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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剑境

小说:

那个阵修不是人

作者:

鸣也

分类:

古典言情

小镇北门,桃林花开烂漫,风一吹,桃花纷纷扬扬,仿佛铺开了整个春天。

那卷不知几长的千里江山中,黑压压的妖兵一眼看不到头,关山月第一次拿剑,便感到沉甸甸的份量。

万籁俱静,越是沉默,越是窒息。

关山月直直看着前方,双眼一闭,一睁,握住了手中剑。

关山月不会握剑,在月泽她劈过柴,削过竹条,剁过肉,割过猪草,握过很多东西,可没有剑。她知道。

她握住了剑,以女子的身体,落下地来。

落地一刻,犹如画龙点睛,世界活过来了。

黑暗,扑面而来的黑暗,以及……浓浓的血腥味,人血妖血混杂在一起,作呕得很。关山月连手带剑颤抖不已,她行也不是,站也不是,双脚粘稠得粘进地面一样,定定的不能动,但她又很稳,紧紧地握着剑。

干枯的血褐色层层叠叠推在一起,变成大地、天空、山川。原来这副黑画,是拿血做画!

如果说是杀敌取血,关山月会觉得天经地义。可这是人妖大战的血,血流成河,干枯成地,哪里还想什么大义凛然的事啊,全都是战士英魂的惨烈。

满天满地的黑血经历了不计其数的战争,死了成千上百万的将士,无数人抛头颅洒热血,不止不休,将一方土地变成黑色,难以想象死了多少人。

妖兵尖利噪杂的吼叫嘶鸣声不绝于耳,黑云压城城欲摧,战士持剑护城来,不得已,不能怕,不能后悔。

关山月只觉得像在一个大血缸子里,有人从那头翻过一个个浪尖,黑水掀起小浪花,就能掀翻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孩。

法术灵技通通不能用了,她深吸一口气,无鞘剑锋锐无比,轻巧异常。但绝对是剑的高超,不是她的原因。

你可以的。

你不是人,不用害怕。

关山月对自己打气鼓劲,拔出沾了血污的脚,小步助跑,越跑越快,飞奔起来。她握剑不对,起势不对,在剑修上可以说是乱七八糟,但她脚很稳,踏过每一个地方都结结实实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脚印,剑尖擦空而过,撩起火线,滋滋作响。

每一步鲜血四溅,每一步英魂再生,她做过的动作,千千万的战士也做过。

霎那间,妖兽的面容清晰了,黑暗有了面容,有了力量。飞禽走兽,三头六臂,千奇百怪,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品阶不一。

而关山月背后,箭矢炮台纷纷投掷武器,将士或骑马扬枪,或持盾拿刀,皆冲杀着涌过来,喊杀声连绵起伏,像回到远古战场。

箭雨飞驰,火炮轰隆隆。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

但先前一人抵抗万妖的紧张恐惧做不了假,腥气黑幕做不了假,如果她死在画中,就再也无法出去。关于女子的话,关山月很清楚。

关山月冲进妖堆里,左割右划,下劈上砍,虽说有修炼,但她摸最多的是笔杠子,连个三脚猫剑招都不会,真是贻笑四方。

她能够使用的只能是自己的脑子,让自己比较轻松地解决妖兽,每杀掉一只,便消散一只。虽然妖兽大军无穷无尽般,根本杀不完。

她机智地避开大妖的路线,大妖通常高大无比,能化形为人,她打不过,只能杀些小喽啰,或者给一些中阶的补刀。

双方闹哄哄的,兵戈铁蹄,夜以继日,不知时辰。

一旦进入妖群,就会被死死包围,不得放松脱身,关山月提着心应付兽群,丝丝缕缕的白气会主动飘向剑身,与其融合。

关山月注意到了,杀到千余只低阶妖兽,剑身便锋锐一分,将士便少上一些,城镇无增援。

那得杀到猴年马月,杀到最后只剩自己?

战场上血腥气弥漫,死去的妖兽都化成血水,落到土里,其余妖兽面容皆像水墨画一般,深深浅浅,层次不一。

关山月灵活地对战低阶妖兽,不知道他们因何而来,就无法参破剑境奥秘。

可这剑境活灵活现,关键点到底在哪里?

境中昼夜不分,关山月朝天际望去,山川倒悬,墨色山巅往上是留白的云雾,黑血从倒悬的山间流下,成了一条条大河,大河中无尽的妖兽爬出来,诡异又壮丽无比,气势磅礴。

天边一轮黑月。

黑月?画果然能颠倒黑白,将月染黑,将夜变白。

关山月倒手斩落一个虎妖头颅,妖身瞬间化成烂泥般的黑血,融入土中,她没来由打个哆嗦,差点被侧边的熊爪抓到。

她看着汩汩流淌的黑血,打了个激灵,猛然看向天边,山下皓然。

关山月跃身一跳,抓住飞鸟的大爪子,在翱翔中离天际更近了,看得更真切了。

浩然天下,剑刃寒光。

她错了,这不是水墨画,是剑光画!

以血为墨,以剑作笔,以浩然正气作画。

关山月看着黑压压一片的大地,猛然松手下落,利剑一挥,虹光留痕,刷啦啦消失一片妖兽。

她的剑有了第一道剑气。

太阳西斜,离青色山头又近了些。法门外,少年的影子长长的,还没折影在门柱上,连同那枪影。

林兆和盘坐在门前,长枪扎实地插在土里。

他前头,雕刻着“春风十里”的大石魏然高立。少年不进门,和他的师傅有很大关系。那个枪术一绝的男子和小镇有些渊源,他瞒着友人,不知去了哪里,落得个神魂破碎的后果,苦兮兮地不敢回来,又不忍枪法后继无人,因此就近收了林兆和这个徒弟。男子告诫徒弟,若不得到允许,就不能进春风十里,还让他把长枪好好立着。

长枪不是男子的所有物,但立枪于门,便是摆明态度。

界内纵然吸引人,但师傅的话林兆和也一直记在心里。

身形单薄的少年面前,慢悠悠走来了一个青年男子,白衣墨纹如水,一席长发及腰,一把油纸伞提在手边。

翩翩少年郎。

林兆和气息轻如山间云动,悄然无息。

男子抬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长枪,皱了眉头,他讨厌这把枪。

只一眼,他便挪开了。

男子脚步不停,清幽的山野间云动无声。

两人跟前的白色大门波动,从中出来了个黑袍人,右手持骨杖,左手拿着一个六七寸两个巴掌宽的罗盘,罗盘在运转转动。

黑袍人见到白衣男子,快步走到男子身前,低声说了一句话。

男子声音毫不放低,转着伞柄,平静道:“给她留口气,别弄死就行。”两人从盘腿打坐的林兆和身边走过,进了界门。

夕阳西下,黄昏伴东风,吹动红缨枪。

秋日的风带了近冬的寒意,吹落了枯叶,叶子在空中打了一个个旋,飘飘然落入身姿袅娜绰约的女子手中。

洛水看着落叶,轻轻地,温柔地喃喃:“秋天了。他以前最喜欢在枫叶林边耍枪,每次兴起,都至少十来个月。”惹得某人好不乐意,为此还大战了几百回合,惊天动地。想到这,女子嘴唇微微翘起。

神不知鬼不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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