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夺舍白月光后,她成了“正道魁首” 银工

58. 丹之道,她之道

“那你跟别人去。”

陈泗面没吃完,碗先被段瓴收走。她装好食盒就要出门,却听陈泗低声道:“不走。若离开你,我上哪吃苦去?”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亏她还带面回屋,这人忒不识好歹!

段瓴摔门而走,陈泗低笑声飘入耳中,她攥了攥拳,心绪非但不坏,反而有种隐秘的得意。

她占了陈泗便宜,他却没发现。

然而这点欣然在踏入丹房那刻,便陡然消失了。

段瓴先去还了食盒,又去找了沈春卿,午后时分才走上诸星台。照着朱阑教的法子步罡踏斗,她口念法诀,一扇巨门果然出现头顶。那门与岛同宽,由缕缕白云织就,可望而不可即,最后手诀打出。

刹那间,似有万军灵力拍下,她一阵头昏脑涨,眼前亦是一黑,待再睁眼,面前不光有数百丹炉列阵,还有数以百计的同门坐于炉边。

一夫子浮于半空,手上拿着根九鳞草,毫不客气打量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丹房此前应当是在授课,众人见夫子不再开口,先后望来。他们大多是下三境修士,灵台不是空的就是一滴悬津,段瓴站在云门中,向众人略一欠身,道:“我来迟了,还望没有打扰诸位。”

“啊,你就是北斗派的灰狗师妹!”一女修认出了她,惊声道。

丹房又是一阵骚动。

夫子一身玄紫长袍,黑发白眉,鼻子上方不见眼睛,只一双细缝嵌在其上。此人相貌独特,想必就是朱阑所说的杜夫子。

他神识将她上下扫过便,问:“你就是夏正新收的弟子?”

段瓴拱手拜过,回道:“正是,段瓴见过杜夫子。”

同门灵讯传个不停,丹房上空热闹非凡。

忽然,有一同门问她:“灵丹到了中品便需注入灵力,你没有灵脉,如何炼丹?”

此人大概是后进弟子,先前没见过她。先前女修就要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杜夫子沉吟片刻,道:“无妨无妨,今日恰逢丹道小课,你可要一同听听?”

“多谢夫子赐教。”段瓴正愁该如何抽身,他这一提算是解了她的围。云门面前就是一座空闲丹炉,炉前有一软垫,她盘坐其上,看向夫子。

见她到位,杜夫子接着授课:“炼丹所需时间不短,可我丹道有一铁律,炉燃不离人,不得吃不得喝更不得打瞌睡,直至丹丸出炉。你们记好了,若让我逮住,逐出丹房,永不得进!”

众人七嘴八舌回:“是,夫子。”

不知为何,段瓴总感觉有股神识扫过,似乎来自杜夫子。

不就是没有灵脉,端坐这丹房中,倒好像成了异类。

杜夫子开始讲述丹道要略,细细嘱托一遍后,才开始教授灵丹炼制方法。

此丹位列中品,名为“少者不哭”。

同门举手相问:“敢问夫子,此名作何解?”

杜夫子反问:“诸位修道,可是为了长生不老?”

弟子百人,泰半点头称是,只有零星几人否认,段瓴在后者之中。

“哦?”夫子好奇抽问一人,“你修道为了什么?”

“俺家贫,来此地讨份差事。”

另一人不问自答:“人生苦短,我修道不为长生,只为探寻天地万物运行之道。”

杜夫子满意颔首,看向段瓴:“你呢,你方才也摇头了。”

段瓴思忖半晌,最后答了个似是而非:“天地不仁,我欲举刀开天,刺戟穿地,看看究竟是什么在磋磨我。”

答了,却也没答。不仅诸位同门,连杜夫子也如堕五里雾中,不得其解。

他点头,再不多问,只道:“老者不死,少者自然不哭,所以这丹的功效便是延年益寿。下三境修士,一枚可延长十年。”

闻言,一同门欣大喜道:“若这不哭丹数量足够,一直服用岂不是既不用修炼,也可寿与天齐?”

“非也非也,”杜夫子似是早有预料,他摇摇指头,“这丹材料中有一味‘吞白玉’,药性刚猛,服用超过十丸,不会延寿不说,还会令人当场暴毙。”

段瓴不解:“既然如此,这丹的作用微乎其微,为何还要学?”

杜夫子笑起来,他捋捋长袍道:“你不求长生,自然不懂寿数将近的恐惧。你要知道,有一类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一个死字。这玩意便是一个怕死之人钻研而出的。”

众同门心痒难/耐,纷纷催他讲出那人名姓。

“葛千章,”夫子道,“你们估计没听过,那是个庸庸碌碌,贪生怕死的人。”

果然众人面面相觑,互相一问,都对此人不甚了解。

话题被夫子轻易带过,接着是丹方:

“龙血藤,一两;极洲九灵草,十铢;丹砂一斤……□□骨粉一絫,辅以燧人心火,先文后武,炼制七七四十九日方可出丹。”

接着,他唤出一丹炉,此炉巴掌大小,盘龙附凤,炉膛中燃着的熊熊烈火却是黑色。夫子大手一挥,众人手边托盘惊现一排丹材,丹炉膛腔也被点燃,可却是带有灵力的红火,而非他手里的黑火。

段瓴痴迷地望着他手中的丹炉,这老头连忙收回宝贝:“这是燧人心火,可不能给你们。好啦好啦,都炼丹去,别老惦记我的宝贝。”

小气。

段瓴失望叹气,却也无可奈何,只等将来修为进境,这等宝贝才有可乘之机。

她催动血兵,按照夫子所说,调控着炉中火候。先文火,以令丹炉升温,所需十四日。

起初偶尔还有几道视线或神识投来,但炉温不稳,众同门再也没工夫看她,都专心手里活计。丹房嘈杂人声逐渐平息,只剩众人屡次失败的零星叹息。

炉中红火仿佛是某种活物,性情娇蛮任性。若运气挟制,它火舌立即变小,大有熄灭之势;但你若放任不管,它便猛窜上顶,不出半刻,炉子几乎被它烧得通红。

段瓴没有灵脉,灵力控制本就不如旁人,可鬼胎的存在,却让她能够逼裂原有的血脉,重造另一条。

她屡试屡败,屡败屡试,等到成功稳住炉温,已是第五天。这五天内,即便丹房内设有聚灵阵,也有两三人因灵力匮乏退出;除此外,打瞌睡的?丢出去;没辟谷肚子饿得咕咕作响的?撵出去。

于是到了第十四日,百人只剩下了十几人,段瓴仍在其中。与寻常修士能够从窍穴自行引入灵气不同,她要引气入体,得经由血兵。

“你已经辟谷了吗?”一个同门传音道。

“还没。”段瓴答。

那人依然困惑:“那你不饿么?”

“不饿。”她语气疏离,几番下来,那人不再搭腔。

她运气消耗的是血兵,有鬼胎在身,这点损耗两个呼吸便补上了。至于腹中饥饿,只消在胃囊中生出团肉便好。

丹房无有黑夜,只见炉膛红火一窜,杜夫子再次现身半空。

他哈哈笑道:“二七之期已到,怎么就剩了这几个人?”

此时,丹房只剩下八人。

纵然血兵损耗易补,傩面下的嘴唇苍白,全神贯注还是令段瓴精疲力竭。另外七人也并非游刃有余,除开中三境那人,其余同门皆如丧考妣,笑不出来。

“文火温炉,武火炼心。小子们,眼睛可看好了。”杜夫子高喊一声,双手掐诀,一道灵力注入炉膛,黑焰摇身一变成了青色。

段瓴有样学样,一指灵力射入,眼前的红火却成了黑色。

“奇怪。”她自语一声。放眼望去,那七人炉中火焰皆是青色,难不成没有灵脉真就炼不了丹?

她抬手道:“夫子,我这火是何情况?”

七位同门转头往来,眼中先后迸出惊异之色。杜夫子眉头一皱:“你用哪几个窍穴运气?”

段瓴先后指出,却听他怪声道:“也没问题啊……你再与我示范一遍。”

又一道灵力射/出,膛中焰色还是中白外黑。

“怪了,怪了,”杜夫子眯缝眼眨巴两下,“无妨,我助你一招。”

他双手合掌,一道罡风拍来。眼看丹材就要被吹飞,段瓴出手一挡,再看去时,只见膛中火焰闪动两下,陡然成了青色。

好神奇的掌法!

夫子洋洋得意:“学着点吧,老夫能助你一时,总不能助你一世。”

段瓴眼神闪动,忽然跪地一拜,郑重道:“夫子愿意传功,学生感激不尽,只有潜心钻研丹道,以酬师恩!”

“且慢且慢,”杜夫子睁大了眯缝眼,“老夫何时说过——”

段瓴抬头,满眼恳切。七位弟子眼神灼热,他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只好吃下这个闷亏。

“善。练出丹来,来掌慈殿找我。”话毕,空中人影泛起涟漪,随后消失不见。

“我好羡慕你啊,”一同门道,“能得杜夫子传功,死也值了。”

段瓴坐回原处:“避谶啊,师兄。”

那人摇摇头,转过身去。

丹房再度恢复寂静。丹房早已熟记心中,段瓴运气催火,火势腾起,丹炉瞬间升温。

武火张扬恣意,好控制得多。眼下这二十一日,须在三个节点放入丹材,看似简单,却也不易。段瓴不敢入定,始终睁眼盯着炉中变化,即便鬼胎因为耗费元神开始躁动,她也不肯阖眼。

不知过了多少日,眼中已被血丝布满,段瓴听见一声闷响,随后是一阵鼾声。

她分出神识一探,却见一个同门倒在丹炉旁边,双眼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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