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是没想到会这样的,萧瑶想着外头有家丁护卫,商说应该给这醉汉喂一些蒙汗药什么的,预防他跑路。
谁知,也是眼下才知,是一点都没有给他灌。
醉汉习武,萧瑶根本来不及反应,本能地跌下椅子,向旁边一闪躲开那一砸。
木桶“砰”的砸到椅子上,裂了个粉碎。
“女郎!”
番儿被逼的后撤一步,她瞪大眼睛,见萧瑶跌在地上,手都擦破了皮。
谁知那男人怒目圆睁,一脚将她踹倒,而后见那水桶烂了,反过身来竟抄起椅子,举手又向萧瑶砸过去。
眼下也是没有招了,萧瑶后头便是结实的墙壁,她再有能耐也没法从后头打个洞钻出去。
千钧一发,那凳子就要触到她头顶,萧瑶紧合上眼睛,念了一句造孽,就听到木头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但神奇的是,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感觉,那椅子好像不是在她脑袋上砸碎的。
她试着缓缓睁眼,但还没完全睁开,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怒斥:“诚心让我不自在是不是??”
下一刻,一道挺拔的黑衣身影便牢牢占据了她全部视线。
烛火摇曳,光影落在他沉冷的脸上。往日里温和自持的眉眼尽数崩开,眸色骤沉,又惊又怒,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手上发狠用力,捏得她生疼,不是商说又是哪个?
“大半夜的找茬!你若真伤了怎么办?!”
商说后头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指节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攥得萧瑶眉头紧锁,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道:"放手,放手……!"
商说见眼前人头发散了眼角泛红,根本没在看他,怒喘了几口气才一把甩开她,掼到后头番儿怀里,他则带着怒气拂袖了袖子,闭目不语。
萧瑶隔着衣袖,摸自己的腕子,好半晌神思回笼,她再看去,那汉子已经被商说踹倒于地,瑟缩在角落里又晕了过去。
她方弄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
“多谢相救。”萧瑶自知理亏,她诚恳向前两步,昏暗的灯光下冲着眼前人屈膝。
一举一动温淡,是诚心道谢,不像平日。
商说才睁开眼,却心有余悸,他看着眼前人,心下又有东西莫名涌了上来。他实在忍不住:“你大半夜过来干什么?我商家这么多男人都在这看着他,难道都是死的吗?你今日席上也见他动手了,你不知道他有多大的武艺吗?你过来,这么稀里糊涂的来找他,你要不要命了?!”
他声音又急又厉,一连串斥问砸下来,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哑。萧瑶听完整后,一时都愣了:“我……我不是、我是对今天发生的事尚存疑,想来审他两句,看看那证物却不想会这样……”
她睁着眼,怔怔望着他,见眼前人睫毛乱颤,连呼吸都乱了,他眼中除了愤怒之外,分明还藏着别的东西?
着急?害怕?
可是急什么又怕什么?
她不明白,只当商说是气愤她未曾听他的,越权来这儿,又承他方才救命恩情,一时只垂头不语。
话说出来,商说才发觉自己失态,他呼吸粗重,轻轻合上眼。
“还希望嫂嫂注意轻重。”半晌,商说冷静下来,还是冷眼瞧着萧瑶,“嫂嫂常年跟着我大哥,没有上这边来过,不知道这府里看着平顺安静,但因官场上的事多也是三天两头的出些事情。您如今头一遭见,但后头若每次都这么处理,只怕弄巧成拙,次次都要引祸上身了。”
“对不住了,但也是情势所迫。”
萧瑶垂了垂眸,终于开口,只说这一句。
有些事既然撞上了,还是得问清。
沉吟片刻,她冷静抬眸:“此事存疑,四娘子为何出来顶这个锅,显明是为了掩盖些什么,而三弟你,分明是知道什么的,为何不告诉我呢?”
商说不直面回答,不容置否,他盯着萧瑶:“我不知道。此事你休要再管,她死不了。”
“什么叫死不了?”萧瑶不顾身后番儿的拉扯,对他这话简直都懵了,方才救命恩情也一时抛却脑后,“顶了损害皇后所赐之物的名头,死不了也活不好吧?王壁让他儿子设的这个局我都能看出来,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
她从第一面见商说开始,觉得这个人是个温和的,虽然睚眦必报,但大是大非上还有些分寸。但眼下看来,这人怎么和她之前所见的男人们如出一辙,为了自己利益不择手段,连家人也可以搭进去?
就为了他的官途?
“总之你不要再管了,我自有道理。”
商说一句也不想多言,她拿话相激,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
他话说完,萧瑶已不想再啰嗦,顾及着方才不能与他再吵,但她心里不痛快,一转身便离了柴房。
出来后,夜深的像拿墨洗过一般,已到丑时。
萧瑶咬了咬牙,整整头上的头饰,被冷空气一击,烦躁的心绪才捋平了不少。
她抓住番儿的手,忽而想到什么:“去找谢之迎。”
“……”
谢疏的安置地点是她特意安排的,不和其他女郎郎君一般找的偏房安歇。
萧瑶带着番儿,脚程很快,一刻钟后便到了谢疏的地处。
这人果然也未曾睡。
孤灯如豆,屋内清寂。谢疏把她请到屋子里,没有留一个下人侍奉,萧瑶心下明了,发觉这人果然也是睡不着,于是挥挥手,也屏退了番儿。
二人开始交谈。
而这边的商说见萧瑶折腾一场,又摔门而去没给他好脸色,不由攥紧了拳头。
他未多待,吩咐家丁好生看管的醉汉,也是有些邪火趁机乱发,言再放一个人进去,便把看守人全都打死。
而后才回房里。
灯下,归成在旁边立着。
本来是商若被扣起来思过,李氏得知席面上发生的事,黑着脸就把商说叫了进去。他不好跟着去,但在院里等了许久,商说却才回来。
眼下,他主子脸色有些冷,分明不是见过娘的样子。
他不理解,李氏之前也发作过,但商说很有分寸,按理说这次回来不该是这个表情,还是他主子去别的地方了?
“说正事。”商说进了屋才缓过来些,他倏尔开口,“王壁那边是怎么个脸色?”
“郎君。”归成颔首,“女郎出来顶了这个罪名,是坏了王刺史本来的盘算。您之前改账目的事,他们虽不知道,但早怀疑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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