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夺舍白月光后,她成了“正道魁首” 银工

28. 初试奔星阁

约莫二月后,不遮洲南岸。

段瓴蹲在树顶枝头,眉头紧蹙。

树下站着当康,当康背上站着陈泗,他叹道:

“再不开门,这绊心崖怕是要被踩塌。”

崖上像是铺了层乌云,黑压压一片,全是前来拜山的修士。

他们大多太初、元明境界,却也不乏悬津乃至中三境修士。或站于地上,或凌飞半空,人们将绊心崖围了个水泄不通,毫无立足之地。

人人引颈而望,视线朝海面上空投去。

巍峨浮岛悬在半空,上平下尖,如一座倒悬之山。琼楼玉宇、玄宫妙殿遍布其上,中心之处高塔耸立,如一柄长剑直插云端。

众人仰望仙岛,唯独段瓴垂眼,向其下湛蓝的海水望去。

晴空照旧一碧如洗,巨大阴影遮蔽下,若水却不似往日蔚蓝。

“快看!”

一石惊起千层浪,崖上登时沸反盈天。

只见银光掠过,浮岛边缘长出一级阶梯,其澄透似好玉,眨眼便变作百级,层层垂伸至崖边。

修士数十御剑而上。

刚飞出崖边,只听几声怪叫,好似被某种怪力攫住,他们摇晃两下,竟齐齐落入海中,迟迟不见上浮。

“哼,蠢货。”一修士讥笑道。

段瓴刚要开口,便听嘲讽之声从树下传来:

“若水沉溺万物,难不成就你一人知道?好为人师,沾沾自喜。”

陈泗抱臂盘坐树下,斜眼瞧来。

“哦?”上空那人翩然落地,只瞧了陈泗一眼便露出不屑眼神,“连灵台都没有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叫唤?我看这世道真是变了。”

话音未落,雷暴符自他袖中飞出,朝陈泗脖颈袭来。

“砰——”

树下爆开一团青烟,那人餍足笑道:“若有怨怼,那便投个好胎,下辈子再来找我报仇。”

周遭本就人满为患,加之雷暴符迅猛,不少修士来不及抽身被其波及,不免怨气冲天:

“奶奶的,哪来的毛头小子在这撒野?”

出手那人转向众人,双手叉腰道:

“我叫胡为轻。怎么,你也要跟我分个高下?”

说话间,他运转灵力露出灵台,其上露出一清透瓷瓶——此人已是盈瓶境!

“姓胡?”

一言既出,修众顿时噤若寒蝉,方才要讨公道那人气势一矮,缓缓退至众人身后,再不敢冒头。

“哼,还算识时务。”胡为轻笑道。

就在这时,众人视线却绕开他,落在身后。他神情一凛,脖上戴的银环飞出,瞬间涨至一丈。

赤红剑气袭来,刺向环孔,眼看就要将他洞穿。

而他勾起嘴角,只听一声尖啸,剑气堪堪穿过银环,便立即退去血色,化作一缕红尘随风散去。

众人散开神识,只见银环中央长出一层薄膜。那膜洁白透明,粉红脉络遍布其上,脉搏似的轻微搏动,诡异非常。

银环陡然缩小,飞回胡为轻手中,他转过身,视线落在树下不知何时长出的莲苞上,随即上移。

树冠窸窣几声,一道灰影落下,天狗傩面出现众人眼前。

段瓴手持刈楚,傩面下的双眸冰冷明亮。

“怎么好像有些眼熟……”一人喃喃。

众人心系眼前的恶战,哪有功夫分心去看她是何打扮,只见胡为轻皮笑肉不笑道:“今天倒真是开了眼,一个没有灵台,一个没有灵脉。呵,真是什么残废都想进奔星阁。”

他手摸下巴,闲庭信步地左右踱步,哪像对峙,简直是在观赏什么奇珍异兽。

莲苞终于消散,陈泗从中起身,打了个哈欠道:“奔星阁只收十位弟子,还有闲心看人打架,诸位真是闲情雅致,在下佩服。”

一语惊醒梦中人。

修众正要散去,周遭灵力剧变,银环骤然高悬于头顶,见段瓴要走,胡为轻大手一挥:

“谁说你们可以走了?今日一战,不分高下,只决生死!”

说罢,银环疾速飞出,庞大虚影袭来。

段瓴眼神一凛,脚踏秋剑步法,手中刈楚翻飞。剑气击出,下山猛虎般咆哮而来。

眼看两击就要相撞。只听高空传来一声咳嗽,磅礴灵力旋即拍来。威压如同弥天大掌,虚影剑气皆似蝼蚁,重压之下登时灰飞烟灭。

众人灵力溃散,皆瘫倒在地。

绊心崖上,只两人堪堪直立。

灵压变化本对其影响不大,可矿场一役,打通了阻塞的血脉,灵力顺着血兵攻上灵台。段瓴眼前一黑,忽有一只手撑上后腰,她咬紧牙关,借力站稳。

胡为轻面朝仙岛郑重一拜,告罪道:

“纳新之日,眼见事端孳生却未及时出手制止,晚辈有罪,请长老责罚。”

“倒是将自己摘得干净。”段瓴奚落道。

胡为轻笑意一僵,刚要还嘴,却听暴喝从云端砸下:

“你们大爷的!到底是来打架还是拜师的?来老子地盘还不安生,日子活够了想死就跳若水里,别在人门前吵吵!”

山崖之上,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看似无动于衷,实则已被惊掉了下巴。

胡为轻僵在原地,不再做声。

一宗长老在纳新之日破口大骂,言语粗俗,太易与乡邻吵嘴的画面浮上脑海,不段瓴禁失笑。

“笑什么?”长老恼火叫嚷,“你们三人,若要拜师,还不快登上天梯?”

话毕,崖上威压陡然消失。

“走吧。”段瓴理顺呼吸,收起刈楚和当康,朝天梯走去,

陈泗紧随其后,经过胡为轻身旁时,听他咬牙切齿道:

“你们等着。”

“半罐水响叮当,”陈泗目不斜视路过,仍不忘挖苦,“顶着胡姓,若你真有本事,怎甘心屈尊这小小奔星阁呢?”

说完,不去看胡为轻铁青的脸色,他拾级而上。

天梯长得看不见尽头,毕竟先例在前,段瓴不敢催动踏莲心法,只得一步步攀爬。

三千阶处,云雾渐渐缭绕耳边,陈泗早已满身大汗,唉叹连连:

“究竟有多少阶,怎么没完没了了?”

方才那长老轻哼一声,叹息从天际传来:

“究竟多少阶得你自己用脚丈量,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此为长嗟天梯,意义何为你自己琢磨去。”

陈泗白眼一翻,一屁/股坐在原地。

血兵见底,段瓴也坐到他身侧,任云雾带走满身热意,她眯眼喃喃:

“神仙来了也叹气,这名字取得倒是恰当。”

“那是,也不看谁取的。”长老接道。

段瓴与陈泗对视一眼,脑中不约而同浮起同一个念头:太易出自此门多半没跑,毕竟这没谱的门风在修界可不多见。

休憩片刻,见已有修士迎头赶上,二人继续攀登。

六千阶处,空气几乎被云雾吞吃殆尽,呼吸愈发艰难,修士数十人后发先至,纷纷将二人赶超。

湛蓝海面尽收眼底,冷风呼啸而过,两人长发被其揉散,抽打在脸颊。

除了风声,耳边只剩心跳,段瓴呼出一口气,却听见有人问:

“你为何修道?”

她立即转头,可身后除了步履维艰的陈泗,空无一物。

陈泗本已精疲力竭,突然神色一凛,道:“你也听见了?”

看来不是幻听,段瓴点头。那声音再次响起,大有不答不罢休之势,反复钻进耳道:

“八柱既成,灵力日渐稀薄,飞升之路断绝,你为何修道?”

“为何修道?”

“为何修道……”

天梯上下,应答之声有如群鸟腾飞,随云雾飘向天边。

一女声自下方阶梯传来:“双亲皆是修士,我生来便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成不成仙无所谓,我与人打赌活到八百岁,赌注为十件神品法器。我输不起,非得活到八百岁去。”一人答。

“当然是为了天下太平!鬼修横行,民不聊生。我便要用这柄剑,斩出一个安稳和平的时代!”

此人说罢,尖啸陡然爆开,天梯之上云雾骤散,一轮红日钻出云海——竟是道浑圆的剑意!

不等众人反应,那人脚下一空,径直朝若水坠去。

“不——”

“噗通——”

余波袭来,段瓴伏地身体,闻见一股焦味。

陈泗笑道:“年轻人火气果真旺盛,热了就往水里钻。”

段瓴莞尔,刚要开口,幽魂般的叩问再次萦绕耳畔,她看向陈泗:

“你为何修道?”

他思忖片刻:“为了活命。我缺魂乏魄,若不修炼些护身术,怕是短命。”

段瓴不言,继续攀登,心中却暗暗回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修道,便是为此。”

耳边瞬间清净,下脚如有神助,不多时,她便赶上前面一众修士。

九千阶处。

奔星阁仅有一线之隔,段瓴几乎可以瞥见飞檐的一角。

而众修却立在阶下,视线投向阶上法器。

原是这玩意横在中间。

那东西三丈方圆,通体青黑,上有金色环形刻线层层嵌套,将一座巴掌大的小山围在中央。

小山不断变换形状,时而是低矮丘峦,时而是峭拔绝峰,眨眼间,又变成一马平川,其中竟有溪流淌过。

众修对此异宝惊叹不已,唯有段瓴僵在原地,遍体生寒。

必不会错。这法器散出的灵息,与那日从菡萏庐地底飞出的圆盘别无二致——

正是太易的法器!

一女修现身法器旁,她身着绛紫道袍,手持长戟,灵台飘着一尾青鱼——境界竟已至化鲤!

凌冽眼神扫过众人,她朝某处一指:

“你,上前两步。”

胡为轻泰然踏上法器,转身面朝众人。目光好似鹰隼,将阶下修众环视一圈,最终落在段瓴脸上,他勾起嘴角。

“此宝名为牺皇度规,作推筭根骨之用,只消……”

奔星阁师姐话音未落,胡为轻一掌贯向小山,孤峰刺穿手心,鲜血顺着刻线流向外层圆环。

整个度规剧烈一颤,无数光点被血点亮,化作五光十色的星光,向四面八方泼洒开来。

天梯之上,霎时星光漫天。

女修翻了个白眼,叹道:“还要炫到何时?后面千百人等着你呢。”

胡为轻闻言起身,闭眼感应。

毛球似的白色星团登时光华四射,直直坠入其颈间,转眼消失不见。

“他的脖子!”有人喊道。

胡为轻耳下,惊现一团白色印记,总体呈圆形,中有深浅白点数百,正是方才坠落星团模样。

众人看得路灯口袋,噤若寒蝉。

“恭喜,”女修冷冷道,“被昴宿选中,前途无量。”

“多谢师姐。”胡为轻嘴上恭敬,却上前一步,站在女修身后一阶。

“下一个,该到你了。”话毕,他好整以暇抱胸而站。

女修嘴角抽动,却点头道:“这位道友,那你便上来一试。”

此时陈泗总算登顶,气喘吁吁瘫坐在地,只望着段瓴踏上度规。

她站定,学着胡为轻就要一掌击去,却被女修拦下:

“一滴血便好。”

段瓴失语,用不留行刺破手指,血兵“啪嗒”滴落。

而度规纹丝不动,她再挤出滴血,脚下总算有了动静。哀叹般的轻响传来,度规轻颤一瞬,周遭却迟迟不见变化。

陈泗挤到人群前,仰望半晌,终于朝天一指:“那有一颗。”

修众随之看去,一颗星宿落入视线。那颗星渺若尘埃,黯淡得像是一豆残灯,风再大些,只怕就要熄灭。

总比没有要好。段瓴闭眼半晌,却迟迟无事发生。

实在不出意料。

“你感应到了天枢星,可它不愿选你。星宿脾性多半古怪,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不过你的灵脉……”女修看着段瓴,冰冷眼神中只剩狐疑。

“没有灵脉?”一人高喊,“她是什么怪物?”

“哪有人拜师还戴面具?怕是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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