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下听来繁多实则过得极快。
沈徵最后一掌落下时温琢已不觉痛楚只余下一片热胀沸汤般蔓延。
可羞窘却如惊涛骇浪让他窒息般喘不上气。
两世二十余载饱读圣贤书的温掌院竟做了如此违礼背矩的荒唐事。
沈徵将他横抱起来温琢紧绷的手指一松袍角带着方才抓出的褶皱垂落盖住那片红热腴丘。
可他仍觉难堪恨不得将整颗脑袋都缩进官袍里去荡至腰际的青丝小披风般给他遮了层虚假的遮蔽他便借着这缕发丝做帘妄图掩住荡然无存的脸面。
在沈徵面前他算是彻底没了底牌生平最难堪的模样都被瞧了个透。
沈徵见把人欺负得默默垂泪总算良心发现于心不忍。
他让温琢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掌心轻轻拍着温琢的背低声问:“什么感觉记着了?”
这话像是触发了开关温琢猛地在他腿上挣动双手一推沈徵肩头便要挣起身来。
眼看他就要提上裤袴甩袖而走沈徵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殿下问老师记着了吗?”
温琢的动作果然僵住静了片刻才收敛倔气不得已乖顺道:“记着了……”
沈徵心道封建小猫真是被君臣之礼腌入味了羞愤成这样脾气都顶到脑门了可一强调身份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他扯过一旁的锦被将温琢裹住低头去亲他潮湿的睫毛:“乖那今日责罚便结束了。”
“谢谢……殿下。”温琢依旧羞得不肯抬头将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线。
沈徵瞧他这委屈忍气的模样实在可爱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探进锦被顺着衣袍下摆滑了进去
“……殿下手有粗茧掌心又宽。”温琢靠在他怀里不易察觉的控诉道。
“说得也是那以后别再犯了。”沈徵掌心轻轻拍了拍语气藏着狡黠“在后世两人成婚你就是我的我就是你的你擅自伤害自己算破坏夫妻共同财产是要被批评教育的。”
温琢微微抬起眸眼中略有不解。
沈徵故意板起脸吓唬他:“还要写保证书写得不合格就不放你走写完了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念出来说‘以后再也不让夫君担心’。”
温琢蹙眉将信将疑。
沈徵捏了捏他的下巴故作严肃:“看什么?”
温琢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后世兵马司还要管这些事?朝堂的俸饷够用吗?反正大乾是断断不够的。”
沈徵没料到他竟从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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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度找出了疑点忍俊不禁低头在他鼻尖上咬了一下:“大乾管百姓人手不够管一意孤行的太子妃还是够用的。”
‘太子妃’三字让温琢睫毛猛地颤了颤眼神四处躲闪。
沈徵一手仍替他揉着身后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含住他的唇气息滚烫:“我的太子妃。”
温琢被吻得神魂颠倒不知何时已主动环住了沈徵的腰双手勾着他坚硬的革带呼吸渐渐急促。
内室静悄悄的日头刚向西斜窗外聒噪的灰雀也消了声息温掌院的小裤和朝袴许久都未能提上。
时至年底
又过五日恰逢例朝之期顺元帝却突然发了一场高烧缠绵病榻难起。
碍于年关近在眼前朝堂诸多要务亟待商议不得已顺元帝特准沈徵在龙椅东侧设监国座移步武英殿理政上朝。
鸿胪寺唱喏百官齐应礼部尚书刘谌茗率先出列向沈徵奏道:“殿下明年二月便是三年一度的会试礼部拟联合顺天府筹备贡院诸事一应开支需户部拨银支持。”
沈徵依稀记得史册所载这一批科举取士的人才大多未能在盛德朝一展才干以至于历史上几乎没留下他们的姓名。
这不能完全怪这批人庸碌无方平心而论沈瞋登基后并非无建功立业之心只是他阴狠有余才干不足。
他曾试图将改革政令交予新晋的寒门士子培植自己的亲信改变朝堂格局却遭层层阻碍终究难以推进。
他唯有将要务交予谢琅泱或是其他世家才俊方能立竿见影。
沈瞋一向渴望即时可见的功绩于是越发离不开世家势力到最后也说不清他是被世家裹挟还是彼此依附共生难舍难分。
这也是谢琅泱能成为一代名臣的原因本质上还是靠他背后的家族源源不断支撑。
但为国选拔人才无论何时都是头等大事沈徵也期待这批被历史辜负的寒门才俊能走出截然不同的人生。
于是他转头看向谷微之:“户部与礼部拟一份详细预算上来别薄待了这些人才。”
谷微之忙应:“臣遵旨。”
刘谌茗早年曾辅佐沈帧后洛明浦随龚知远投靠沈瞋他却审时度势不动声色地向谷微之靠拢如今沈徵监国谷微之备受倚重可见他这步棋是走对了。
刘谌茗又继续奏道:“殿下会试既近还请翰林院尽早拟定考题范围另择一位德高望重、才华横溢之人出任主考官以正考风安天下学子之心。”
说完他余光悄悄瞥向太子的三位老师。
他心中是更倾向蓝降河的蓝降河无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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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并非世家,乃是偏远山村走出的大儒,有口皆碑。
且蓝降河唯有一子,取了公主为妻,按制再无入朝参政的机会,也无结党营私的顾虑,所以他做主考官最为公正。
再者,蓝降河年事最高,平生著书立说无数,学识声望皆为天下敬仰,也合学子对主考官的期许。
刘谌茗在心中斟酌,目光忽然扫过温琢,却见他立在百官之首,微垂着眸,面色竟极为冷沉,比冬日气候还要凛冽几分。
刘谌茗心中一咯噔,莫非温掌院也有意出任这主考官?
方才他只提‘德高望重’,是不是无意间将温琢给忽略了?
刘谌茗暗骂自己粗心,正暗自忐忑,就听沈徵开口道:“此事关乎天下人才选拔,我不好擅自做主,礼部拟一份候选名单上来,由司礼监呈递父皇御览,听父皇定夺吧。”
刘谌茗仍忍不住偷瞄温琢,心中胡思乱想,竟一时有些走神,只匆匆应道:“臣遵旨。”
随后又有官员陆续禀奏旁的事,比如珍贵妃心疼顺元帝病重,欲派钦差前往五大名山古刹求签祈福,为皇帝消灾延寿。
此事是贵妃的旨意,无需沈徵批复,他知道一声就行。
退朝时,百官恭请圣安,临了,沈徵却忽然开口,带着点儿意味深长:“温掌院随我至东宫,我有事相商。”
刘谌茗分明瞧见还在行拜礼的温琢,脊背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刘谌茗开始揣摩太子的心思,皇上一共给太子点了三位老师,可太子明显对温琢最为器重,召他去东宫议事的次数也最多,估摸日后温琢的首辅之位是没跑了。
这么一想,他更觉自己方才太过草率,心中叫苦不迭,待百官散去,他特意快步追上温琢,苦哈哈地唤道:“温掌院,温掌院留步!”
温琢眉峰微蹙,转过身来,目光清寒,周身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何事?”
刘谌茗心道,坏了,这是真把人得罪了!
他连忙装傻,脸上堆起笑容:“掌院今日瞧着心情不佳,可是遇上什么难处?”
温琢唇线抿得利落,淡淡道:“未曾。”
刘谌茗暗自腹诽,这还叫未曾?玉琢冰雕似的,寒气都快溢出来了,就差把‘我闹心’写脸上了!
刘谌茗抓心挠肝,亡羊补牢:“其实方才殿上我话没说全,主考官一职,未必非得年高德劭,年轻有为者亦是合适,关键还是要看真才实学……”
“谁来做主考官都好。”温琢打断他的话,显得对此事心不在焉,眉头仍未舒展:“翰林院只负责拟定考题,其余的事与我无关。”
说罢,他挺直脊背,冷着脸转身便走,步履看似沉稳,却略显慌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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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谌茗望着他的背影,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这帮翰林院的心眼子最多了,想当主考官还装清高,非得让人三请四邀,捧到手边才肯慢悠悠说句“盛情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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