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九从巷口走出,踮着脚四处张望,纠结该往哪走,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思索:来福来福,八方来福,那不就是小镇人气最旺的地方吗?
人多的地方才有钱赚嘛,逢九一拍即合,东边人多些,就往东边走,她也不问路,主打一个自信,但她先进了泥路穷巷,小镇里最繁荣的莫过于街头,最落魄莫过于街尾。来福客栈就在街头,而逢九从街尾往北走,粗布麻衣的本地人不少,衣裳华贵的外来客没有,转转悠悠,最后毫无意外到了商客买卖的坊市。
穷巷子泥多,富巷子钱多。坊市靠街尾,把客人从街头钩过来,几条街的买卖活络了,生意也兴隆,至于别人怎么想,镇长可不考虑。
仙家坊市和凡人不同,摊子一摆,不卖菜不卖肉,专卖奇珍异宝,价钱也是价高者得,打架斗殴在所难免。但小天地里高人坐镇,作妖的不敢造次,哪怕争得个面红耳赤,手握拳攥紧,素质也杠杠的。
摊上法宝符箓异光流动,逢九没有进坊市,坊市东西很多,但知道名字不知道奥妙,容易被坑。何况此处天地来的不是一般商客,虽然禁制之下,人人差别不大,但气息绵长、气运不凡者还是同镇上平凡普通的居民有细微差别。这行的不是一般买卖,奇珍异宝大多她都不认识。
倒是新鲜,到时候可以和山月、千千一起来,千千肯定知道。
这样想着,逢九穿过拥挤的人流,从大人腿边挤过,个子太矮,在六七尺高的成人里不值一看,被挤到的大汉生疏地往腿边一看,逢九已经溜得没影了。
泥路穷巷变青石白墙,小镇一切都沿袭旧样式。任由外界风云变幻,春风十里还是万年前阵器没出世的样子。
习惯了阵器的逢九不大适应外,小脑袋瓜四处打量,稀罕新奇得很。
一切都太过古早,怪地有怪理,入乡随俗吧。
她这样想着,又走了四五里的,总算到了来福客栈。一个大大的客栈除了牌匾值钱,就差把“斯是陋室”写在掌柜脑门上,“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管事没有,小二没有,掌柜呼呼大睡,最最奇怪的,偌大的小镇只有一家客栈。
客人们安分地坐着,实则不动声色打量进门的每一个人。
逢九这样的小孩不起眼,她跟在一行人后头,往破鱼篓里扔了一袋钱。逢九往鱼篓一瞧,黑不溜秋,啥也看不见,她立马明白不起眼的鱼篓是个宝贝,和客栈一样破破烂烂只是它最不值钱的一点。
真奇怪,逢九打量着鱼篓和掌柜,掌柜仍她打量,实在没看出什么,逢九才踏进门槛,坐在桌旁。
不知道山月到哪了,她肯定会先来客栈。如果我叫她和我一起逛,她肯定不会拒绝。
逢九托着下巴看门口,嘴角翘起,得意起来。
人缺什么,就在别人身上找什么,人择地而栖,择友而交,遇见好的自然不会放过。
逢九喜欢和山月一块走,一块说话。她说什么,山月都安静听着,时不时说几句;她不说话,山月偶尔说话。最重要的,和山月一块走,说话不说话,说什么,她都很自在。
舅舅说,朋友最舒服的时候就是沉默也自在。她深以为然。
逢九等了一刻,渐渐坐不住了,门口连个熟悉的人影都没有,按常理来说,她都从街尾到街头了,不应该没人到啊?
逢九正想起身,恰好有人走过,她踉跄一下,被人扶住。
“小心点呀,小娃娃。”老人扶着她的手,低语了几句。
逢九正弯腰低头,没人看见,她黑瞳顿时如蛇竖起,双眼金光流逸,像一只暗处的蛇,冰冷又危险。
老人前脚出门。逢九后脚跟上,手紧紧攥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个小巷里,老人停下,没说话。
老人一身蛇纹袍让逢九警觉,她攥拳小心问:“你是谁?”
老人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小一和南丘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跟我来吧,有些是事你总得知道的。”
声音平和沉静,一语道破了她的身份。
逢九以为……除了舅舅,就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了。
这个老人会是她的亲人还是敌人?
逢九不知道,但她很好奇,关于父母的一切。
老人转过身来,长须鹤发,黑蛇纹飘动,好似真蛇,语气怀念而深长:“小蛇,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他的孩子。小一……简直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老人一席话将逢九拉回现实,她猛地后退几步,直直看着他,喊道:“我不是蛇!我凭什么信你!”
“你要和我说什么?不说我可就走了!”
出身广野荣山黑水的玄虺妖尊年事已高,失去爱子更是心境跌落,此生无法破阶。玄虺妖尊本以为此生定然郁郁于此,没成想,来到春风十里争夺造化镜,还能看见一个和小一七八成像的少女。
他曾远远看过南泽的女将军南丘一眼,那是一个极具魅力和胆魄的传奇女子,如果不是人妖殊途……罢了,一桩孽缘啊。
老人落寞地叹了口气:“你是我亲孙女,我怎么可能骗你啊。我们荣山黑水玄蛇源于上古凶兽,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玄气。我知道,你身上有块玉佩,雕着一个玄字,上面有一缕极纯极长的玄气,已化成蛇。那块玉佩是我给小一的,你半人半蛇,天生羸弱,他肯定将那缕玄气给了你。你看,我身上的是不是和那蛇一模一样?”
玄虺妖尊手腕一动,一缕极纯极长的黑色玄气慢慢化成蛇形,盘旋在空中。
逢九手不由捂着领口,衣领之下,一块玉佩紧紧贴着少女,滋养她的精魂体魄。逢九从未将玄气示人,哪怕关山月也未曾见过,她已经私下将那缕玄气观察过很多次,对那缕玄气熟悉得很,自然能感觉到同样的气息。
玉佩玄气本就来自玄虺妖尊,有了主脉的牵引,玉佩中的玄气很快被引出来,在逢九胸前浮出。
老人长长叹道:“一步错,步步错。当年我一举断了父子情深,定了祖孙情浅。现当下,是想弥补啊。”
巷子里弥漫着极淡的悲伤。
逢九低下头,不愿人看到她的失态,不甘心地咬牙道:“既然……既然你是我爷爷,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当年你不来?为什么你不能阻止他们?你来了,爹娘就不会死!”我也就不用流离失所,孤苦无依。
少女金色的眼眸中盛着泪水,像一只可怜倔强的幼蛇,她大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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