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儿再旁边给萧瑶整理床铺,闻言转过头,疑惑地看着萧瑶。
“我……只看了那枚印信,当时觉得不对,想再看看时,却被商叔晏打断了。”萧瑶回想着,又想起那印,“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现在想来,他应该是不想让我多打量,应该是那字有问题……”
那字左侧有竖笔痕迹洇贴,右边有一似兰草叶子的形状的勾……
左起一竖,右部婉转勾连,整体流畅柔和,这两个字本就生的很近,如果说是“蘭”自然是妥当的,但如果说是磨损的“若”字呢?
如果那印本来就是商若的呢?她拿了自己的旧印出来,就为了给姊姊救场,那一切也说的过去。
萧瑶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眼眸忽而一亮,看着番儿:“再说,商兰她自己的东西,按理说都该去拿到那边去的吧,像女儿印信这种私密的东西,她没了后就算是要返回本家,也该是由父母保管起来,再说她出嫁前的金项圈应该更为贵重,这些物品再辗转,也不应该会到了小妹手里吧?”
“万一……就是何四女郎说的那样,她们姊妹关系不好,非要拿了她的东西来玩呢?”
萧瑶道:“不对,断乎不对。”
她蹙了蹙眉,十分肯定道:“你说,就算商若再不懂事,再讨厌她姊姊,但这种事关乎家族清誉,她真会干这种事吗?”
番儿闻言,垂下眸似乎听进去了。萧瑶再说:“再说了傻丫头,她如果真的和商兰关系很不好,今晚为什么要出来替她澄清?”
番儿一字一句听着,听到此处终是明白了萧瑶所言。她缓缓顺着主子话茬往下捋:所以说,其实根本没这回事,四女郎恰恰和二娘关系很好,才出来说那番话的……”
这话借番儿的口说出来,虽然是萧瑶自己的推断,但也让她觉得不可置信。
四下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金项圈这种东西,本就是私密女儿家的物品,由商兰自己拿着的,只怕父母纵然知道是皇后所赐,应该碍于尴尬也不会多问。”烛火在青铜灯盏里微微跳动,萧瑶沉眸道,“所以商若应该接触不到,那东西,从始至终都是商兰自己拿着的,但那醉汉……”
番儿半晌未动,也道:“但女郎,如果如此,那金项圈怎么到醉汉手里?”
是啊,东西商若是接触不到的,那醉汉怎么接触的到的?
萧瑶道:“那金项圈是假的……不对。”
如果是假的,那就更没必要承认。金子贵重,又是皇后从前赏的,仿品也难,找个鉴金玉的金匠来,当场识别一下,就能捶死那醉汉了,他们为什么不这么做?
那金项圈……
“是真的……”萧瑶这话出口,见番儿瞪大了眼睛,就立刻自发驳了,“不可能。”
她自己也觉得不可能。
那项圈怎么可能是真的?私通怎么可能是真的?
外头雨此刻已经停了,夜气微凉,有微风入,案上纸笺轻颤。萧瑶指节轻点了点案桌,眼神一凝:“走我们去看看那东西,再审审那汉子。”
这么可疑的事,必得审了才知轻重。
院中树枝桠交错,虫鸣这会儿也早就静了。萧瑶打定主意就往外头走,番儿都没想能这么快,她赶紧推门跟了出来。
其实此刻问另一个人才是最清楚的。
但是,商说和王悯论断半晌,他们各自揣着主意,也就没必要去问他。商说敢放商若胡说那么一段,就定是认同她那主意,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方才散了席后,萧瑶听下人们来传的话,商若被命令回房不许走动,而那醉汉则被捆到柴房去了,那金项圈作为为数不多的证物,也被一同看管起来。
二人到柴房时,见门外头果真是立着一排家丁,夜色下看不清神情面目,但立的松树一般,把柴房围的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不用猜也知道,是商说吩咐的。
夜色下,番儿拉了拉萧瑶的袖子,低声说:“女郎,我们就这么违背郎君的意思,过来这里,不好吧?”
萧瑶也不转头,不急不缓道:“挺好的,要不然这事解决不了。”
言辞语气压根不把家主放眼里,番儿还想再劝,萧瑶已然一步跨出,直接到那一排人跟前:“诸位辛苦了,在这里这么熬眼瞪睛地守这么一夜,只怕撑不下去吧。”
那一排人在夜里眼色不好,又站了许久脑袋有些迷,眼下听声才辨得出来人,才出来一个领头的男人,到萧瑶跟前行礼:“夫人严重了,属下等职责所在,万万不敢懈怠。”
番儿跟上来,提着灯笼照出萧瑶面不改色心不跳。
萧瑶又道:“证物和那汉子都在里头?”
家丁颔首称是。
“我知道是家主命你们在此守着的,但方才我去见过家主了,他让我来瞧瞧,审一审那汉子。”萧瑶仍然稳,她目光向柴房窗户瞥了瞥。
到这儿,这家丁头儿自然迟疑,明明是商说吩咐过他们谁也不要放进去,天亮后他要亲自来审,于是眼下他低了低头,只作为难状,也不肯让开。
“我知道各位大哥的忧虑。”半晌,后头番儿开口了,“但家主道此事尚且存疑,今晚诸位郎君女郎未走,又逢刺史儿子也在,此事若处理不好就真得把四女郎移交上公堂了,而家主又碍于身份不好出面,所以,请我家夫人来审上一审。”
这话出口,身前这个跪着的家丁仍没让开,但后头那一种人已然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了。
萧瑶不语,番儿说了最后一句话:“既然各位不信这个,那我与夫人便回去了,就请家主明日再亲自来审吧!”
说着二人就要走,一众家丁立刻跪下了。
……
打开门点了灯,折腾一番,二人总算是进来了。
萧瑶瞥见番儿苍白紧绷的脸,一面把门合严实,一面笑着:“多谢好姐姐。”
柴房是分里屋和外间两个房间,外头,只是烧火,而里边便是放柴火垛,以及平日里一些起灶用具。家丁们方才告知,商说把那醉汉关到里面。
二人继续往里走,番儿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扶着萧瑶,口气冷硬道:“若此事败露商郎君责怪起来,您帮我打口好的棺材就是了。”
“……”
萧瑶被噎的嘴角一抽,不再言语。二人进了里头,把灯点上。
那醉汉大约彻底醉死了,此刻正在柴火剁上呼呼大睡,而旁边角落里摆的一个破烂缺角的木桌上,正明晃晃放着那枚金项圈。
萧瑶见了后,赶忙两步上前去将那东西拿到手里。
在他印象里,他爹是个做金银珠饰的商人。匈族夷狄那边不像中原金银这么多,那多产玛瑙玉石类。
早些时候,两边贸易卡的没有那么严,萧瑶记得自家生意中,往来的也有楚国的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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