带谢嘉阳来的那次,向云黛想摸珍珠,但珍珠十分不友好想咬她,珍珠平时很少叫,更别提张口咬人,为什么偏偏对向云黛这么不友好。
难道珍珠认识向云黛?
向云黛在刘盼阁楼的那一脚,到底是失误还是有意?
不知为何,拾冬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向云黛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
郁之刚回到家,看到院子外凉亭坐着一男一女,两人都耳锐,听到脚步声,同时转过头。
“好久不见...明昭。”
这个名字,太久没人叫了。
郁之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走过去,手指一勾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假意笑道:“招待不周,让慕青仙子久等了。”
被客气冠以称呼的人喝茶动作一顿,心中不悦,仍有礼感叹:“你我何时这么生分了。”
郁之笑笑,单刀直入:“找我有什么事?”
“听忽律说你出关了,来看看你。”
慕青眼神缱绻,饶是对情爱无感的忽律也察觉到了,但他并不多言,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睨着郁之。
郁之压着火,面前三个杯子都空了,他却只给自己续茶,说上一句“多谢。”
慕青不是傻子,自然感觉到了面前人的疏离与拒绝,她手指紧了紧,沧海桑田,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没想到眼前的人却还在计较。
但....
慕青不着痕迹看了看忽律,面子薄,做不到在他面前互诉衷肠,于是留下一句“改日再来拜访。”便离席了。
人一走,郁之手里的杯子一摔,碎了个干脆,他冷脸转头,一副“你有病”的表情望着忽律。
忽律自是不怵,悠悠然给自己倒了杯茶,“看我干什么?我以为你在藏魂坛动用法力的时候,就应该做好了被上面发现的准备。”
郁之自然知道,黎渔声一直劝自己不要过多暴露能力的原因也是怕这个。
“她到底来干什么?”
慕青贵为神女,她不可能是简单来看自己,郁之隐约不安起来。
“来干什么?”忽律嗤一声,语气半真半假,“自然是来看看她的情敌,那人叫什么来着,拾冬对吧?慕青天界第一美人,看看她败给了什么人也是人之常情。”
忽律刚说完,不出意外看到郁之紧张起来,心里涌起鄙视,一直到现在,他都想不通曾经的挚友喜欢的那个女人有何特别之处,喜欢到愿意冒着灰飞烟灭的风险,挖出那颗心。
“叩叩...”
郁之听到两声不轻不重的敲击声,他看向声音的发源处,忽律褪去刚刚的玩笑,此时一脸严肃,
“没多少时间了,上面要是知道这几百年你不是闭关,而是把心给了别人导致元神受损,他们不会放过拾冬,是你自己拿回来,还是让他们替你挖出来,你要想清楚,拖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那座山又来了,
压在身上让他寸步难行的山。
郁之靠着宽大椅背,夏天的夜晚总是来的很迟,这会儿日头还明晃晃的,嚣张晒到院子里来,不客气攀上他的脸,助跑跳进瞳孔,院子外有汽车经过时,车轮滚动发出沙沙声,他眨了眨眼,长腿一蹬,椅子往后拖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躲进檐下,一张脸半明半暗。
“我已经做得够多了。”
明昭为天道已经做得够多了。
忽律拳头一紧,回不了话。
“我现在...”郁之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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