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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戏又开场,真假诏书

小说:

黄沙覆雪

作者:

东离川

分类:

古典言情

刘望奚在一楼找了张桌子坐下,贺桢云拿着刀站在一旁。

她人过于锋利,便驱得周围人都四散开来,退避不及。

刘望奚方才望见谢浣,本以为自己是眼花识错,毕竟再混账的人也不可能在自己八法考核之际,跑来这烟花柳巷的地方寻欢作乐。

但谢浣现在就真真切切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刘望奚才觉得讽刺,又仔细一想,便心下了然。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觉着这茶喝着实在是苦,便又把茶杯放了下来。

刘望奚瞥向谢浣,话语里带着轻佻,“谢大人实在心大,我没打扰到你的雅兴吧?”

谢浣眼中暗光一闪,面上却不露声色,她唇角微勾,“下官这点闲情,哪及您亲临的风光,又何来败坏雅兴一说?下官今一早来这儿观戏,如今这戏马上也要收场换歌舞,看了这么久,兴致也该尽了。”

“戏要收场了?”刘望奚抬了眸子,他面露憾色,叹道,“早闻芙蓉戏园风光,不曾想第一次来便扑了个空。”

他接着指了指桌子对面空出来的椅子,“坐吧。”

谢浣笑着道谢,而后走到椅子边,轻提衣袍坐了下来。

她朝圆台中间瞧,此时的戏已到了尾声,谢浣眯了眯眼,道,“您若想看戏,不如把这戏班子请到宫中,这般不是更加便利?又何必亲自跑一趟。”

刘望奚看着杯子里漂浮的几片绿叶,摇了摇头,说道,“谢大人认为看戏最重要的是什么?”

谢浣自然明白刘望奚想问何物,于是她回道,“戏场市井喧嚣之气。”

刘望奚笑了笑,眼里却无暖意,“谢大人与我,难得有几分志同道合。”

谢浣莞尔,“臣的荣幸。”她又转眼看着圆台中央的小厮将唱戏的道具一件一件地搬下去,开口说道,“您既然想看,不如包了今晚的场子,让戏班子给您唱到天明。”

刘望奚却突然收回笑容,轻声开口戏谑道,“谢大人怎就忘了,我这才还完江南盐商的欠款,这包场子的豪迈之举,我如今就算有心却也无力呀。”

他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食指沿着茶杯的边沿拭了一圈,声音优雅动听,“不然谢大人这次便款待一下我,也圆了我这朝思暮想的看戏心愿。”

谢浣迷了迷眼,笑道,“您这话又从何而讲?这包场子的小钱如何能跟那盐商的巨款相提并论。您是何等人物?在您面前可算不得什么,何须下官来款待。”

刘望奚指尖轻点茶水,斜着头望她,谢浣迎着他的目光,心里热了一下。

谢浣六岁之前居住在温州临仙,她的侍女是个江南人,那如水般的眸子,让人见了心都要化开。

刘望奚的眸子也是这般,谢浣认为这可能是江南美人独特的韵味。

刘望奚用那根沾了茶水的手指轻点木桌,不赞同道,“既然是小钱,谢大人出了也无妨。”

谢浣自然不愿意,她推辞,“这对于您是小钱,但下官在东南苦惯了,如今府中银钱也就勉强能维持生计,这笔钱对下官而言,便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刘望奚忽地冷笑了一声,木桌外人来人往,于是他压低了音量,使得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见,“谢爱卿既然如此窘迫,还肯花这余钱来这儿寻乐,恐怕在这芙蓉苑也不单单就是看戏吧。”

谢浣面不改色,也压低了自己的音量,“陛下属实是冤枉臣,臣刚入国子监那会儿,最爱来的便是这芙蓉苑。后来进了翰林院也就没这闲心了,好不容易有这么长的假期,臣就想来体验一把少年时的感觉。”

谢浣一脸无辜,“臣哪有什么别的心思?”

戏台被清扫干净,身着红衣轻纱的舞妓迈着碎步,娉婷地挪动身姿,上了圆台。

刘望奚脸上的笑消失,眸子里隐隐有怒气漫了出来,他冷着声音,却斯条慢理道,“朕方才见谢爱卿腰间钱袋可不瘪,三番两次推辞,莫不是没把朕放在眼里?”

谢浣心下嗤笑,面上却立马露出了惶恐之色,“陛下这话,臣可担待不起,这银钱本不是臣的,怎就能让你我君臣之间生了嫌隙?几两银子罢了,咎廉。”

谢浣叫道,站在一旁的李初元上前来。

她扯下腰间荷包,递给了他,“去,让后台的戏班子都上场。”谢浣眼里的光沉了下来,“既然是我做东,也该让来客尽尽兴。”

谢浣又望向刘望奚,笑道,“就是不知您想听哪出戏?”

刘望奚阖了阖眼,“既然是谢大人做东,那便由你来定。”

不一会,幕布重开,好戏上场。

刘望奚见着台上演的那出《檐角霜》,又转头端详了一会谢浣,表面上看不出喜怒,他忽而又笑道,“这只听戏不也无趣?既然来了,那就把这个兴尽到底。”

半刻钟后。

谢浣面前几个小倌,突然觉得头皮发麻。

穿着各色衣裳的小倌正站在下面打量着刘望奚与谢浣。

刘望奚这下是真笑的高兴,他斜坐在椅子上,挥了挥手,也不顾雪白的衣袍蹭到桌上的茶盏,洇湿了衣衫,

“你们不用看我,去,伺候好这位大人,这才是大财主。”

那几个小倌一听,便真把谢浣当成了什么有钱人,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迎了上去。

谢浣应了激,马上就要站起身。耳旁刘望奚的声音却带着笑意,“谢大人,花了钱的,要好好享受呀。”

李初元被这些小倌吓到,他赶忙退了两步,抬眼时便见贺桢云正望着他,李初元从她眼里看出了无奈。

他对贺桢云做了个口型:

——主子真惨!

……

一晃便入了十月,树上枯叶依旧飘飘扬扬地落下,但这秋老虎却来得着急。

李初元正拿着一根竹竿,带着灯笼正要往树上挂。

后院的凉亭里挂着些御寒的纱布,谢浣跪坐在圆蒲上,正烹着壶中的清茶。

而贺桢云此刻站在亭子外边。

谢浣手里动作未停,她沏茶的动作流畅,看起来赏心悦目。

等茶水入了杯子,谢浣才开口道,“下次不要翻我后墙,你从偏门进来,避着点人就行。”

贺桢云低头应是,她半晌又皱起眉头,“主子要看那封诏书?可诏书在陛下那儿,我们想拿到并没有那么容易。”

可以说是很难。

宋家抄家时,锦衣卫在宋朝言京郊外的宅子里找到了明德帝遗留下来的传位诏书。

那封诏书上,先帝是定了慧王为储君。

——此正是谢浣三年前偷梁换柱换下来的真诏。

谢浣端起杯子,抿了口茶,“那封诏书本就是个见不得光的东西,往重了说,它甚至能动摇国本。陛下最不希望它能够存于世间,但他为什么还把这东西留着?我再换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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