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年龄大了,我在家时他便总爱唠叨。”
谢浣听后只是看向他,笑着道,“但我观程史官不像是那么爱操心的人呢?”
程邹又是叹了口气,他父亲确实说的话不多,但是程家除去他父亲,还有别的叔叔婶婶,她们知道父亲这两年身体不太好,于是一见了程邹便开始话里话外地唠叨。
长辈的话他又不好辩驳,再者他也确实混迹烟花柳巷了,为了少挨句骂,他这几日去的都少了。
其实不回府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不想撞见他父亲,见到父亲那双沉稳,却又暗藏情绪的的眼睛。
程邹不明白,这记过去记过来的到底在记些什么?随便找一个人记下去不就行了?为什么就非得是他?
谢浣睫毛微动,她合一下眼,道,“你若想留在这里便留着吧,但正月夜晚寒凉,记得添衣。”
程邹沉默片刻,而后点头答下。这风流才子,此刻看起来倒有些忧郁。
谢浣见状,便抬脚离去。
李初元已经备好马车在外等着了,谢浣掠过马车,却道,“今日天色尚早,我们走回去罢。”
李初元点点头,他把缰绳递给了旁边一个仆从,跟在了谢浣身后。
谢浣慢慢走着,她并没有直接回府,反而绕远路来到了永济河,今日正月二十五上元节,永济河又是举办了场灯会,此刻即便是时辰还早,行人摩肩接踵,听声也是热闹非凡。
谢浣在永济河呆了许久,直到黑夜如幕布般降临,繁星缀满了天空,谢浣站在永济河上的拱桥之上,望着远处空中天灯似于虚无漂浮,低头又见莲花河灯作微火在流水中随波。
谢浣上次见到民间这番景象,还是在两月前与奉靳墨一同来往,与此番盛景无异,如今落在谢浣眼里,却始终觉着萧条。
谢浣收回眼,正要下桥去,转身间却被一个奔跑而来的小女孩撞了一下,
李初元站在她身后,见状上前虚扶,“主子当心。”
谢浣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无碍。
小女孩不过五六岁,手上还拿着根糖葫芦,她碰到谢浣,谢浣却连脚步都没动。反而是小女孩,她踉跄了好几步,这才才稳住了身形。
女孩的母亲在后姗姗来迟,见小女孩撞到了人,急道,“叫你莫跑莫跑,怎得就是不听?瞧吧,撞到了人,还不赶紧给别人道歉。”
小女孩扎着两根麻花辫,因为母亲的责怪撇了撇嘴,而后才抬头看向谢浣,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像两颗硕大的黑珍珠,此刻因为这永济河的灯火,让她眼底洒满了碎光。
“姐姐,你好漂亮啊!”
小女孩聪慧,她夸奖完谢浣,便笑嘻嘻得望着她。
谢浣也笑了起来,她看着小女孩,眼中的笑意都快漫了出来。
她想起了谢沁。
小时候她也是这般,活泼跳脱,还爱到处惹事。
她们的父亲在羌州开了个镖局,是一名镖师,羌州土匪多,这行是个难做,却能发大财的好路子。
他未成过婚,而谢浣和谢沁都是他收养的女儿。
谢沁从小就对父亲那一行感兴趣,尤其喜欢舞刀弄枪。小时候父亲严厉,不苟言笑,每当谢沁闯了祸,不敢与父亲说,总会先来找谢欢。
而谢浣也总有办法摆平她捅的这些窟窿。
那时谢浣就是谢沁的底气,所以她一边闯祸让谢浣兜底,一边崇拜着她这位无所不能的姐姐。
小女孩的母亲被她逗笑,可一会儿她却又佯怒道,“你看看你,叫你给姐姐道歉,你在说些什么?”
谢浣笑着弯下腰,她看着小女孩道,“没关系。”
小女孩回头拉起她母亲的下摆,道,“姐姐人美心还善。”
她母亲又是被她逗笑,她低头,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个小调皮。”
小女孩呵呵笑着。
她母亲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对谢浣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娘子,这丫头精力太好,整天闹腾个不停。你没事吧?”
谢浣摇摇头,“小孩子,活泼点是好的。”
那女子又说了两句抱歉的话,抱着孩子就走了。
谢浣突然想吃点甜的,可蜜饯铺子此时也应当打烊,她本想作罢,可往远处眺望时却见拐角处的人家依旧亮着光。
于是谢浣交代了李初元,让他过去看看。
李初元也看了看街道拐角,而后便应了下。
谢浣在这里待够了,她平日里喜欢清静,难得在这里停留这般久。
谢浣刚想转身便想离去,却又有人撞上了她的后背,谢浣轻轻皱眉,怎么今日总有人撞她?
她正想要转过头去,腰间却突然被人用双臂环住,一个滚烫的胸膛抵住了她的后背。
那人从后抱住她,低下头咬了咬她的耳朵,轻言道,“姐姐,我也觉得你不仅人美,还心善。”
谢浣的身体突然僵硬住,刘望奚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边,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汤泉里的夜晚,刘望奚未经人事,也不知轻重,做个事横冲直撞的,这简直就是在难为她。
谢浣眯了眯眼,却没动,“让人看见成何体统?撒手。”
刘望奚却不放,他将头埋在谢浣颈窝处蹭了蹭,谢浣觉得他像了那个晚上天在府门前蹭她小腿的那只猫。
也是这般,挠的人心痒……
“被人发现了我俩就私奔。”
谢浣皱眉,她一把推开刘望奚,“有情人才叫私奔,我俩充其量叫心虚私逃。”
刘望奚没反驳,他又要凑上去,可谢浣却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怎么在这儿?”
刘望奚见此,心生怨念,他赌气一般,不再贴上去,因为这样显得他很廉价。
“我跟着你出来的,你既不来见我,我便只有来找你了。”
谢浣烦躁,刘望奚这皇帝做得也太悠闲了,政务呢?
“折子呢?你今日可批完了?”
刘望奚,“不批了,谁要是敢催我,我就让他人头落地。”
谢浣又感觉头疼,“你现在见到了,回罢。”
刘望奚不乐意。“我要跟着你回府。”
“不行。”
刘望奚上前几步,他垂下眼眸看着谢浣,低声道,“我跟着你偷摸出的宫门,你得负责。”
谢浣不说话,她捻了捻手指,就是不答应,她懒得去伺候刘望奚。
“我今日宫门出得急,身上没带银子,你若不收留我,那我今夜又该何从?”
“大街。”
“……”
***
刘望奚还是跟着谢浣回了府邸,谢浣说一不二的性格,却让刘望奚钻了空,他凭的是什么?
耍无赖式软磨硬泡。
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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