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廉价,但给我就显得很廉价了。”刘望奚抱着谢浣,自嘲般得自语。
谢浣不回话,她闭着眼。
她被刘望奚拢在身上,两人的气息交融,刘望奚手下用力,带了点禁锢的力道,汗珠随着他昳丽的面庞滑下,落在了他的锁骨上。
他没压动,又不敢使大劲,于是道,“能往下点吗?”
谢浣喘着气,她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别把着我,我自己来。”
于是刘望奚就真的没再动手,他虚握着谢浣的腰,垂眸看她。
谢浣微微低头,她的睫毛此刻轻轻颤动着。
一切波涛暗涌,都化为了深夜的波澜,直到第二日天空泛白,这场较劲方才停止。
今日休沐,谢浣不理会旁边人,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是被饿醒的。
谢浣醒时,旁边已经没了刘望奚的身影。
她穿好衣服,下了床,来到了后院。
冬日的空气很寒凉,后院绿叶成荫,阳光打不下来,便只能通过叶间缝隙作光点投在地面。
刘望奚正坐在亭子里,吃着昨晚谢浣让李初元买的蜜饯。
谢浣若无其事得走近,她就知道刘望奚不会走,便若无其事得寻了个凳子坐在了他对面。
“陛下可曾用膳?”谢浣披着件青色外套,她此刻收敛了所有的温润与文雅,眉目间都带着几分懒散。
刘望奚看着她移不开眼,谢浣如今的样子对他吸引力极大。
他眯着眼睛端详。
谢浣的目光又落在了刘望奚手中的蜜饯上,不等他的答复便接着道,“看着是未吃,陛下龙体为重,这点蜜饯如何裹腹?”
她说着便要找李初元。
此时李初元刚撸完外边儿的猫,从拱门进了来。
他走到谢浣二人跟前,闻言道,“属下今早给陛下呈了膳食上去,可陛下……”
李初元欲言又止,刘望奚皱眉看向他。
谢浣听懂,她做出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叹道,“原是陛下瞧不上臣府上的鄙陋粗食,但陛下怎可这般不顾自己身体?不可任性啊。”
李初元埋头不看。
刘望奚这才道,“可我看我与门口那几只猫吃的并无区别。”
他都是看在谢浣的面上才没有当场发怒。
刘望奚点了点李初元。
李初元辩解道,“府中人吃的饭食都是相同的,属下是用自己的饭食喂的它们。”
谢浣目光又桌上的蜜饯上,又缓缓开口道,“陛下,臣府上就只有两位已经年迈的老朽,做了一辈子的粗茶淡饭,您若想要吃些山珍海味,那属实是为难他们。”
她又把目光移到刘望奚脸上,“陛下不若回宫?”
谢浣话里话外都在责怪刘望奚不懂事,可刘望奚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上面,他低下眉,慢慢道,“你生活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两碟素食小菜,难见荤腥,就连吃的米都是糙米。
谢浣收回目光,她懒得回答。
“朝中正三品禄米四百石,职田都有上千亩,就算是租佃出去,收入也不低。可是谢浣,你看起来过得很拮据。”
就饭食和她耳房的布置来看,还比不上一个七品小官。
谢浣突然笑了一下,“陛下少理朝政,竟对这些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的话里带着讽刺,刘望奚自然也听了出来。
谢浣这般冷谈,把刘望奚昨晚事后对她旖旎都散了个精光。
他赌气不再说话。
虽然休沐不用上朝,但谢浣今日还是打算去国子监上职,在那之前,她必须把刘望奚这尊菩萨送走。
“陛下何时回宫?”
刘望奚偏不如她意,“我今日不回去。”
谢浣才懒得管他,她自有办法。
谢浣简单用了膳,刘望奚也不知是怎得,非要来分羹,还要用谢浣的碗筷。
谢浣内心唾弃他,就这么爱吃别人的剩菜?
她还是去上了职,而刘望奚本打算回谢浣耳房睡个回笼觉,却见来人,心里又是憋了一股气。
红杏见到刘望奚后方才松了心神,她恭敬道,“陛下下次万不可再独自出宫了,万一遇刺可如何是好?”
她今日辰时未见刘望奚,心中惊慌,但也未曾声张,料想他是出宫来找了谢祭酒。
刘望奚出宫,身边没有带人,红杏心中甚是担忧,便打算去谢祭酒府邸找找,可未曾想正巧遇见了谢浣,她看见自己主动上前来。
“长御大人可是要去找陛下?”
红杏面对谢浣愈发恭敬,“谢大人可知陛下在何处?”
谢浣闻言浅笑,“陛下也真是的,怎可独自出宫,让长御大人这般担忧。”
她复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谢浣敢指责刘望奚的不是,可红杏却不敢,她头上簪花玉珠轻晃,笑着道,“想来陛下是有要事在身,奴婢怎敢置喙陛下的不是?”
要事?
谢浣轻哼,不过是耽于风月。
“陛下确实在我府邸,但我府上并未有护卫,无法保证陛下的安危,长御大人不若将陛下请回宫?”
谢大人这是把陛下一个人丢在府中,自己跑去国子监上职。
红杏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察觉到了自家陛下似乎是很不受谢祭酒待见。
于是道,“多谢谢大人告知,奴婢这就去请陛下回宫。”
谢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终于是长舒了口气。
刘望奚看着消瘦,可体力实在是好,一晚还行,但若是他还不回宫,谢浣不觉得自己能一直容忍下去。
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人废了。
红杏看似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底,但凭着从小到大的情分,她在刘望奚那儿的话语权,可不是一般的高。她去请人,刘望奚不回宫的概率极小。
……
谢浣坐在上位,给底下的监生讲学,她讲学一向只讲诗赋经义,少有谈到时政要务,通常都是点到为止。
自从上次苏芷亭差点被谢浣黜革国子监,之后便老老实实安分了下来,见着谢浣都绕道走。
她本不服气,在听闻自己是陛下亲自赦免后,更是趾高气扬。
可她祖母却劈头盖脸地怒骂了她一顿。
“那谢浣是什么人?就算她现在在朝中失势,可依旧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得罪她,她整治得了朝廷百官,要收拾你?那是轻轻松松。”
“……在国子监老实一点,别再招惹谢祭酒,若她执意要动你,下次就算是我在御前一头撞死,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她的话把苏芷亭吓了个半死,回国子监后果然老实了下来。
苏芷亭与王赋雅是好友,此刻两人桌案挨在一处。
王赋雅此时正拿着只羊毫笔,认真地听着讲。她要去参见三月春闱,她母亲曾和她说过,不管内心如何看待谢祭酒,面上都必须保持恭敬。
而她也明白,谢祭酒并不是那些凭家世上位的蛀虫,那年凭借着一纸议教化的文章惊动了内阁大半的儒士,与考生有私交的不在乎了,私底下收了贿赂也不理了,都争着抢着要点她为一甲。
一行人争得头破血流,最后却让最淡然的温守秋捡了漏。
而如今春闱将近,谢祭酒就算是再清正,这段时日的讲学也会往科举议题上边靠,王赋雅不敢大意。
其实议题也不难猜,如今变法之期,考题必然会倾向土地变法的实操性。
这些日子监生都听得认真,除了苏芷亭。
她此时正撑着一只手坐在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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